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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紅舞鞋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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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紅舞鞋25

不止兩名受害人的想法一提出, 在場有幾人的瞳孔微震。

周生當即反駁:“這不可能。”

蔣昔:“這有什麽不可能?”

“當年安燕案發生後,家長都十分重視孩子安全,學校也加強了管理。雖然也有學生意外死亡, 但沒有一例和這兩起受害者一樣。”周生給出自己的理由。

蔣昔:“失蹤的呢?”

周生:“失蹤的。”

失蹤情況不明。

之前安燕案已經做了結案處理,所以並沒有人會把其他失蹤少女和此案聯系起來。可現在,案子出現了變數,一切都變得不確定。

專案組討論了兩個小時, 新問題已經出現,下一步的調查也有了方向。

“蔣昔你和周生去查一下近二十年來禹市得失蹤女性情況。”秦飛章下令道。

蔣昔:“是。”

周生:“是。”

“許學真, 奚琳琳, 你們兩個徹底調查李杭一家,包括他們過去幾十年裏的行動軌跡, 事無巨細,任何細節都不能遺漏。”

奚琳琳:“好的。”

許學真:“沒問題。”

“席荊。”秦飛章遲疑了下, “剩餘工作,你們幾個人自己安排一下。”

剩餘工作?不光被叫名字的席荊楞了一下, 其他幾人也充滿困惑。

秦飛章不顧大夥兒困惑不解的表情,瞧著濃墨般的天色說:“今天先到這,散會吧。”

會議結束,秦飛章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秦隊剛剛是什麽意思?”蔣昔疑惑地看向席荊。

“不知道。”席荊也是一頭霧水。

剛剛秦飛章明顯是有話要說,但最後不知是什麽原因又沒說。反常的表現令人在意。

“既然沒交代,你就自己找事做。別管其他的,破案要緊。”許學真提醒道。

“好。”席荊點頭, 他也是這麽想的。

席荊很想重返失蹤現場勘查地形, 更想要和李杭再聊一聊。但是, 席荊也清楚同一天連續兩次出現在嫌疑人面前,做法顯得過於刻意, 恐會引起對方的懷疑,加上天色已晚,查案也不方便。

現在進行的每一步調查都必須更加謹慎,誰都不能輕舉妄動。

計劃只能暫時擱置。

席荊靠著椅子閉上眼,不知不覺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窗外的天亮了。席荊坐著睡了一宿,身體累得酸痛,扭動身體時忍不住“嘶”了一聲。

蓋在身上的衣服滑落在地,席荊眼神無意瞥了一眼。

這似乎不是他的衣服。

席荊努力回憶,印象中好像在季時餘身上看到過這件外套。

意識漸漸清醒,席荊坐直了身子,彎腰拾起落地的衣服。他轉過椅子半圈,看到身後季時餘坐在椅子上,雙臂環在胸前,安靜地睡著,身上並沒有蓋著衣服。

這是把自己的衣服給了自己?席荊不禁懷疑季時餘的舉動。

想了半天,席荊依然無法理解季時餘在想什麽。最後,席荊將衣服重新蓋還給季時餘後,推門離開了辦公室。

半個小時後,手機的鬧鐘驚動了季時餘。

他眉頭緊鎖,不情願地睜開眼,摸到手機熟練地按掉了鬧鐘,又閉上了眼睛。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辦公室裏的各個角落,不同的鬧鈴聲接連響起。季時餘不想醒也不得不醒。

他勉強翻起眼皮,努力吸了兩口氣後伸了伸懶腰。身上的衣服順勢滑下。

“嗯?”季時餘疑惑地看了兩眼衣服,回過頭發現背後的椅子空了。

走了?

季時餘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六點還不到。

起這麽早?

季時餘扭了扭脖子,視線依然盯住席荊坐過的椅子上。在他看來,席荊是個奇怪的存在。

當下的年輕人熬夜成常態,一個個都恨不得多睡會兒,能多晚起就多晚起,就連季時餘自己也是如此。若不是工作時間,季時餘也是可以一覺睡到中午。

席荊反而不像個年輕人,在警局熬過幾個大夜,席荊永遠都是醒得最早的一個。早到離譜,連個鬧鐘都沒有。

很難想象現在居然有人可以不用鬧鐘就能起床。

季時餘若不是親眼見過,也是不敢相信的。

季時餘時常能從席荊的身上看到與年齡不符的成熟,但有時又覺得對方幼稚的像個孩子。

還是那個觀點。

席荊是個矛盾的人,矛盾得令他在意。

辦公室裏的人先後醒來,忙碌的身影開始在屋內來回穿梭。季時餘徹底沒了睡意,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席荊人不在嗎?”谷曉找了一圈沒找到人。

“我醒來沒看見他。”蔣昔說道。

季時餘想了想:“估計去吃飯了吧?”

傅有點頭:“很可能。咱們也去吧!吃完好幹活。”

專案組的一行人一起去了警局食堂,正好撞見了吃完飯出來的席荊。

“你怎麽起這麽早?”谷曉好奇地問。

席荊笑笑:“習慣了。你們快進去吃吧!”

季時餘從席荊身邊經過時,輕聲道:“等我。”

席荊楞在原地兩秒,一時語塞,等回過勁兒,人已經進去了。

這貨是對自己多沒自信,會覺得自己會單獨行動。雖然他是很想,但規定不允許單獨調查審訊。

席荊慢悠悠地溜達回辦公室,邊研究案情邊等著季時餘回來。

二十分鐘不到,季時餘一個人先回到辦公室。

席荊意外:“這麽快?”

季時餘:“怕你跑了。”

席荊無語:“我能往哪兒跑,一個人調查又沒用。”

季時餘點點頭:“也是。準備去哪兒?”

席荊拿起車鑰匙:“故地重游。”

季時餘:“走吧!”

兩個人乘車回到二中附近。席荊並沒有著急調查,而是坐在車裏,遠遠觀望著超市的動態。

李杭時不時走到室外,抽一根煙。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吸了四五根。

“煙癮不小啊!”季時餘道,“這個抽法,他這一天最少兩盒。”

席荊“嗯”了聲。

季時餘觀察到席荊面色沈重,問道:“怎麽了?你在想什麽?”

席荊:“在算距離。”

季時餘:“嗯?”

席荊:“我目測了一下超市和酒店旁邊的小巷距離,走路的話,來回不過五分鐘。”

季時餘看了眼:“差不多。”

席荊:“李杭消失了八分鐘,足以趁機帶走平婉清。關鍵帶走人之後呢?”

季時餘:“這排門房後的小路可以開車進去。”

席荊忽然眼睛一亮:“李杭有車嗎?”

季時餘立刻掏出手機,撥通蔣昔的電話,拜托對方查一下李杭名下的車輛情況。

很快,季時餘得到回覆。李杭名下有一輛面包車。

“面包車?”席荊深思。

“裝個人剛剛好。”季時餘猜到了席荊的想法。

席荊想了想:“是。但我有個問題。那條路我們都去過,只能通行一輛車。他把人綁了後,車子難道一直停在後面。畢竟從時間上算,他沒有多餘的時間把車開走,再回到超市。”

季時餘:“據我以前的經驗,興市也有一條類似的路,各個商家都是商定好了使用時間,避免堵塞。這裏會不會也是如此?如果是這樣,李杭完全可以把人先放到車裏,等到晚上關門再開車把人帶走。”

合理的猜測,但席荊覺得又過於巧合。

席荊:“得去問問了。”

季時餘:“你打算問誰?”

席荊:“後面還有一個超市,我去打聽一下。你繼續盯著他。”說完人下了車。

季時餘等了半天,才等回席荊。

車門一開,席荊剛坐進來。季時餘開口問道:“怎麽去這麽久?”

席荊:“多聊了一會兒。”

“有什麽發現?”

“你猜得沒錯,後面的通道每家使用時間都是固定的。不過如果有特殊情況,各家是可以換的。”

“那平婉清出事那天?”

“嗯,就是李杭家的使用時間。每周四下午三點後都是他們家的時間。”

“這就能說通了。”季時餘看向席荊,疑惑:“你怎麽愁眉苦臉的?”

“我剛剛還打聽到了另一件事。”

“什麽?”

“還記得我們上次來,李杭兒子認錯谷曉嗎?”

“記得,怎麽了?”

“剛剛那個老板說,李玉澤經常認錯人。”

“經常認錯?”

“我也覺得奇怪。七八歲的智商認個人足夠了,可為什麽李玉澤會經常出錯?”

“會不會是高估了孩子智商,可能只有四五歲?”

席荊微微晃了晃頭,總覺得這事有蹊蹺。

“先不說這個,你這邊有什麽發現?”席荊把目光再度轉向新元超市的店鋪門口。

“沒什麽特別的。還和剛才一樣,十幾分鐘到門外抽根煙,有熟人來就會和人家在門口嘮嗑,很自然。”季時餘如實說,“說實話,如果他是兇手,光這個心態一般人就比不了。”

席荊也同意這個說法。他雙眼目不轉睛盯著站在門口的李杭,眼神漸漸犀利。

“李杭是不是身體有什麽問題?”

“怎麽說?”

“感覺他的身體很疲憊,好像一直在吃東西喝水。”

季時餘看著正在吃東西的李杭,回想了下:“好像是的。我記得之前谷曉帶回來的錄像,他離開收銀臺次數滿多的,似乎去了很多趟廁所。”

席荊掏出電話,道:“我讓谷曉查查看。”

兩人在二中附近觀察了一上午,席荊放棄了與李杭聊天的想法,而是回到了辦公室,和眾人開集體會議。

秦飛章一如既往主持會議,“誰先說?”

蔣昔:“我先來吧!我這邊發現很多。今早我們接待了賀靈珊的兩個朋友。”

席荊:“怎麽說?”

蔣昔:“他們對於賀靈珊的評價都是普通朋友,交不到心。據她們說言賀靈珊這人挺勢力的,也很喜歡炫耀。對於比她強的她會喜歡巴結,同時還喜歡被人吹捧。”

此話一出剛好解釋了賀靈珊為什麽會願意和安燕做朋友。她不是需要朋友,而是需要一個跟班。

席荊:“還有嗎?”

蔣昔:“她們說賀靈珊嘴不好,會說別人壞話。”

奚琳琳:“這不是和平婉清一個德行了?”

蔣昔:“也有區別,賀靈珊更多是陰陽怪氣,嘲諷嫌棄,不像平婉清那麽潑辣。”

雖然蔣昔強調了兩個人的區別,但在席荊看來兩人還是有共通性。一張容易壞事的嘴。

蔣昔繼續說道:“除此之外,我們還調查了近三十年禹市人口失蹤情況,大部分集中在孩童,十幾歲的少女只有兩個,一個和人私奔了至今下落不明,另一個已經在去年找到了人。所以並沒有符合本案條件的受害者。”

如此一來,多名受害者的猜測微乎其微。

許學真:“我們這邊調查的結果顯示李杭一家近二十多年並沒有離開過禹市,尤其是李玉澤生病後,李杭便留在禹市,開小超市維持生計。”

奚琳琳:“我們還走訪了青陽中學附近,找到了李杭家的老鄰居。聽他們說李玉澤似乎從小就與其他小孩不太一樣。”

席荊:“怎麽個不一樣法?”

奚琳琳:“說這孩子從小就容易認錯人。”

席荊深思,想起上次在超市門口李玉澤認錯谷曉。他本以為是一時失誤,沒當回事,現在看來是別有故事。

“鄰居有沒有說認錯人具體情況是什麽?”席荊問道。

奚琳琳:“說是把她和另外一個同齡女士認反,還把她老公和另外一個男人認錯,最離譜的還認錯過媽媽,就挺奇怪的。”

蔣昔:“你們說李玉澤會不會是天生智力就有問題,發燒只是借口?”

許學真:“應該不是,我們找到了以前教過李玉澤的老師。她表示李玉澤小時候的智商沒什麽問題,和其他小孩沒區別,但是高燒後確實不行,跟不上其他學生的學習速度,後來是被學校勸回家的。”

蔣昔聽得越來越暈:“奇怪。”

是挺奇怪的。七八歲的孩童有了最基本的認知,怎麽還會認錯人,是不是另有隱情,不禁讓人懷疑。

奚琳琳:“還有件事,鄰居表示李杭和妻子關系不好。她曾聽到過說是李杭的老婆指責李杭是騙子。”

谷曉:“不會是騙婚吧?”

奚琳琳:“不知道。反正李玉澤生病後沒多久,人就走了,也是夠狠心的。”

傅有:“李杭老婆離開的時間具體是哪一天知道嗎?”

奚琳琳:“具體哪一天不知道,不過應該是秋天。”

傅有:“安燕也是秋天出事的。”

蔣昔:“兩者是不是有關系?”

許學真:“但李杭妻子離開時李玉澤不到八歲,而安燕去世,李玉澤12歲,中間隔了四年。四年才犯案,什麽原因呢?”

原本一個小人物,越查越讓人眩暈。

正當所有人陷入沈思時,谷曉突然舉手說道:“我這邊也有個發現。”

秦飛章:“什麽發現?”

谷曉:“李杭病了,而且可能時日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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