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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白雪公主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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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白雪公主28

新人物的出現再一次給案件帶來新生機。

席荊激動地追問錢爽:“你見過寧思敏的男友嗎?”

錢爽:“沒見過。”

席荊心涼了半截, 擔心新線索又斷了,緊張地問:“那你是怎麽知道她有男朋友的?”

錢爽:“有一次在家門口,我撞見她回家, 手裏捧著一大把玫瑰花,正在和別人打電話,說什麽我也想你了。”

席荊謹慎地問:“確定嗎?”

錢爽感覺到氣氛的轉變,緊了一下喉嚨, 一字一句清晰地說:“確定,我當時還調侃了一下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她沒否認還笑了, 這應該就是吧?”

季時餘追問道:“你時間還記得嗎?”

“好像是情人節。”錢爽想了想, 確定道:“沒錯,就是情人節。當時小寧剛上大一, 我還說她是大姑娘了。”

算算時間,和案發時間差了將近一年。兩個時間點相隔這麽久, 這段關系還在不在都是未知數。然而,單從錢爽的描述, 可以確定寧思敏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感情。

將錢爽送走後,專案組的人重新著手調查寧思敏生前的人際關系。

傅有反覆看了兩邊筆錄,一掌拍在文件上,“這裏面所有人不光是沒提過寧思敏有男朋友,還全都否認她有對象。”

谷曉不懂:“這能說明什麽?”

傅有:“說明可能真的沒人知道她有男朋友。”

許學真:“也意味著我們想要找到這個人的難度也變大了。”

谷曉皺眉,苦苦思考片刻,“那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蔣昔:“我這邊正在聯系電話運營商和社交媒體, 拿寧思敏的通訊記錄。”

盛良策:“我記得當年警方調查了這兩個方面, 並沒有發現疑點。”

許學真:“現在案情出現變故, 新發現卷宗裏提都沒有提,很可能是當初的證據有問題, 所以有必要重新核驗。”

蔣昔:“我剛剛重新查驗了通訊記錄,只有案發前半年的。我這次將時間範圍擴大到案發前兩年時間的。”

盛良策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一天後,蔣昔拿到了全部的通訊記錄。一番比對後,蔣昔找到了可疑電話號碼。

蔣昔:“韋英逸,畢業於經貿大學,比寧思敏大三歲。寧思敏大一的時候,他正好大四。根據錢爽提供的線索,案發前一年的情人節,和寧思敏電話聯系的人正是他。”

席荊:“那他人在哪兒?”

蔣昔:“目前在麗州市,已經結婚生子定居在那裏。”

許學真:“聯系到人了嗎?”

蔣昔:“聯系了當地的警方協助我們調查。他表示和寧思敏交往過,不過就交往了幾個月就分手了。”

谷曉:“為什麽分手啊?”

蔣昔:“他畢業後家裏讓他出國了,兩個人因為異地戀認真談了一次,最後覺得分手比較合適。”

席荊:“這麽說來他們是和平分手。”

蔣昔:“嗯,用他的話說是這樣的。”

谷曉起疑:“這麽輕易就分手了?你們相信他說的嗎?”

傅有:“並不是不可能。寧思敏自己的父親就是常年在國外。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與親近的人分開是一種什麽滋味,加上他父親和王宛的感情她也是看在眼裏,更知道異國戀有多難。選擇分手很正常。”

谷曉:“好吧!”

異國戀是情侶的一道坎,大多數人都沒能邁過去,最後各奔東西。寧思敏和韋英逸也逃不過這樣的命運。

蔣昔接著說:“傅哥分析的和韋英逸說的差不多。分手的確是寧思敏提出來的。另外我也查過韋英逸的出入境記錄,寧思敏出事的時候他人在國外,沒有作案的時間。”

席荊:“他知道寧思敏去世的事情嗎?”

蔣昔點頭:“知道,不過知道的也比較晚。事後幾個月他才從以前的同學嘴裏得知這件事。”

許學真:“基本可以排除嫌疑了。”

蔣昔:“是這樣。”

奚琳琳嘆氣:“完。又沒有線索了。”

席荊仔細思索,問道:“他們的關系有人知道嗎?”

蔣昔:“身邊人知道他有女朋友,但並不清楚是誰。。因為當時他們談戀愛的時候,他基本也不在學校,而是在校外實習,再後來就分手了,就更沒跟人提起過。”

席荊:“那他知不知道寧思敏有沒有告訴別人?”

蔣昔搖頭:“這不清楚,沒有問。”

席荊:“想辦法問一下。”

蔣昔:“好。我這就去聯系。”

季時餘看著席荊:“你有想法?”

席荊:“我想驗證一件事。”

過了一會兒,蔣昔折返回來,“韋英逸說寧思敏提過一次,說她就告訴了一個人。”

席荊:“什麽人?”

蔣昔:“具體是誰不知道,但他說是一個對寧思敏很重要的人,是個阿姨。”

席荊身子向後一倒:“果然。”

谷曉好奇:“果然?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奚琳琳:“你知道是誰?”

席荊點頭:“王宛。”

傅有認同:“可能性很大。”

谷曉驚訝席荊的話,不解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席荊:“直覺。”

谷曉:“啊?”

席荊:“我剛剛突然想起了電影裏死者有男友。我們原本以為寧思敏是單身,所以認定這個角色是編劇虛構,但是現實裏並非如此,寧思敏有男友,我就在想電影裏可能也不是虛構,而是事實。那王宛就可能是唯一的知情人。”

谷曉驚嘆:“哇,你思維好強。”

席荊笑笑:“我只是想得多。”

奚琳琳:“可就算是王宛是知情人也說明不了什麽吧?”

席荊:“你說的沒錯,但是至少我們現在有正當理由可以找她談談了。”

盛良策:“對哦,五年前她並沒有被調查過。”

席荊長呼一口氣:“應該找機會去見見她了。”

“可能要讓你失望了。”蔣昔突然潑了一盆涼水。

“怎麽了?”席荊問。

蔣昔:“我剛才查了她的行程,她和郝建樹出國了。”

席荊:“出國?”

計劃趕不上變化。

席荊:“什麽時候回來?”

蔣昔:“不知道,但現在這個時間點,快過年了,我估計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席荊無奈嘆氣:“麻煩。”

“說到過年。”全程保持沈默的劉闊忽然開口。

谷曉順口問:“過年怎麽了?”

劉闊:“之前和上級討論過我們部門春節假期的安排,正好趁著今天這個機會說一下。鑒於這裏多數人都是從外地來到禹市,且好久沒回過家。”

谷曉一聽,眼睛亮了:“是要放假嗎?”

劉闊微微一笑:“是。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省廳決定給各位7天的假期。從大年三十放到正月初六,初七回來上班。本來我以為案件有了新發現就沒準備提,打算等著案子破了再給大家補回來,但就目前情況來看,案子一時半會兒破不了。”

之所以作出這個決定,完全是因為案子的不確定性。

如今距離春節不到一周的時間,案子遲遲推進不下去,沒有人可以保證案子一定能破,萬一到最後都沒能找到兇手,讓所有人一直留在檔案館不回家也不合適,尤其是春節這麽重要的節日。因此,省廳領導決定給幾個人一個假期,也算是之前破獲的兩起案件的獎勵。

奚琳琳長噓一聲:“放假是好,不過破不了案子可是紮心了。”

雖說是大實話,但眼下臥底行動沒有進展,王宛夫婦也出國,調查只能被迫中斷。

劉闊:“所以現階段的安排就是這樣。如果春節前案子沒有新進展,我們就按照這個時間放假。大家也趁這個機會回家看看家人,年後繼續查案。不過在休假期間也不要徹底放松,電話必須24小時待命,一有情況必須馬上回來。明白沒有?”

眾人異口同聲:“明白。”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的功夫,就到了除夕前一天,案子的調查依舊停滯不前。劉闊遵循最初的安排,提前給大夥兒放了半天假,席荊開車載著季時餘回家。

路上,席荊問道:“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季時餘:“前幾天就收拾好了。也沒什麽要帶的,幾天就回來了。”

席荊:“嗯。那就好。幾點的火車?”

季時餘:“晚上六點的,高鐵四十分鐘就到了。”

席荊:“那還行,來得及。”

車子開到一半,季時餘突然察覺到不對勁,“這不是回家的路吧?”

席荊:“嗯。之前答應你的茶葉一直忘記買,今天正好過來。”

季時餘都忘了這一茬,沒想到席荊還記得:“還開門嗎?”

席荊:“前幾天和對方預訂好了。本來就是打算今天來拿。”

過了五分鐘,車子停了下來。

席荊解開安全帶:“你在這等我吧!我去拿。”

季時餘看到席荊下車,不是走向一旁關門的茶館,而是旁邊的超市,看著席荊從超市人手裏接過兩個包裝袋,和對方寒暄幾句後回到車裏。

“給。”席荊放到季時餘的腿上。

季時餘接過來,打開袋子一看,整整六盒,“怎麽買這麽多?”

席荊邊系安全帶邊說:“這個茶好喝,是當地最好的茶葉,平時很難買。我們想買也是撞運氣,提前預定。我那天打電話他剛好進了,就給我留了這些。我讓超市老板一直給我保管。你帶回去給叔叔阿姨嘗嘗,喜歡的話再買。”

季時餘:“多少錢?”

席荊:“不要錢。”

季時餘:“不行。”

從包裝就能看出來這茶不便宜。

席荊:“真不用,這也不是我一個人買的。是馮叔為了感謝你這段時間總去看他,讓我幫他帶的。他說送不了你,就送你點禮。而且他也說了,這也不是給你的,是給你爸媽的禮物,不能拒絕。”

話都說到這份上,也不好拒絕。季時餘笑著嘆了口氣:“好吧!”

兩人之後又去了一趟超市買了兩盒禹市當地的糕點,順帶著買了一堆食物。季時餘擔心自己不在,席荊不會做飯,索性多買了一些速食和零食備在家裏,以防席荊一個人在家半夜餓了找不到吃的。

回家後,季時餘重新打包好行李,席荊煮了兩盤速凍餃子。俗話說上車餃子下車面,保你一路平安。

兩人簡單對付了一頓晚飯。

飯後,席荊開車送季時餘到火車站。

距離檢票還有半個小時,兩人坐在候車大廳閑聊。

“所以你今年還是和馮叔就呆在家裏?”

“差不多。可能會陪他去看兩場電影。”

“嗯。”

“你呢?”

“我估計是要去走親戚。給小朋友們發發零花錢。”

“破費了。”

“確實。”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時間很快過去,席荊擡頭看了一眼大屏幕:“到點了,差不多該檢票了。”

季時餘註意到屏幕上顯示著自己乘坐的高鐵從候車變成了正在檢票,起身拉起行李,剛走兩步,心裏倏然間有些戀戀不舍。也不知是舍不得這座城市,還是舍不得這裏的人,一時他竟說不出話。

席荊關心道:“怎麽了?”

季時餘笑著說:“沒什麽,有點舍不得走了。”

席荊笑著拍了拍季時餘的肩膀:“又不是不回來了。”

季時餘點點頭:“嗯,年後見。”

席荊:“嗯,年後見。”

季時餘走了兩步,又轉了回來。

席荊不解,笑著問:“又怎麽了?”

季時餘忽然主動擁抱住席荊,一手順著席荊的頭發,溫柔地說:“照顧好自己。我走了。”

席荊有一剎那的出神,隨後擡起手回抱住季時餘,輕聲道:“好。”

季時餘松開席荊,咧嘴笑:“好了,別太想我。”

席荊翻白眼:“你想多了。”

季時餘揮手笑別:“再見。”

席荊同樣揮手:“再見。”

看著季時餘走進檢票口,背影越來越模糊,再到消失,席荊才離開火車站,開車回家。

開車來時兩個人,回去卻少了一個人,席荊竟然有些不適應。進了家門,這種不適越發明顯。

本來這裏生活著兩個人,現在只剩下一個人的氣息。原本的那點煙火氣逐漸消失,只剩下淡淡的冷清。

人才剛走不到一個小時,而他似乎真的開始在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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