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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獅子王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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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獅子王38

兜兜轉轉, 這案子繞了一大圈,又繞回了起點。

案情盤根錯節令眾人犯難。

谷曉托著腮幫子,一臉迷茫地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席荊一時想不到解決辦法, 不自覺看向季時餘。

“幹什麽呢?”門口傳來的質詢聲,打破了專案組的安靜。

眾人異口同聲:“秦隊。”

秦飛章剛才站在門口,看到一群人在屋裏發呆,問道:“出什麽問題了?”

谷曉一五一十將案件的最新進展敘述了一遍。

秦飛章聽著案情演變, 眉頭不禁越來越緊。

蔣昔忍不住問道:“秦隊,你怎麽看?”

秦飛章沈默幾秒, 說道:“分組調查。”

傅有重覆說道:“分組調查?秦隊你的意思是讓我們這裏的人分成兩組, 分別調查Xu夢和死者。”

秦飛章點頭:“嗯。這案子可能涉及兩起不同事故,所以分組調查最為穩妥。蔣昔, 傅有,許學真, 奚琳琳,你們幾個繼續追查Xu夢, 其他人負責調查死者。”

眾人:“是。”

秦飛章:“行動。”

短會結束,負責死者的幾個人圍到席荊身邊。

谷曉詢問道:“席哥,我們從哪兒開始?”

席荊皺眉,不解地看著谷曉:“你這怎麽也叫上哥了?”

谷曉左右看看道:“我聽他們叫,我就跟著叫了。不行嗎?你不喜歡啊?”

席荊:“沒有,你喜歡就好。我只是一時有點不習慣。”

谷曉:“那你慢慢習慣。”

席荊:“行了,回歸正題談案子。”

劉闊:“席荊, 你覺得我們應該從什麽地方入手。”

席荊:“先要確認那兩名死者身份。季時餘你一會兒再去問一下南擎宇他們怎麽處理屍體的?看看還能不能找到屍體。”

季時餘:“沒問題。”

盛良策不解:“人都死了, 還查屍體有什麽意義嗎?”

席荊認真解釋道:“核實證詞, 看看南擎宇說的是不是真的。雖然他說是意外,但這只是一面之詞, 還需要我們研究死者身份,確定死者和犯罪分子之間有沒有其他關系。如果有關系,那很可能就不是意外,而是因為其他原因。”

谷曉以過來人的姿態,說教道:“查案需要多方面的調查,身為警方不能一味聽犯罪分子的觀點,我們需要獨立判斷。”

席荊驚喜地表揚道:“不錯嘛!看來你這趟回爐重造效果顯著,繼續加油。”

谷曉笑了笑:“那是必須的。人總歸是要有進步的。”

席荊打趣:“以後可以多去去,進步會更大。”

谷曉收回笑臉:“謝謝,大可不必。”

席荊重新看向盛良策,安慰道:“你剛接觸刑事案件,不懂很正常,不要想太多。任何不懂的都可以問。谷曉以前也一樣,是個小白。現在經歷多了,你看是不是懂不少了。”

盛良策點了點頭,“明白了。”

谷曉一聽不樂意了,“哎,不帶你這樣的。怎麽安慰別人還得捎帶著損我兩句呢?”

席荊不以為意道:“你是正面人物,值得學習。人既要經得起批評,也要接受得了讚美。這都是必經之路。”

谷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季時餘忍不住偷笑,貼近席荊的耳邊,小聲道:“你可真的太能忽悠了。一會兒就得給人忽悠瘸了。”

席荊用同樣的低音回覆:“我情真意切,懂不懂?”

季時餘“嗯”了聲,笑道:“懂。”

席荊:“行了,你趕緊去吧!”

季時餘點頭,起身出了辦公室。

劉闊:“我也跟著去看看。”

席荊:“辛苦了。”

谷曉:“他們都走了,我們幹什麽?”

席荊:“研究卷宗,查看受害者身份,找出身份可疑的那個。”

之後的時間,席荊坐在椅子上,專註研究起卷宗。

原本這起案子是一場魔鬼狂歡,所有的受害者都是意外被卷入其中,不會有人過分關註這些受害者的身份。

然而,現在不一樣了,多出一個人。這個人是誰?為什麽會混入其中?是巧合還是有人蓄意而為?兩種可能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結果。

席荊仔細瀏覽著所有受害者的信息。

七個清潔工,一個銀行員工,一對老夫妻。

老夫妻是從外地來看孩子的,應該是無辜受牽連。

七個清潔工,四男三女,每一個都幹了兩年以上,最長的有十年時間。案發時正是他們工作的時間,並無異常。而最後一個銀行職員當天是因業務在銀行加班回家比往常晚才發生了意外。

一眼看去,案卷中記錄的每個人出現在案發點都是合情合理的。誰會是多餘的那個。

席荊頭疼地不聽揉搓著腦門兒。

不知不覺,席荊趴在桌上睡著了。等他再次醒來時,四肢酸麻,臉頰被壓得發疼。他揉了揉眼睛,發現天已經黑了。

“醒了?”頭頂傳來季時餘清冷的嗓音。

席荊伸了伸懶腰,批在身上的外套滑落在地上。

他低頭撿起,仔細瞧了眼是季時餘的外套。剛睡醒的人腦子還不夠用,席荊沒多想直接將衣服還給對方:“給。”

季時餘接過衣服抖了兩下,隨之嘆了口氣。

席荊深呼吸兩口,用手拍了拍臉,換來一絲清醒,開口道:“你那邊有結果了?”

季時餘點頭:“按照南擎宇的說法,他們把屍體埋到附近一棵樹下。分局的人帶著法醫過去,挖到了屍體,正運回市局。”

席荊吃驚:“這麽快?”

季時餘:“不快,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了。”

席荊翻了翻眼皮,打起哈欠:“我睡了這麽久嗎?”

季時餘:“還好五個多小時。”

席荊點點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連著幾日不眠不休,鐵人也吃不消,何況他這個凡人之軀。再繼續這麽熬下去,專案組的人全得廢了。

席荊緩了緩後,開口道:“五個小時能找到屍體也算快了。”

季時餘:“算我們幸運,那棵樹還在,所以找起來並不難。”

席荊感嘆:“蒼天有眼。”

季時餘:“我還讓蔣昔幫了我一個忙,查了一下十三年前失蹤人口,找到了附近村民有人曾報過案。一個男人說他的妻子和女兒回娘家後失蹤了。如果不出意外,受害者應該是這對失蹤母女。”

席荊舉手鼓掌,誇獎道:“可以啊!我就睡了幾個小時,你把這些都查得明明白白。非常給力。”

季時餘笑了:“你們這邊怎麽樣?有發現嗎?”

席荊搖搖頭,將自己總結的受害者信息交給季時餘:“你看,這上面的人案發當天要麽上班,要麽下班,要麽是剛來禹市。並沒有什麽人可疑。”

季時餘掃了一眼席荊的總結,確實合乎常理。

席荊從椅子上站起轉了轉身子,發現屋內少了人。

“哎?那幾個人呢?”席荊疑惑。

“誰?”

“谷曉他們。”

“我讓他們去審訊了。”

“審訊?審訊什麽?”

“之前侯景明不是記錄過數字嗎?讓這些兇手回憶他們撞死幾個人,撞的都是誰。看看能不能借用排除法找到那個受害者。”季時餘道。

席荊對季時餘另眼相看:“夠聰明的。”

季時餘笑笑:“彼此彼此。”

席荊一本正經道:“我是說真的。最初我以為你只是個測謊儀呢!”

季時餘無奈一笑道:“是什麽給了你如此離譜的錯覺?”

席荊理直氣壯回覆:“是你啊!平時討論案情時你都不說話,就算是說也說的不多,從沒見你主導過案件討論。還以為你只擅長分析犯罪嫌疑人的身體語言,不擅長其他的。”

“好吧!是我的錯。”季時餘無從辯駁,自己的確不太喜歡發表意見,更喜歡傾聽別人的想法。

“你這是故意低調?”席荊好奇。

“也不是故意,只是覺得沒必要。”

“什麽意思?什麽叫沒必要?”

“我覺得一個團隊裏有一個人能夠站出來主導局面就夠了,多了會意見不統一,反而不好。所以一般情況下,我都負責打配合。但如果團隊裏無人領導,那我也不會放任不管。這麽說你明白嗎?”季時餘問道。

席荊總結道:“不喜歡當出頭鳥,你不爭不搶但不代表你不會。”

季時餘:“語文閱讀理解能力滿分。”

席荊想了想,他們現在分組裏的人。

谷曉和盛良策都是新人,不具備領導能力。而從過去幾日可以看出劉闊雖然曾是刑警,基本技能還在,但是多年不帶隊查案,缺少了點自信和決斷力。

席荊:“所以我睡著了,你就站出來了。”

季時餘:“是。不然等你醒來,浪費的時間就太多了。”

席荊讚同道:“可以。”

破案就是爭分奪秒。一個人倒下,就有另一個人能站出來,這對於一個團隊來說是好事。

兩人正說著,剛剛提到的幾個人就回來了。

谷曉看到席荊站著和季時餘說話,“醒了?”

席荊:“嗯,辛苦了。你們那邊怎麽樣?”

谷曉搖頭,失落道:“不怎麽樣。”

席荊:“什麽情況?”

谷曉:“時間過得太久,好幾個都不記得了。有的人記得也只記得自己撞了什麽人,但也說不上其他人。”

季時餘:“不行的話,就只剩下最笨的方法了。”

盛良策:“什麽方法?”

席荊:“徹查每個受害者的社會關系。”

季時餘:“我去趟技術部,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幫我們。”

席荊點頭:“好,你去吧!”

季時餘走後,盛良策開口道:“席哥,你跟季哥感情真好。”

席荊大吃一驚,不禁問道:“嗯?感情好?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盛良策羨慕地說:“你們倆平時查案很默契,每次他說什麽你都是最快反應過來的人,而你也是,每次說什麽,季哥都懂。就像那種心有靈犀一點通的感覺。”

席荊聽得露出尷尬的表情,“心有靈犀?你想多了吧!我們倆不互懟已經很好了。”

盛良策:“不會吧?我覺得季哥很關心你啊!”

席荊質疑:“關心我?什麽鬼?”

盛良策點頭道:“剛才你睡著了,季哥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給你蓋上,動作可溫柔了,生怕吵醒你。然後還讓我們小聲,說你太累了,想讓你多睡會兒。”

席荊微微蹙眉,難以想象盛良策描繪的畫面,隨口說道:“大概他是一個關心體恤同事的好警察。”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別的理由。

季時餘從技術部回來後,註意到席荊坐在椅子上發呆,走過去,問道:“想什麽呢?”

席荊擡起雙眼,面無表情看向季時餘,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想你溫柔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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