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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白雪公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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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白雪公主23

大樓像祭壇, 聽來有些詭異,不禁吊起專案組眾人的興趣。

傅有:“有圖片嗎?”

蔣昔:“有,我把新聞分享到群裏, 大家可以看一下。”

幾人紛紛掏出手機,點開了新聞鏈接。

席荊看到新聞裏的圖片。

別說,新聞並沒誇大的成分,因為拍攝的角度大樓的外觀還真挺像祭壇。

報道裏還各種分析了惠繁大樓的內部, 無一不透露著古怪。

谷曉看完後感嘆:“我去!這裏面講的有鼻子有眼,到底是真的假的?”

盛良策:“我感覺不像是空穴來風。”

奚琳琳:“不好說, 做生意沒幾個不迷信的, 我爸也這樣,辦公室裏的各種東西擺放都是找人算過的。我小時候不小心砸碎了他一個花瓶, 還被他罵了一頓。”

谷曉難以置信:“這麽嚴重?”

奚琳琳“嗯”了一聲,“我爸這人特別講究, 所以我現在很少去他辦公室,他的東西能不碰就不碰。”

許學真:“可說實話, 新聞裏提到的這些我看不出來像是求財,倒像是辟邪。你們看這裏面說的。樓前的花壇不種花草,種艾草。大門上還鑲嵌著一對兒金色獅子,內部裝修也和大多數娛樂影視公司不同,多處使用檀木,沒有一點現代化的痕跡。”

傅有點點頭:“確實都很辟邪。”

谷曉扁著嘴,嫌棄道:“我覺得是邪門吧!”

席荊不解, 看不透這裏面的玄學, 自言自語道:“他為什麽要辟邪呢?”

傅有:“迷信很正常, 很多人都有點,要麽信佛, 要麽信耶/穌。可郝建樹的迷信程度明顯遠遠超過普通人。從心理學分析,他這種過度辟邪多源於內心的不安。”

盛良策:“那意思是不是做了虧心事?”

傅有:“有這種可能。”

谷曉好奇:“能是什麽呢?”

傅有:“不清楚。我對風水這些東西一竅不通,分析不出來這些東西到底是幹什麽的。這些還是得找專業人士來看。”

奚琳琳冷笑了兩聲:“警察破案找風水先生協助,這像話嗎?”

眾人沈默,不應聲。

公安機關有過規定,嚴禁參與封建迷信活動。若是傳出去警方查案靠風水先生,怕是要被貽笑大方。

席荊不以為意道:“像不像話不重要,能破案就行。”

蔣昔望著席荊:“你有想法了?”

席荊:“我認識個老師傅,他懂一點算命和風水,我改天約她見一面,順便找他問問。”

季時餘意外:“你怎麽會還會認識算命的?”

席荊悠悠道:“我小時候被雷劈過後,意外獲得超能力,醫學上無法解釋這一怪象。馮叔擔心就偷偷帶我去了一個算命先生那去瞧。”

季時餘:“對方怎麽說?”

席荊:“時也命也。”

谷曉聽得迷糊:“是不是算命先生都喜歡這種玄乎的說辭?”

席荊笑了:“大概吧!反正他說這是我的命,但也說是老天賜予的禮物,說我以後的學業和事業會非常順利。”

谷曉驚嘆:“這麽說來是不是有點準?”

席荊:“不知道。大概吧!我反正覺得你不信就不準,你信了就準。”

谷曉:“那你信嗎?”

席荊:“不信。”回答得簡短有力。

劉闊忽然開口道:“不信就對了,我們是警察怎麽能信這些東西。”

席荊:“嗯,沒錯。”

季時餘看著席荊,雖然看不出對方真實的想法,但是看到對方眼神閃現出了落寞之情。他覺得席荊心裏有事。

許學真打起圓場:“不信沒關系,我們只需要知道在風水人眼裏這座樓有什麽問題就夠了。”

席荊:“明白,我會去問的。”

谷曉:“那我們能做什麽?”

蔣昔:“我有個想法,不過可能需要你們兩位女生來配合。”

谷曉:“我們嗎?怎麽配合?”

奚琳琳疑惑地看著蔣昔。

蔣昔:“根據現有的調查,郝建樹的公司很可能存在特殊交易,而地點又恰好是和案件有關的度假山莊。我想要搞清楚他們在山莊裏到底會做什麽。”

奚琳琳眼神變了色,“你是想讓我們臥底?”

蔣昔不好意思道:“是。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這方法是可以,但是。”奚琳琳猶豫,遲遲沒繼續。

讓女同事身入險境,蔣昔心生愧疚:“沒關系,如果不願意,我們可以再想辦法。”

奚琳琳:“不是不願意,以前在治安沒少當臥底,但是我的身份太敏感,娛樂圈的很多人和我爸都有合作關系,我怕我被他們認出來,沒法完成臥底行動。”

蔣昔:“這樣啊!”

谷曉伸出手:“我可以。”

蔣昔略有驚訝地盯著谷曉:“你願意?”

谷曉點頭:“當然。”

自告奮勇當臥底值得被人稱讚,而身為警察更是義不容辭的責任。

然而,谷曉初出茅廬犯過不少錯誤,還有很多事情沒經歷過,席荊不禁有擔心,“你當過臥底嗎?”

谷曉:“沒有,但凡事不是都有第一次嗎?我可以學。”

奚琳琳友情提醒道:“谷曉,娛樂圈可能不會像你以為的那麽簡單,很多事非常毀三觀,你能接受嗎?”

谷曉遲疑:“能有多毀三觀?”

奚琳琳:“所謂的交易很有可能不是簡單的肉/體/交易,還有特殊服務。”

谷曉:“比如呢?”

奚琳琳:“比如S/M,又比如N/P。”

谷曉心一緊,吞咽了口吐沫,“我?我應該到不了這一步吧?”明顯沒了一開始的自信。

奚琳琳嘆口氣,有些心酸又有些無奈。

谷曉不懂女警察在臥底行動中的危險性。現實裏大多數情況,臥底都是男警察,但也有特殊情況必須是女警察頂上。而其中多數都和情/色相關。

很多人都以為臥底只是去角色扮演,不會有危險,其實不然。為了任務成功,有時候女警察的犧牲往往超過想象,有些甚至留下了心理陰影。

對於一個從沒有臥底小白而言,若是沒有強大的心理素質和抗壓忍耐力,任務失敗不說,還可能讓自己陷入危機中。

劉闊默默搖頭:“臥底一事暫時擱置,這件事我去和上級溝通。”

谷曉的餘光註意到了劉闊的態度,她知道劉闊對她失望了,立刻開口:“我可以的。組長你相信我這一次。”

劉闊:“不是相不相信你的問題。這件事關乎整個案件的調查進展,不能馬虎。一旦失誤,可能整條線索鏈就斷了,沒有第二次機會。”

不光是劉闊,其他人也有同樣的想法。

縱使谷曉有承擔的勇氣,但案子也經不起一次實驗。

谷曉失落地低下頭,嘴巴微微嘟起,表達者自己內心的不滿。

會議散去,席荊和季時餘一起離開警局,去找當年的算命人。

上車後,季時餘問道:“你剛才說你是小時候去算過的吧?”

席荊:“是。”

季時餘:“這麽多年了,你還能找到他?”

席荊:“嗯。”

季時餘:“你們還有聯系?”

席荊停頓了兩秒,點了下頭:“嗯。我找過他。”

季時餘:“為什麽?你不是不信他嗎?”

席荊沈默片刻,緩緩開口:“我的確不想信他,但是我害怕不信他會後悔。”

季時餘:“怎麽回事?”

席荊:“小時候,馮叔帶我去算命。那個人說我八字不好,克父母。”

季時餘一聽火了,是個人都不會應該對一個孩子說如此殘忍的話,不覺憤怒道:“胡說八道。”

席荊笑笑:“也不算胡說,是事實,我是沒了父母。”

小時候席荊不止一次聽到一些老人對他指指點點,說他命不好。那時候很多老人帶著孩子,都讓小孩遠離席荊。

席荊漸漸習慣了沒有朋友,一個人玩的生活。

季時餘用最強硬的語氣,告訴席荊:“你父母的事情和你沒關系。明白嗎?”

席荊楞了一下,“我懂。雖然他之前的話說得不好聽,但他後面也說了我雖年幼坎坷,但好運在後頭,生活中會有貴人相助,愛情和事業都有不錯的運勢。用他的話說有失必有得。”

父母的離世,反而是席荊氣運的加持,說來也是諷刺。

席荊:“他說我有貴人,我身邊的確出現了很多。不談愛情,我的事業一路走來確實很順利。”

季時餘:“然後呢?”

席荊:“這些其實都不重要,而是他後面的話讓我害怕。”

季時餘:“什麽話?”

席荊沈重地說:“他說馮吉是我的貴人,註定要為我活一生。而也因為我,他的生命不會太長,和我父母一樣,註定被我吸走運勢。他的45歲是一個坎兒,過去了或許能多活幾年,過不去就沒了。”

季時餘一怔:“這?”

席荊:“這些話是我偷聽到的,馮叔不知道我知道。起初我覺得這些都是無稽之談,算命的都是騙子。但是前兩年馮叔突然病倒,查出癌癥,我真的怕了。”

季時餘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

席荊:“有一次我偷偷跟著馮叔,發現他又去找那個人了。這次我不知道他說了什麽,我私下去問了。”

季時餘:“他說什麽?”

席荊:“他說人命不可多言。言多必有失,然後就把我攆走了。我們今天不一定能見到他本人?”

季時餘:“為什麽?”

席荊:“這人規矩多,見不見客都是他說的算,他自己說他只見有緣人。”

季時餘從沒接觸過算命先生,疑惑道:“有緣人?怎麽才算有緣人?”

席荊:“不知道,規矩都是他定的,我們只能憑運氣走一步算一步,做好三顧茅廬的準備。”

季時餘吐了口氣,“好吧!怎麽感覺這人神神叨叨的?”

席荊:“是有點,知道他的人都叫他呂半仙。”

季時餘忽然對這個半仙有了興趣,他倒想看看是何方神聖。

席荊憑著記憶找到了呂半仙的住所。他記著規矩,禮貌敲門三下,一下比一下重,敲完在門口等著回音。

季時餘疑惑席荊的動作,但還是安靜地等在一旁。

“進。”

席荊推開門,看到人一身黑色長衫大褂,坐在正廳,打招呼道:“呂先生,好久不見。打擾了。”

呂半仙見到席荊,笑了笑:“不打擾,等候多時。只是沒想到今日有事相求的熟人是你。”

席荊:“啊?”

呂半仙:“沒什麽。”說完看向了席荊身後人,眉頭緊鎖,“這位是?”

席荊隨口說:“我朋友。”

呂半仙瞧瞧人,搖搖頭:“不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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