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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農夫與蛇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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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農夫與蛇28

離開趙芃的公司, 席荊的身子終於撐不住,當著眾人面昏了過去。

季時餘站在席荊身後,順勢將人攬入懷中。席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季時餘身上。

寧立不了解情況, 見人暈倒嚇壞了,心急道:“什麽情況?怎麽突然暈倒了?”

季時餘解釋:“沒事。他應該是累到睡著了。昨天回賓館研究了一晚上案子,今天又忙了一天,現在撐不住了。”

雖然季時餘說得輕飄飄, 但寧立等人還是放心不下。

寧立提議:“要不還是送醫院吧?”

季時餘看看席荊:“不用,找張床讓他睡一覺就可以了。”

寧立:“那回警局, 警局有休息室。”

季時餘:“好。”

在眾目睽睽下, 季時餘用公主抱的方式,將席荊帶回警局。

席荊清醒時, 外面天已黑。

他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迷迷糊糊地問:“幾點了?”

季時餘:“十一點。”

席荊撓撓頭, 猛地清醒,再度問:“幾點?”

季時餘:“十一點?”

席荊驚訝:“晚上十一點?”

季時餘笑了:“嗯。你看外面這天色也不像是白天。”

席荊懊惱, 自己這一暈,竟然暈了七八個小時。一連對幾個人使用讀心術,身子果然是吃不消。

季時餘知道席荊的憂慮,安慰道:“放心,沒出亂子。”

席荊松口氣:“那就好。現在是什麽情況?”

季時餘:“趁著你睡覺的時間,我提審了曲開暢。”

席荊眼睛一亮:“怎麽樣?他有說嗎?”

季時餘苦笑地反問:“你覺得呢?”

瞧季時餘說話的神態,席荊便有了答案, 嘆氣道:“還是不說。”

季時餘:“嗯。我試過各種方法, 還特意說了他被趙芃利用。”

席荊:“然後呢?”

季時餘:“他無動於衷, 給我的感覺他是心甘情願的。”

萬萬沒想到智商卓越的曲開暢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

席荊清楚曲開暢的態度才是扭轉案件走向的關鍵,可現在曲開暢在明知道被利用的情況下還是一如既往咬死不松口。這案子難辦了。

席荊:“那寧立什麽態度?”

季時餘搖搖頭:“不爽, 但沒辦法。”

席荊點點頭:“看來也只能這樣了。估計趙芃就是吃準了曲開暢不會背叛她,才會這麽鎮定。”

季時餘想起早上的事,問:“對了,你今天有讀到什麽嗎?”

席荊:“也沒什麽。閔桂心裏擔心孫子。曲宗博比起擔心孫子更擔心自己。至於趙芃自始自終想的都只有自己。不過她相對於其他兩個人更淡定,我是沒想到她連依法行事都能說得出口。這心理素質也是沒誰了。”

最後這句不是嘲諷,而是打心底的佩服。趙芃自信的不同尋常,深知敢挑釁法律。

一般視法律無睹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法盲,不知者無畏,這種人不足為懼。而另一種是精通法律的知識分子。

這類人清楚的知曉法律細則,會利用自己所學游走在法律的邊緣和盲區,法律也拿他們無可奈何。

趙芃顯然是後者。

季時餘點點頭,也明白他們這次遇到了最不容易對付的犯罪分子,“你想沒想過閔桂擔心孫子是為什麽?”

席荊:“我想過。我覺得趙芃不至於喪心病狂用孩子的命做要挾,所以只剩一種可能。”

季時餘點點頭:“沒猜錯的話,只能是以父母為罪犯,孩子未來被毀為理由。何況曲家其他人也不一定就是幹凈的。”

父母因犯罪入獄,曲宗博受牽連,閔桂又是命不久矣,孩子一夜間成為無父無母無人照管的孤兒,才是閔桂真正的擔心。

人都有軟肋。親生兒子已經不在,孫子是兒子唯一留下的血脈。閔桂必然會割舍不下這份親情。

席荊用腦過度,現在頭疼得厲害,他擡手揉起太陽穴。

季時餘擔心地問:“頭疼?”

席荊按了幾下後,松開手,隨後擠出一抹並不好看的笑容,回覆道:“沒事。”

季時餘:“是還有什麽想不通的嗎?”

席荊:“嗯。我還是想不通曲開暢為什麽要去自首。我們本來也沒找到證據,他沒有理由主動認罪。”

季時餘:“確實。他的做法是不合常理。”

席荊想了想:“你說我問能問出來嗎?”

季時餘沈了口氣,搖頭道:“懸。而且我不太建議你再繼續用你的讀心術。”

席荊:“是出什麽事了嗎?”

季時餘:“你今天的舉動被一個小警察註意到了,他特意來問我。”

席荊緊張:“問什麽?”

季時餘:“問你為什麽和每個當事人聊天都要握手?還咨詢了你審訊的奧秘。”

席荊:“奧秘?我有什麽奧秘?”

季時餘:“他覺得你每次審訊時的問題都能很精確地問到點子上,是不是有什麽絕招?”

席荊:“然後呢?你怎麽說?”

季時餘:“我當然不能說,就解釋說握手是你審訊的手段,為了打亂嫌疑人的思路。”

席荊點點頭,覺得這個說法夠聰明,“他信了嗎?”

季時餘不確信地說:“半信半疑。所以我覺得你的讀心術在這能不用就不用吧!以免多生事端。”

席荊聽笑了。

季時餘:“笑什麽?我說的不對嗎?我是為你好。”

席荊擺擺手:“沒什麽,就是你和丁局長突然說了一樣的話,讓我剛剛恍惚了下,以為你是他。”

季時餘疑惑:“丁局長也說過?”

席荊:“是啊。他讓我在外盡量收著點,以免多生事端。”

季時餘:“他是擔心你。”

席荊:“我知道。讀心術這玩意畢竟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說不定還會把我當怪物研究。”

季時餘能懂丁津的顧慮。

說到底讀心術不是常人認知的破案手段,用多了容易被人詬病。這種不被世俗能接受的產物,稍有不測就能使用者置於危險中,嚴重的話,可能性命不保。

季時餘:“低調點好。”

席荊:“嗯,放心吧!在這不會用了。”

之後數日,警方一番調查,曲開揚的真實死因依舊不得而知。席荊和季時餘也只能無功而返。

舊案部又恢覆往日清閑的整理工作。

奚琳琳端著水,吐槽道:“所以你們倆在寧城呆了這麽多天,簡直是浪費時間。”

席荊搖搖頭:“也不能這麽說,至少漲了見識。”

盛良策好奇:“什麽見識?”

席荊:“人都是自私的。有句話說得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許學真笑著點頭,說:“正常,見多了就習慣了。”像曲家人這樣狡猾自私自利的犯罪分子他過去幾年見過不少。這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盛良策眉頭緊鎖,困惑不解地問:“所以兇手究竟是誰啊?”

席荊看了眼季時餘,說:“我們推測趙芃當年殺害了曲開揚,後在曲宗博幫助下,找到曲開暢幫忙演戲。”

奚琳琳扁著嘴,一臉嫌棄道:“曲開暢對趙芃也是真愛了,被人利用還心甘情願。”

許學真:“大概是日久生情。”

傅有:“也有可能是為了孩子。按照席荊帶回來的信息,趙芃已經懷孕,而孩子很大可能是他的。再說我記得他們倆本來就有兩個孩子。第二個孩子估計也是他的。兩個孩子,年齡還小,更需要媽媽。”

曲開暢為愛犧牲,在幾人眼裏不過是自我感動,不值得推崇。

盛良策:“那你們說趙芃到底愛不愛曲開暢。”

傅有語重心長道:“不能說沒感情,只不過相較於愛曲開暢,她更愛自己。”

季時餘點了點頭:“我也這麽認為的。”

許學真“嘖嘖”幾聲:“他們這關系太讓人窒息了。”

奚琳琳:“這怎麽說呢?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當下趙芃說什麽,曲開暢做什麽。兩個人的關系已經畸形。

盛良策深思,好奇地問:“那你們說曲開暢知不知道當年曲開揚偷走他人生這件事?”

席荊:“我估計不知道。這個秘密是個炸彈,趙芃沒那麽傻說出來。”

傅有:“應該是不知道。趙芃是一個絕對掌控者,她很清楚這是個隱患。如果她想要一直讓曲開暢聽她的話,這件事她就是咬碎了牙吞肚子,也不會透露半分。”

席荊:“我唯一的想不明白的就是曲開暢自首這件事。他明明不需要自首的。”

傅有:“你是懷疑他別有目的?”

席荊:“嗯,直覺告訴我這裏面有問題。”

許學真嘆了口氣:“別想了,想那麽多沒用。這案子就目前來看無解。咱也不是對方肚子裏的蛔蟲,不可能知道他肚子裏賣什麽藥。靜觀其變吧!”

盛良策遺憾地說:“看樣子這案子又無解了,指不定又是一樁懸案。”

席荊聽到盛良策的話,默念道:“懸案?”

盛良策:“對啊!這案子疑點重重,即便是曲開暢認罪,也沒有證據作證。檢方估計都無法定罪,到時候最多只能按一個妨礙司法罪,這和殺人罪名比起來可是輕多了。”

席荊頓時被點醒,感慨道:“原來如此。”

盛良策:“啊?怎麽了?我說錯了嗎?”

席荊搖頭:“不,你說對了。他們打的就是這個主意。自首沒有證據,無法以故意殺人定罪。”

盛良策:“啊?不會吧?”

季時餘也呼了口氣:“可能性很大。趙芃對法律很了解,她很可能想利用這個法律幫助曲開暢脫罪。曲開暢也知道只要自己不開口,他就有脫罪的一天。”

奚琳琳:“所以我們想簡單了。他們不是利用,而是合作?”

一直沒加入聊天的蔣昔開口道:“所以是相信嗎?無條件相信對方?”

從曲開暢的角度來看,比起幾面之緣的警方,他更願意相信相處多年的趙芃,所以無論警方如何威逼利誘,他都一直緘口不言。

席荊無奈嘆氣,原來小醜竟然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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