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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賣火柴的小女孩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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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賣火柴的小女孩07

死者的身份還沒有影子, 技術部的化驗先有了結果。

“衣服是手工剪裁,那頂假發是真頭發做的,但驗不出DNA。”技術部的警員匯報著化驗結果。

“驗不出DNA?”盛良策疑惑。

“假發上並沒有毛囊, 而且還經過特殊處理。另外根據我們的化驗,這些頭發的發質不同,不是同一個人的。”

席荊點點頭,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感到意外。一個心思縝密如發絲的兇手, 怎麽會犯留下證據這種低級錯誤。

盛良策:“那有沒有辦法查到這些假發的來源?”

傅有:“哪有那麽容易,收頭發也不用實名登記。在很多地方都是一剪刀的買賣,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許學真:“傅有說的對, 追蹤頭發的來源不切實際。還不如查布料。”

技術人員:“恐怕也沒那麽容易。根據我們的分析,這布料是最平常的布料, 花色也很普通,網上一搜全都是。調查起來也不會容易。”

席荊點點頭:“兇手敢把衣服送到我們面前, 就肯定不怕我們查。他應該是確定我們查不到。”

奚琳琳自嘲地說:“狂啊!真狂!”

席荊心有不甘,卻又不得不承認地說:“他有這個資本, 不然也不會逍遙法外這麽多年。”

季時餘臉色陰沈:“有一點我還是很在意。”

許學真:“什麽?”

季時餘:“之前提到過的兇手處理屍體的方式,他到底是想讓屍體被人發現還是不想讓人發現。要是想要,為什麽有那麽多屍體我們沒有發現,可如果他不想,為什麽又將這具屍體放在這麽顯眼的位置?想不明白。”

傅有搖搖頭。他大學主修犯罪心理,過往也分析過很多犯罪分子的作案心理,可依然琢磨不透此案兇手的心理, 是他從沒見過的類型, 一時間也無法對這個犯罪分子進行準確的側寫。

眾人正對著物證發愁時, 席荊突然接到了顧睿識的電話。

席荊:“老顧?怎麽了?”

顧睿識:“有空沒?有空的話來一趟法醫室。”

席荊:“馬上。”

撂下電話,席荊對季時餘說:“老顧給我來電話, 我去一趟。”

季時餘反應了下:“老顧?顧法醫?”

席荊點了下頭。

季時餘:“我陪你。”

兩人來到法醫室,顧睿識開口道:“夠快的。”

席荊笑笑:“你叫我來,我肯定得來。”

顧睿識:“少跟我來這套。”

季時餘在一旁偷笑,瞧見顧睿識看向自己,打起招呼道:“顧法醫。”

顧睿識打量了一眼季時餘,憑著記憶,問道:“季時餘?”

季時餘:“是。您記性真好。”

顧睿識:“坐吧!”說完看著席荊,說:“你也坐過來。”

席荊拉過椅子,跟季時餘一同坐在顧睿識的對面。

顧睿識拿出幾張照片,遞給席荊:“這些是相關案件屍檢的照片,你們先看一下。”

席荊一張張看過去,所有的照片都是受害者的肢體照片,有的是臉,有的是手和腳。

他看不出問題,一手按下照片,直截了當道:“老顧,有什麽問題你直說吧!”

顧睿識看向季時餘,對方同樣搖了搖頭。

他沈了口氣,說:“你們屍體接觸的少,看不出來也正常。”

席荊:“怎麽說?”

顧睿識:“這些孩子有個共同點。”

席荊:“什麽?”

顧睿識:“皮膚粗糙,有的手腳生了凍瘡,有的起了那種厚厚的繭子,像是幹力氣活形成的。從這些細節我推斷這些孩子不是城裏的孩子。”

席荊:“農村的?”

顧睿識:“可能性很大,而且可能還是那種很偏僻很窮困的地方。這些案子不是一直沒確定受害者身份嗎?說不定就是因為這些孩子本身就與社會脫節,即便是失蹤也不太會有人知道。”

與社會脫節的人連死亡都是無人在意。或許這就是兇手選擇他們的原因。

席荊將新發現帶回部門。

傅有對顧睿識的判斷給予肯定,“我覺得顧法醫說的有道理。也符合這個案子兇手的犯罪心理。”

盛良策:“所以我們是要走訪調查嗎?”

奚琳琳搖頭,覺得盛良策的想法不切實際:“這麽多死者,都不知道哪來的,到哪兒走訪啊?”

席荊:“我拜托老顧再查看一下屍體情況,看看能不能從受害者身上找到線索。”

傅有點點頭:“這聽起來是目前最靠譜的辦法。”

席荊:“是,但不敢抱希望。”

許學真:“沒關系,多一個方向調查也是好的。”

案件遲遲沒有新的進展,白板上的筆記也許久沒有變化過。舊案組等人查案的動力也在與日遞減。

許學真瞧著大夥兒一個個都沒什麽精氣神,覺得不能這麽下去,“大家休息一天吧!”

盛良策猶豫:“這能行嗎?咱們可是一點線索都沒找到。”

許學真寬慰道:“不急於一時。大家這幾天太辛苦,連家都沒回去過,趁著現在沒那麽忙,應該回去休息一下。不然等有發現時,就真的熬不住了。”

盛良策:“可是?”

劉闊開口說:“小許的提議挺好的。你們是該適當休息一下。我看著你們都能感覺到你們累。今天我做主了,都早點回家好好睡一覺,明天換個清醒的腦子再來。”

盛良策一聽師父都開口了,“好吧!”

其他人也都接受了回家的提議,紛紛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席荊和季時餘一起開車回家

到了小區樓下,季時餘停好車後,開口說:“要不我跟你去馮叔家坐會兒?”

席荊遲疑:“嗯?”

季時餘解釋:“哎,我好久沒見馮叔,有點想他了。”

席荊瞇著眼,不信季時餘這一套說辭,當面戳穿道:“你是拿馮叔當相親擋箭牌吧?”

季時餘輕咳一聲,撇開眼,說:“懂不懂什麽叫看破不說破。走了。”

席荊笑了,跟著季時餘身後,一起回到馮吉家。

一進門,馮吉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開門聲,頭也不回,面無表情地說:“回來了。”

季時餘:“馮叔。”

馮吉立刻扭過頭,換出一副笑臉,“小季來了?”

季時餘:“哎,是,來看看,您身體怎麽樣?”

馮吉:“好著呢!”

季時餘:“那就好。”

馮吉:“你最近怎麽樣?聽說你爸媽來了?看好醫生了嗎?怎麽樣?”

季時餘:“看過了,問題不大。”

席荊在一旁看著兩人靠在一起熟絡的聊天,忽然覺得自己是個外人,不爽道:“你們兩個聊的挺好啊!”

馮吉不搭理席荊,笑著對季時餘說:“別理他。晚上在這吃飯不?”

席荊立刻攔住馮吉不切實際的幻想,說:“想什麽呢?人家爸媽在這呢!”

馮吉遺憾道:“也是。”

季時餘:“沒關系,馮叔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馮吉擺擺手:“別了別了。你父母來了,你在這給我做飯,不合適。”

手機恰好在這時響起,季時餘一看是家裏,“抱歉,我接個電話。”

馮吉:“去吧!”

季時餘起身走到陽臺,按下接通鍵:“媽。”

餘詩桃一聽到聲音,開口問:“你人呢?怎麽一直不回家?”

電話裏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生氣。

季時餘:“回了,回了,一會兒就回。”

餘詩桃:“確定能回?沒誆我吧?”

季時餘:“沒有,已經到小區了,剛送我同事回家。”

餘詩桃:“同事?”

季時餘:“就是我室友。我順道過來看看他叔叔。”

餘詩桃:“那行吧!快點回來。我叫佳佳今晚來吃飯了。”

季時餘無奈:“嗯,知道了。”

席荊看到季時餘一臉頹喪地走出陽臺,問:“還好嗎?”

季時餘:“逃不掉了。”

馮吉:“怎麽了這是?”

席荊幸災樂禍道:“他被催婚了。”

馮吉笑了笑,說:“好事。年紀不小,是該考慮成家了。”

季時餘露出一絲苦笑:“得,您怎麽也跟我爸媽一樣。”

馮吉:“做父母的可不就操心這些嗎?你以為我不擔心席荊嗎?我也一樣希望他早日找個對象,奈何這小子。”

席荊打斷馮吉道:“行了哈,別扯上我。我和他不一樣。”

馮吉反駁:“有什麽不一樣?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的男人,你也沒缺胳膊少腿,你比差少什麽?”

席荊:“差多了,我心裏想什麽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馮吉一下說不出話。

季時餘當即猜出了席荊所言的是什麽。能讓席荊牽腸掛肚的,只有他父親意外去世這件事。

看著馮吉和席荊兩人面紅耳赤的樣子,季時餘打起圓場:“馮叔,我們都還年輕,不用著急。”

馮吉哼了一聲:“還小呢?都二十五六的人了。過幾年就三十,萬一。”

季時餘自然是知道馮吉心中的擔憂,“叔,你放心,有我呢!席荊不會是一個人。我們永遠是朋友。”

雖然是一句沒有兌現的承諾,但兩人對視過後,馮吉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這番話不是隨便的敷衍,而是真正給予他一分心安。

他是真的害怕自己有一天走了,就剩下席荊一個人。現在有了季時餘的保證,他也能少一分掛念。他相信季時餘的人品。

馮吉對著季時餘點頭,感謝道:“謝謝你,小季。”

席荊低下頭,“謝謝。”

季時餘:“客氣,那我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馮吉:“好。”

臨走前,季時餘又將席荊拉到一邊,囑咐道:“別和馮叔吵架,他是為你好。”

席荊:“我知道,啰嗦。”

季時餘“嘶”一聲,用手指彈了一個不輕不重的腦瓜嘣兒。

席荊擡手捂著腦門兒,不可置信地擡頭望著季時餘:“你幹嘛?”

季時餘:“嚴肅點,別不把我說的放心上。”

席荊:“行了,我明白。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麽。我只是不想。”

不想把話說太明白,季時餘自是理解席荊心中所想:“我懂,我們都懂。”

有些話是心照不宣的,每個人都心知肚明,每個人又都閉口不言。

季時餘摸了摸席荊的後腦勺,安撫著席荊心裏低落的情緒:“別想太多,你不是一個人,有我呢!”

突然的順毛讓席荊一下無所適從,只能像個聽話的孩子,點頭應聲。

季時餘:“還有,時刻關註手機。”

席荊:“又幹嘛?”

季時餘:“要是我給你發短信,你就給我打電話。”

席荊立刻明白季時餘打的什麽算盤,似笑非笑地問:“怎麽著?想讓我救火?”

季時餘繼續摸著席荊的頭,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席荊眼睛一翻,得意地問:“我有什麽好處?”

季時餘微微一笑:“你不如想想不救會有什麽壞處。”

席荊一楞。

很好,他被拿捏住了。

過了這麽久,季時餘還是原來那個悶騷葫蘆。

他不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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