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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白雪公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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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白雪公主16

席荊被季時餘壓得嚴嚴實實, 想動也動不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季時餘自己主動翻身,換了一個側躺的姿勢, 席荊才得以逃脫。

望著床上睡得正香的人,席荊開始罵罵咧咧:“乖,乖你個頭。”心裏越想越氣,沖著季時餘的屁股就是一腳。

席荊的力氣不小, 季時餘的身子因慣性直接滾到床下,隨之而來一聲慘叫。

“啊——”

季時餘人坐在地板上, 瞬間從夢中驚醒, 仰頭看向床上的席荊,嘆了口氣, 道:“你幹什麽啊?”

席荊不甘示弱道:“我還想問你呢!”

季時餘慢慢站起來:“問我什麽?”

席荊指著季時餘,激動道:“你怎麽會和我睡在一起?”

季時餘嘆口氣, 他算是懂了什麽叫做翻臉無情,面無表情解釋道:“你抱著我撒手, 我有什麽辦法?”

席荊不可置信,用手指著自己反問:“我?抱著你?”

季時餘:“嗯,你抱著我。”

席荊搖頭,不肯承認道:“不可能。”

“你發燒了,我給你量體溫,餵你吃藥,然後你抱著我不撒手。我沒辦法只能睡這了。”季時餘一臉無辜敘述昨晚的種種。

席荊遲疑, 但順著季時餘的目光看到床頭櫃上的藥盒和水杯, 不覺微微一怔。

難道自己才是罪魁禍首?

席荊一向很少生病, 印象中他有幾年沒得過重感冒,更別說發燒。

或許是遺傳父親, 席荊從出生體質就好過很多小孩。然而,他沒想到一個涼水澡竟然破天荒發起高燒,還燒得他丟失記憶。

季時餘瞧著席荊發呆,主動上前靠了過去。

席荊正低頭回想昨晚的事,忽然額頭上感受到了一絲溫度。

他仰頭,看到季時餘用手掌測試他的體溫。

季時餘挪開手又貼貼自己的額頭,放下心道:“還好,不燒了。”

席荊也擡手摸了摸自己額頭的溫度,是正常的,感激道:“謝謝。”

季時餘:“不用。餓不餓?”

不說沒感覺,一說立馬有感覺。

席荊摸了摸自己的胃,“有點兒。”

季時餘:“稍等會兒。我去給你煮碗面。”

席荊:“好。”

一碗熱湯面下肚,席荊感覺身子都暖了起來。

季時餘端著吃完的碗筷進廚房。

席荊想要搶,“我來吧!”

季時餘:“不用,你去休息。”

席荊沒搶過來,反而還被季時餘攆了出去。

站在門口的席荊一時開始懷疑這到底是誰的家。

席荊回到客廳打開電視機,無聊地換臺,屏幕上出現的電影頻道一閃而過,下一秒又被按了回來。

電視裏正播放著電影聖誕雪夜的專訪。

席荊提高了音量,隨後放下手裏的遙控器,目光緊緊鎖定在電視上。

主持人:“我想請問一下大碗老師,是什麽契機讓你決定創作這個劇本的?”

大碗:“其實我很早就在關註這起案件。”

說話的女人穿戴精致,遠看十分有氣質,然而鏡頭拉近,頓時改觀,整張臉過分僵硬,飽滿腫脹的蘋果肌,豐滿自帶微笑的嘴唇,從上到下,滿臉的科技感,明顯是整容過度留下了不協調的後遺癥。

主持人露出驚訝的表情,追問道:“這樣的嗎?很早能有多早?方便透露嗎?”

大碗:“最早要追溯到五年前案發的時間,我偶然從電視上看到了新聞,然後關註了很久,不過很遺憾這起案件沒能抓到兇手。”

男主持感嘆:“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你一直都在關註?”

大碗笑笑:“大概是印象太深刻了。”

男主持繼續問道:“既然印象深刻,那能不能講一講整個故事創作過程?”

大碗:“額,整個創作過程並不順利。”

男主持:“能展開說一下嗎?”

大碗:“眾所周知現實裏這個案件沒有結局,所以故事裏的結局是要虛構的。但有時候虛構也有限制,所以我采用了結合的方式,將兩個真實案件合並,既喚起大家的記憶,同時也讓大眾警惕危險,最後也給大家留下懸念,回歸到案件本身。”

男主持:“哇!好用心。我聽說為了這個劇本你做了很多準備,包括去聯系受害者家屬,希望得到對方的允許,是嗎?”

大碗:“沒錯。這個劇本是根據真實案件改編的,一旦上映必然會勾起受害者家屬心裏的難過,所以征求對方的同意非常重要。”

“那你是怎麽說服對方的呢?據我所知這種事很難同意。”

“因為我們都有一樣的願望。我們都希望大眾不要忘記這起案件,希望有人能提供相關線索,也希望能將兇手繩之以法。”

主持人點點頭:“這是我們共同的希望。”

大碗:“是,希望。”

主持人:“今天的專訪差不多結束了,謝謝大碗老師。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再見。”

大碗:“再見。”

專訪結束後的字幕開始滾動,很快廣告無縫銜接。

季時餘的聲音突然響起,“她說謊了。”

席荊楞了一秒,轉頭看向季時餘,“你說什麽?”

季時餘坐到席荊身邊,重覆道:“她說謊了。”

剛才鏡頭並沒有全程對著大碗的臉,根本無法捕捉表情。

席荊略有懷疑道:“確定嗎?”

季時餘:“確定。”

席荊皺眉:“怎麽看出來的?”

季時餘:“不是看,是聽。”

席荊:“聽?”

季時餘:“她有些回答非常順,但是談到契機和願望的時候,她的語速相對較慢。”

席荊:“有嗎?”

季時餘:“有,但是不是很明顯,不仔細聽很難聽出來。我對聲音天生比較敏感,所以察覺出來她說話頻率的變化。”

席荊:“這樣啊!那如果她是說謊,那意思是她不希望。”

季時餘:“可能。但還有其他的可能。”

席荊微微皺眉:“其他可能是什麽?”

季時餘:“這不是她寫這個劇本的原因。”

席荊:“嗯?”

季時餘:“她是為了她自己,最簡單的理由為了名譽,為了錢。所以她後面說的話都是她編出來的謊話,只是為了給自己找個理由。”

席荊點點頭:“這倒也是。”

季時餘:“不過她確實不好。要是能和她面對面聊一下,應該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席荊想了想:“倒也不一定。”

季時餘:“嗯?你有別的辦法?”

席荊:“你可以通過聲音辨別的話,那我們可以搜她的視頻看。說不定會有發現。”

季時餘笑了。

席荊不解:“笑什麽?不行嗎?”

季時餘:“你真是一點病人的樣子都沒有。”

席荊:“嗯?”

季時餘:“病還沒好,就想著查案了?”

席荊雙手舉起,試圖展示力量,“我好了。”

季時餘板著臉,完全不信席荊,嚴肅道:“今天不行。”

席荊還想爭辯,但季時餘一言不發,只是瞪著眼睛看自己。

季時餘:“去睡覺。”

席荊:“啊?我不困啊。”

季時餘一本正經道:“生病的人需要睡覺。”

席荊還想說話,立馬收到了季時餘一個狠戾的眼神,瞬間變慫。無奈之下,席荊起身準備回房間。

季時餘又開口道:“走錯了。”

席荊一怔,疑惑地後撤退了半步,看了看門框,“沒錯啊!”

季時餘:“去床上睡。”

席荊眼睛一瞇:“啊?你想幹嘛?你還要和我一起睡啊?”

季時餘翻白眼:“你腦子裏想什麽呢?”

席荊覺得好氣,反駁道:“是你剛才可是抱著我不撒手,還讓我乖,別動。”

季時餘回想了下剛才那一覺。他隱隱約約想起他做的夢,夢裏他正在賴床,從小養大的大金毛又去床上鬧他,他本能將金毛摟在懷裏,讓其別吵。

但這不能解釋,不然好像在罵席荊是狗。

季時餘眨了眨眼:“那是意外。”

席荊嫌棄道:“承認吧!你就是睡相不好。”

季時餘無力反駁,改口道:“今天你睡床,我睡你房間。”

席荊呆楞兩秒:“不用了吧?”

季時餘:“你還在感冒,睡地上涼。聽話,去床上。”

席荊撓撓頭:“哦。”

躺在床上的席荊倏然察覺到不對勁,自言自語道:“不是,我憑什麽聽他的話啊?”

憤憤不滿的席荊一邊質問自己,一邊閉上了眼。

季時餘第一次睡床墊,睡得並不舒服。席荊的床墊很薄,鋪在地上特別硬,和直接睡在地板上沒什麽兩樣。他好奇過去這段時間,如此硬的床墊,席荊是怎麽睡習慣的。

翻來覆去折騰了半宿,季時餘才勉強睡去。半夜,還因為床太小直接滾到地板上醒了過來。

季時餘迷迷糊糊起床上了一趟廁所,憑著記憶摸回了自己的房間,直接鉆進了被窩兒。

身上突然多了一分重量,席荊被迫醒來。他感覺到有人抱著自己,頭頂還有一只手不停地撫摸。

這家裏沒別人,不用想都知道躺在身邊的人是誰。

席荊覺得季時餘這人又好氣又好笑,用手向外推了推,道:“給我起來。”

頭頂的人不但沒有被推開,反而還越抱越緊,嘴裏嘟嘟囔囔地說:“大寶,安靜。”

聽到“大寶”的瞬間,席荊炸了,敢情自己被人當替身了。

席荊心裏的火越燒越旺,連推帶踹,想要掙脫季時餘的懷抱。

睡夢中的季時餘感受到懷中的大金毛越發不老實,吵得人睡不好,似有造反的意思,一時也來了脾氣,習慣性一巴掌拍在了金毛的大屁股上,“老實點。”

突如其來的一掌力度不輕,席荊人頓時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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