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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白雪公主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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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白雪公主33

張波坐在審訊室裏, 渾然不知出了什麽事。

今日一早,他一如既往地踩點到派出所,還沒來得及和同事打招呼, 就看到了幾個身穿警服的生面孔站在大廳裏。下一秒,他就被人帶走,轉移到市局。

此刻房間內只有張波一個人,起初他的表現還算平靜, 可隨著時間推移,他漸漸有些坐立不安。

秦飛章隔著單面鏡觀察著張波的狀態, 覺得晾得差不多了, 遂起身:“走吧!”

季時餘跟著秦飛章一同走進對面的審訊室。

門一開,張波剛想要發脾氣質問, 發現進來的人是秦飛章時,怒火瞬間熄滅, 小心翼翼地說道:“秦隊。”

秦飛章的名氣在整個警局都是不容忽視的存在。張波自是知道對方的身份和實力,不敢與之對抗。

觀察室內, 谷曉冷哼兩聲,道:“我看出來了,這個張波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秦飛章沒有應張波的稱呼,而是直接走到審訊嫌犯的位置坐下,目不斜視地看向坐在對面的犯罪嫌疑人。

“張波。”秦飛章念出了名字。

“是。”張波立刻應聲。

“知道你為什麽出現在這嗎?”

張波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不知道。”

秦飛章:“你和山莊的前臺於凡夢女士是什麽關系。”

張波心裏咯噔一下:“我們?”

秦飛章直勾勾瞅著張波,眼神中帶著警告, “想清楚回答, 你只有一次機會。”

張波再三糾結, 最後吐了口氣:“情人關系。”

秦飛章:“在一起多久了?”

張波:“好幾年了。”

秦飛章不茍言笑,壓迫感十足, “不要模棱兩可的回答,到底幾年?”

張波:“五六年。”

秦飛章:“你老婆知道嗎?”

張波點了下頭:“知道。”

秦飛章:“知道?所以默許你和她在一起?”

張波:“是。我們很早以前就達成共識了。”

秦飛章:“你所謂的達成共識是指?”

張波:“我們是開放式婚姻。”

開放式婚姻即性開放,近幾年成為了婚姻的一種流行趨勢。

谷曉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用著嫌棄的口吻評判道:“玩得真花。”

奚琳琳不屑一顧道:“什麽開放式婚姻,不過就是出軌遮羞布。”

秦飛章:“過去這些年,你有沒有因為你們的關系利用過職位之便?”

張波猶豫了一下,還沒開口說話。

秦飛章又說道:“想清楚回答。”

張波思考半天,有了決定:“我承認我有過。”

今天的審訊是突發狀況,他根本沒有準備,而且還是秦飛章親自審問,勢必是發現了什麽,現在不過是給他一個機會。

張波知道嘴硬的下場不會好過,倒不如主動交代一些不輕不重的事情,換一個好印象。

許學真聽到張波坦白的事情,嗤之以鼻道:“他還挺聰明,懂得避重就輕。”

傅有:“是聰明。不過這也得是秦隊親自出馬,他才會說。換做是我們審他,我敢肯定他一定不會承認。”

張波這樣的人,秦飛章見多了,自是知道對方心裏的算盤,只可惜算盤打得再響,也沒用。他不吃這一套。

秦飛章冷眼,表情愈加嚴肅。

張波說著說著,註意到秦飛章神態的變化,心裏一下沒了底氣,完全說不下去了。

秦飛章:“張波,你是警察,也就是我的同事,所以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關於山泉度假山莊裏的違法事實你知道多少?參與多少?涉及到哪些人?你一五一十交代,還可能給自己爭取個減刑。我想我說得很明白,接下來就看你自己如何抉擇。”

一句山莊的違法事實就讓張波破防,徹底慌了神。從秦飛章的話可見,上級顯然已經註意到山莊裏的問題,而且還知道了他和山莊的關系。

就秦飛章所言的分析,警方雖然知曉了山莊內的秘密,但了解的信息不夠不全面,需要關鍵證人佐證,而他就是被選中的那個人。

張波是個聰明人,明白這是秦飛章給的戴罪立功的機會。要是錯過了這次,就不會有下次,必須慎重抉擇。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張波放棄了原本的僥幸心理,認命一般,重重地點了下頭:“我說。”

谷曉感嘆:“他還挺識時務。”

蔣昔:“也不是什麽硬骨頭。”

傅有:“這才是聰明人。他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決定。眼下老實交代是最好的出路,說不定還能少判幾年。”

許學真:“確實。我是他大概也會和他做一樣的選擇。”

從張波口中得知,度假山莊和球館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掩蓋違法犯罪行為而建造的,所有的犯罪場所都在地下和山洞內,並與外部的一家高檔球館相連。

最初這些隱蔽的場所只是山莊的老板用於拉攏一些達官貴人,為他們提供特殊服務,從而從對方手裏得到好處。雙方互幫互助,建立合作共贏的關系。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人帶人,越來越多的人卷入其中,不止是禹市本地,還有很多外地人。

人一多,玩的花樣也就多了,各種違法交易在這裏如同家常便飯,只要是你想的到的,都能在這裏找到。

為了確保安全,山莊特地制定了嚴格的入會規則,每個成員都必須遵守並執行,山莊能安然無恙這麽多年也得益於此。

張波所說與他們此前的推測幾乎一致。

秦飛章:“你知道參與的重要官員有哪些?”

張波:“具體都有誰我也不清楚,我只見過一小部分人。”

秦飛章:“寫出來。”

季時餘拿出一張紙,一支筆交給張波。

張波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又還給季時餘:“我知道的就這些,還有一些我臉熟,但叫不上名字。”

秦飛章看到張波寫的幾個名字,心頓時一沈。

這些人都是禹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中一位還是市政府的領導人。秦飛章估計庇護度假山莊多年的人也正是此人。

秦飛章:“這些人都什麽時候去你知道嗎?”

張波搖頭:“這個我不清楚。我也不是每次都能去。”

秦飛章疑惑:“你也不能?什麽意思?”

張波:“這裏面是要預約的。”

秦飛章:“具體說說。”

張波:“因為裏面空間有限,但是目前會員人數較多,所以每天接待的人有限,必須提前預約,而且還要約項目。比如你想賭博,那你就要提前預約,說出房間代號。”

秦飛章:“房間代號?”

張波:“這是規矩,比如你想玩撲克,就要說我要預定梅花房。既是告訴對方預約信息,也防止秘密洩漏。相當於密語,至於懂的人明白,其他人就算聽到也無所謂。”

隔壁房間的幾個人紛紛倒吸一口氣。

谷曉驚呼:“還是諜戰片!”

傅有相對淡定道:“正常。很多犯罪分子為了隱藏犯罪行為都會采用特殊設計過的語言進行溝通。”

秦飛章依舊是面無表情,繼續問:“你一般約什麽?”

張波低頭道:“賭博。”

秦飛章:“賭得大嗎?”

張波點頭:“有點。”

秦飛章:“輸得很多?”

張波:“還好。他們不會讓我輸很多。”

秦飛章譏笑一聲。看來張波在對方心中還是個有利用價值的人。

秦飛章:“其他的還有嗎?”

張波吐了口氣,放棄掩飾,說道:“還約過小姐。”

秦飛章:“這裏面還有什麽?”

張波:“我知道的還有毒品交易和貴重物品的拍賣。”

秦飛章:“拍賣?”

張波:“應該是一些來路不明的東西在這裏拍賣,價高者得。能參與的都是有錢人。”

一個小小的度假山莊,連走私販賣都敢幹,這倒是出乎眾人意料。

秦飛章:“五年前的無頭雪人案,你是否也利用職位之便幫人掩飾過犯罪證據?”

張波楞了一下,隨後猛地搖頭:“沒有。”

秦飛章:“確定?”

張波:“確定,真沒有。雖然我幫山莊做了很多事,但是這件事沒有。”

秦飛章沒說話。

張波清楚知曉貪汙受賄和殺人孰輕孰重,他可不想和殺人扯上一點關系,努力解釋道:“秦隊換個角度想,山莊本身就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對山莊的人而言寧願少一事,也不可能多一事。就算是殺人他也不會留在附近,這不是等著警方上門查嗎?那他自己的生意不是也會受到影響?當年案子發生後,山莊的地下業務停了一個多月,損失可不小。從這方面想,也不會是山莊的人幹的。”

季時餘看得出張波沒有說謊,而且他說的不無道理,山莊的人沒理由殺人拋屍在自己附近徒增麻煩。

秦飛章:“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配合。”

張波松了口氣:“謝謝秦隊給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秦飛章冷笑:“你本可以不需要。”

張波露出苦笑,搖搖頭。

秦飛章看不懂張波的表情:“我說的不對?”

張波:“秦隊,你並不清楚他們的手段。有時候在你不留意的時候就已經落入對方圈套了。”

秦飛章:“洗耳恭聽。”

張波:“我老婆你應該知道吧?”

秦飛章:“嗯。”

張波搖著頭說:“人人都說她是經商天才,是個女強人,可沒人知道她發家致富的真相。”

秦飛章感覺到張波有苦難言,“所以真相是什麽?”

張波:“房產銷售員那麽多,憑什麽就到你一個人手裏買?”

此話一出,真相明朗。

當年張波老婆能成為銷售冠軍是有人蓄意而為,通過購房讓張波老婆拿到提成,將其變成自己人。這不幹凈的錢滲透了張波的身邊人,自然也將他染上了顏色。

只能說犯罪者心思縝密,環環相扣,給你設好了圈套,等你跳下去。

谷曉驚訝地張開大嘴,“難怪她老婆飛黃騰達也沒想過離婚,哪怕是現在沒感情也要維持婚姻,原來還有這一層關系。”

傅有唏噓道:“全是利益。”

秦飛章對張波的遭遇並沒有半分同情。他面不改色,冷酷無情道:“都是借口。和你相比,我所經歷的誘惑和威脅只多不少,但我從沒有過一次想要放棄自己堅守的底線。因為我始終記得自己選擇當警察的初衷,而你忘了。”

張波擡頭看向眼前的男人,無奈笑了。和秦飛章比,他自愧不如。對方堅定不移地眼神,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專案組眾人回到辦公室開會。

秦飛章:“張波說的,你們怎麽看?”

席荊開口道:“我覺得他說的都是實話。”說完看向季時餘。

季時餘:“我確定沒說謊,而且應該是全部坦白了,沒有隱瞞。”

谷曉:“這麽說來無頭雪人案和他,和山莊的人都沒關。”

“等一下。”席荊突然起身,沖出辦公室,直接奔向審訊室。

季時餘見狀緊隨其後。

張波正想著以後的日子,席荊突然沖了進來,嚇了他一跳,“你幹嘛?”

席荊跑得太快,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我,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張波遲疑:“什麽問題?”

席荊順了口氣,問:“你當初為什麽會投資郝建樹的電影?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張波不解為什麽會突然提到郝建樹:“這有什麽關系嗎?”

席荊:“你和他之前應該不認識,但是你居然會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投資?這麽做總有理由吧?”

張波:“我是被威脅的。”

席荊:“嗯?”

張波:“因為我的秘密被他發現了。他知道我替山莊做事。所以他找到了我。我沒辦法才讓我老婆投資的,但沒想到反而還大賺了一筆。”

席荊:“所以你們現在的關系是?”

張波:“我們是球友,偶爾一起打個球。”

席荊意外:“就這樣?沒了?”

張波:“嗯,沒了,我和他聯系不多,都不如我老婆和他的聯系。”

席荊:“您老婆和他一直有來往?”

張波:“第一次電影不是賺錢了嗎?我老婆之後就又投了幾次,算是合作夥伴。生意上的事情都是我老婆和他聊,我不懂也不管。不過我聽我老婆說,他那個公司最近不太靈。他們這兩天要見面,談論撤資的事情。”

席荊一怔:見面?郝建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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