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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白雪公主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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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白雪公主06

季時餘進到房間, 把行李留在門口。自己往裏走,先檢查了一遍洗手間,又仔細排查了臥房的四周, 確定沒有問題後才將註意力轉向房間內的布置。

好家夥,原來還是個情侶房。

季時餘無奈搖搖頭,轉頭看到席荊站在床尾發呆。

他擡手到席荊的眼前,晃了晃手, “哎,想什麽呢?”

席荊回過神, 敷衍了一句, “沒什麽。”

季時餘看看時間:“十一點多了,先去吃飯。”

席荊:“哦, 好。”說完就朝門口走去。

季時餘覺得席荊的反應有點呆,但又莫名有些可愛。

席荊走到門口抽出房卡, 回頭看季時餘沒跟上,喊了一聲:“嗨!走了。”

季時餘跟著席荊出了房間。

路上, 席荊問:“吃什麽?”

季時餘:“都行。”

席荊想了想:“山莊有餐廳,如果不想在這吃,就得去佛山腳下,也不遠,開車過去十分鐘。”

季時餘:“案發地離哪兒近?”

席荊:“離這邊更近。”

季時餘提議:“那現在這吃吧,吃完直接去案發地看看。”

席荊:“行,那走吧!我正好也想去這的看看。”

季時餘疑惑:“怎麽這的餐廳很特別嗎?”

席荊:“據說這個山莊有三個餐廳, 中餐, 西餐, 還有一個火鍋燒烤自助餐。”

季時餘笑了:“知道的這麽清楚?”

席荊:“既然來玩,當然要做攻略。”

所謂民以食為天, 度假山莊的老板是要將這句話貫徹到底。

三個餐廳排成一排,還全部采用了玻璃做間隔,游客可以透過玻璃看到裏面的布置和菜式。

席荊:“想吃哪個?”

季時餘:“中餐吧!快一點。”

席荊:“行。”

中餐廳類似於食堂,每道菜明碼標價,顧客可以自選菜,結賬後端走就餐。

席荊和季時餘各自拿了兩道菜,湊在一起四道菜,一共八十塊。季時餘付款買了單。

兩個人找了空桌。

季時餘坐下後環顧四周,道:“感覺吃中餐的人不多。”

席荊:“嗯,應該是,我看網上推薦的也是西餐和自助餐,但價格也要貴不少。”

季時餘:“等晚上去試試。”

席荊:“再說吧!先工作。”

多餘的話,席荊沒說,但他心裏已經有了想法。

山莊的食物都不便宜,隨便兩葷兩素兩碗米飯就要八十塊,其他的更不用說。席荊在心裏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兩人吃飯速度很快,沒幾分鐘的功夫,飯菜見底。

季時餘抽出餐巾紙,習慣性先給席荊,之後再顧自己,“走嗎?”

席荊接過紙巾胡亂擦了兩下,又咕咚喝了一口湯,“嗯,走。”

離開山莊,席荊和季時餘來到屍體發現地。

“就是這?”季時餘問道。

“嗯。”

季時餘四處尋探了一番,“電影也是在這取景?”

席荊:“對,原地取景。”

季時餘嘆了口氣,無奈道:“這範圍不小啊!”

席荊蹲下來,用手摸了摸旁邊的幹樹杈上的泥土,手指反覆撚了兩下又拍拍手,“是,根據卷宗裏劇組人員講述,這裏是沒開發地帶,一般也沒除了劇組當初在這拍戲並沒有派人駐守。”

季時餘:“這倒是少見。一般來說劇組拍戲都會保護拍攝地,防止代拍透露劇情內容。”

席荊:“一般來說是這樣,不過這個劇組因為沒什麽名人,用的演員基本是新人,沒什麽名氣,自然也沒什麽代拍。而且劇組也沒什麽錢,所以在很多地方能省則省。平日結束拍攝後把貴重物品收走,第二天再帶來就完事了。”

季時餘:“這麽說,這個地方每天都有一段時間無人看管。”

席荊:“是。這就是這個案子的難點。因為在郊外沒有攝像頭,又無人管理,所以任何人都可以將屍體運過來,堆在這裏。”

季時餘徘徊幾次,說道:“是有點棘手。”

席荊:“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幫忙。我特意查了發生屍體前的天氣,下了接近一周的大雪。”

季時餘困惑。他在禹市住了這麽久,還沒見過雪,不禁好奇道:“禹市每年下雪量大嗎?”

席荊:“怎麽說呢?每年十一月會下第一場雪。”

季時餘驚訝:“十一月?那今年有下嗎?”

他印象裏不記得見過雪天,對席荊的話不禁產生了懷疑。

席荊長“嗯”一聲,“今年確實有點反常,都一月了,還沒下雪。”

季時餘:“看來明年的莊稼慘了。”

席荊意外:“看不出來啊!你還懂這些?”

季時餘楞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話是突然從腦子裏冒出來的,他就隨口說了出來。

“可能是我聽別人說過,就記住了。”季時餘隨便搪塞了個理由。

席荊:“不過今年確實奇怪,到現在沒下雪,連雨都沒下。不過五年前也不正常。”

季時餘:“怎麽說?”

席荊:“那年的雪很大,還頻繁,基本上一周有三四天都在下雪,還被很多人稱作冷冬。”

過去幾年全球變暖,全國各地的冬天溫度逐年上升,禹市也不例外,被專家定義為暖冬,突然變冷讓人印象深刻。

季時餘回憶了一下,隱約想起幾年前大雪紛飛的場景,“好像興市也有一年是這樣。”

席荊點頭:“嗯。我特意查了一下那一年冬天結束很晚,次年的三月才化雪。如果劇組不鏟雪人,屍體幾個月都不會被發現,說不定還不止。這裏人煙稀少,很少有人會過來,什麽時候被人發現都不好說。”

季時餘看著四周環境,嚴肅地說:“但是兇手處理屍體的方式確實有些奇怪。”

席荊慎重思考了下,問:“你還記得傅有說的兩種可能嗎?”

季時餘:“記得,怎麽了?”

席荊:“我剛剛想到這個地方一般人不會知道,那兇手是怎麽知道的呢?”

季時餘眼神變了,“照你這麽說,劇組的人反而嫌疑大了?”

席荊皺眉頭,悠悠道:“但還有一個問題,如果真的是劇組的人會這麽瘋狂嗎?把屍體藏身邊?”

季時餘:“換個思路,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屍體放在眼皮底下,反而時時刻刻可以監視。”

席荊:“你這麽說也有道理,但是當年調查顯示劇組內沒有人認識死者,不存在社會關系。”

季時餘思量片刻後搖搖頭:“不能光靠過去的調查。雖然這麽說不禮貌,但是我們有些警察同志查案並不能保證百分百正確。你懂我意思吧?”

調查不準,可能有誤。

道理席荊自然懂。別說這種懸案,就連破了案子也可能是錯案。紅舞鞋的案子就是最好的例子。而其中緣由也不是一兩句話可以解釋得清楚。

季時餘忽然開口問道:“你打算查這個案子?”

席荊:“我在猶豫。”

季時餘聽出了席荊的遲疑:“你心裏有顧慮。”

席荊點頭:“這案子是分局的案子,我擅自插手會引發分局的不滿。”

季時餘笑了:“馮叔提醒你的吧?”

席荊如實說:“嗯。他提醒了,但我心裏也清楚。這案子和紅舞鞋性質不同。”

季時餘放下心,“你清楚就好。”

剛剛他聽到席荊猶豫擔心對方一時沖動查案,惹上不必要的麻煩,不覺捏了一把汗。

席荊:“但我還是打算去問問。”

季時餘:“問誰?”

席荊:“丁局,這案子是他還在分局時候的,他應該清楚。放心,單純好奇詢問。我以前也經常和他聊案子,剛好看了電影借機聊一聊。”

季時餘點點頭:“行吧!咱們這也看得差不多,回去吧!”

席荊:“好。”

兩人回到車上,席荊看了眼手機,開口說:“時間還早。打算去哪兒?”

季時餘:“這附近有什麽?”

席荊:“就一個大佛山。不過這個點去,回來天該黑了。我想著明天早上帶你去爬一爬。”

季時餘:“那你的想法是什麽?”

席荊:“不如回山莊,據說那裏面有很多娛樂場所。”

季時餘:“比如?”

席荊:“我看網上說有溫泉館,汗蒸館,還有ktv,游泳館,反正都來了,可以體驗一下”

季時餘覺得不錯,“聽你的。”

席荊開車回到山莊,特地先到前臺了解了一下山莊的娛樂項目,山莊內的娛樂活動比席荊知道的還多,除了他之前提到的幾項,還有乒乓球,保齡球,臺球等各類球館,以及麻將撲克房,桌游館,還有商場裏會有的游戲館。

席荊突然間不知該選什麽,“這麽多,你想玩什麽?”

季時餘:“我都行,看你。”

席荊犯難:“我也不知道。要不然一個一個轉,看情況?”

季時餘:“好。”

兩個人前臺給的地圖開始探尋山莊。

席荊感嘆:“沒想到這個山莊這麽大,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來。”

季時餘:“他應該有部分建築是嵌入在山谷或者山洞裏,所以外面看不出來。”

席荊“嗯”了一聲。

兩個人轉了一圈,對山莊有了基本了解。這裏雖然娛樂眾多,但每一項都是收費項目,標價和外面差不多,不過憑借房卡可以享受折扣,算是一種營銷策略。

席荊很少在這些娛樂項目上花錢,所以對這些收費的娛樂活動一下失去了興趣。

季時餘註意到席荊腳步變化,每個場館都只是看兩眼就迫不及待地離開。

“我沒有想玩的,你有嗎?”季時餘主動說道。

“我也沒有。”

季時餘想了想,“幾點了?”

席荊:“四點半。”

季時餘:“要不去吃飯?”

席荊:“好。吃什麽?”

季時餘:“走吧!我請你吃自助餐。”

席荊:“不用你請。”

季時餘不理會席荊的反駁,推著人朝餐廳走,邊走邊說:“我想吃,你陪我。”

席荊:“那AA。”

季時餘:“回家再算。”

進了餐廳,季時餘先下手為強,席荊也只好作罷。

自助餐要比中餐貴了幾倍,但是不得不說一分價錢一分貨,也比中餐味道好,而且可選擇的樣式多。

席荊秉承著吃回本的原則,一坐下嘴不曾停,最後滿桌空盤,鼓著肚子出去。

季時餘跟在席荊身後,望著前方人兩手摸肚子的憨樣,險些憋不住笑了出來。

因為吃得太撐,席荊在外遛了一個多小時的彎兒,才回到房間。

比他先回的季時餘已經洗好澡,換好睡衣,安靜坐在床邊,低頭看著手裏的小說。

季時餘擡頭說:“回來了?”

席荊:“嗯。”

季時餘:“還撐嗎?”

席荊:“還有點。”

季時餘給了席荊一個眼神,“電視櫃上有健胃消食片,你吃一個。”

“哦,謝謝。”席荊看到了藥片,還看到了旁邊放著一杯水。他摳出藥片塞進了嘴裏,用水順下。

季時餘等席荊放下水杯,又說道:“吃完藥去洗澡吧!”

席荊:“好。”說完脫下了身上的外套,從背包裏拿出睡衣和洗漱包進了洗手間。

等人站在花灑下沖澡,席荊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又聽了季時餘的話行動。

他怎麽這麽聽話?

不能理解。

洗好澡,席荊走了出來。他來到床前一米的位置,停下腳步,眉頭微微蹙起,陷入了深思。

季時餘今天第二天看到席荊這個表情,疑惑道:“怎麽了?”

席荊沒單獨和一個男人睡在一張床上過,猶猶豫豫道:“今晚要怎麽睡?”

季時餘看看床,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床這麽大,睡兩個人沒問題。”

不覺得奇怪嗎?

席荊不敢當面問出口,怕季時餘覺得他矯情。

季時餘又說道:“放心吧!我睡覺應該挺老實的。你要是不放心,就拿東西隔在中間。”

最終,席荊接受了和季時餘睡一起的事實。

也不過是一個晚上,他努力說服自己,但還是將椅子上的靠墊隔在兩人中間。

席荊向來入睡容易。尤其是山莊的床墊非常舒服,睡了一個多月地板床墊的人,此刻感受到了床的柔軟,躺下閉上眼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席荊睡得正香,忽然屁股遭受到一陣暴擊,被迫從夢中驚醒。

人還處於恍惚中,緊接著臉上也被糊了一巴掌。

兩條大腿被重物壓住,臉上也被異物遮蓋。這回席荊徹底清醒了。

他努力掙脫後,起身坐起,按亮了床頭燈,回頭看向害他醒來的始作俑者。

季時餘側著身,睡得四仰八叉。

原本隔在兩人間的靠墊不翼而飛。季時餘從最初的右邊,擠到了床中間,還侵占席荊的位置。整個人毫無形象可言,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什麽壞事。

此刻,望著床上睡得又香又沈的壞蛋,席荊心生怨念,內心狂吼:尼瑪!季時餘。你管這叫做睡覺老實?騙鬼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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