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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番外2 熟龍吃小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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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番外2 熟龍吃小雞

夏時溽熱, 竹林裏卻沁著舒爽的幽幽涼意。

絲絲夜風順著窗欞流進來,燭火在暗壁上暈出一片暖黃。

洛珝後背抵著床榻內側的墻壁,睜大眼睛, 有些怵地望著站在床邊脫衣服的修長人影, “我們要睡一張床嗎?”

青旸將脫下來的外袍掛在紅木衣桁上, 在床邊坐下來,湊近他道:“阿珝還想睡幾張床呢?”

男人僅著輕薄的白色內衫, 因為湊近的動作,絲綢面料被拉扯得緊貼身形, 勾勒出胸前微微隆起的肌肉。

胸肌中間那道橫溝覆著陰影, 一路隱沒在衣領之下, 卻不難看出衣料下埋藏著的可怖力量。

洛珝毫不懷疑,對方只要拈拈手指就能把他完全摁在掌下。

嗅著圍繞著自己的冷冽男子氣息,他咕咚咽了咽喉嚨, 小聲道:“...兩張。”

青旸悄無聲息地貼得更近, 修長指節覆上他的後頸, 微微摩挲, 聲音低倦:“我與阿珝是夫妻,夫妻哪兒有分床睡的?”

洛珝後脖子被男人拈著, 一股麻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他縮著脖子,聲音更小:“可我們又不是真的夫妻...”

明明只是玩個過家家, 這人怎麽搞得像真的似的, 奇怪死了。

話音剛落, 他就感覺到周遭的氣息都冷下來, 他擡起眼睫, 小心翼翼地去瞄青旸, 便見男人眸色一涼,如同覆上一層薄冰。

青旸沒有收回覆在他脖頸上的手,那微涼指腹反而流連到了他的耳朵上,在泛著紅的柔軟耳垂上輕輕捏了捏,警告似的:“離開這裏的條件,阿珝是不是忘了?”

他聲音很輕,幽涼的水一般從喉嚨裏浸出來:“與我扮十日夫妻,扮得好,放你離開,扮得不好,就只能留在這裏,幫我照看桃林,直到你吃掉的那些桃子重新長出來為止。”

洛珝打了個寒噤,他耳朵很敏感,被人輕輕一弄就紅得厲害,燙得跟被火烤過似的。

他有些不習慣地想往旁邊退,男人撚住他耳垂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了,力道不大,但如果他挪動身體,一定會扯到耳朵。

他怕痛,不敢動了。

洛珝想起對方曾提起過的條件:這十日內,他們要像真正的夫妻一樣恩愛,不能在途中提起假扮的事情,也不能對旁人說他們只是扮著玩兒的。

他像只小雞崽一般蔫兒了翅膀。

說到底,還是他貪嘴,把別人辛辛苦苦種出來的桃子給啃了,總得償還些什麽。

他戰戰兢兢,囁嚅道:“那睡...睡一張床就是了,你別捏我耳朵了,好癢的。”

青旸嗯了一聲,眸中涼意這才化去,收了手,在床榻外側躺下,冷白指尖點了點自己身側。

這是示意他也躺下來。

洛珝瞄了對方一眼,撩開被子鉆了進去,背對著青旸,把自己團得像只蝦米。

沒一會兒,他聽見耳後傳來的嘆息:“你不熱嗎。”

——他連外袍都沒脫,還臉都埋進被褥裏。

洛珝硬著脖子,在被子裏悶悶地道:“不熱。”

可下一刻,他驚恐地發現聲音響起的地方從背後來到了頭頂。

一只修長如玉竹的手撩開了薄被,挖嫩筍似的,把雪白一張臉從被子裏挖出來,聲音裏帶著笑意:“就這麽怕我對你做什麽?”

洛珝指尖抓著被褥邊兒,像只受驚的小動物,眼睛凝著水光,顫悠悠的。

似是有些難以啟齒,半晌,他才紅著耳朵,很小聲地說:“...我怕你親我。夫妻之間都是要親的,我知道。”

青旸欺身壓過來,不動神色地把人攏在了自己臂彎內,唇角微勾:“就只是親?”

洛珝很認真地求知:“那還有什麽?”

溫熱的吐息落在他耳邊,聲音低啞惑人:“還有比親更過分的。”

洛珝心跳得像擂鼓。

長大後,他還是頭一次與人貼這麽近,還是個才認識不到一天的陌生人,身體本能地生出一股害怕來,可更多的,卻是酥麻的羞意。

洛珝抿抿唇瓣,沒問比親更過分的是什麽,他直覺那不是什麽好東西。

青旸笑了笑,伸手在身下人白軟的臉蛋上捏了捏:“但你現在還太小了,我不會對你做那些事情。”

洛珝水亮的眸子瞪他一眼,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明明只是扮十日夫妻,這人卻說得好像他們日後還會在一起很長很久一樣。

青旸心情頗佳地接受了這似嗔似羞的一眼,刮了刮懷中人雪白的鼻尖:“睡吧,小鳳凰。”

雖然是陌生的環境,但洛珝向來心大,不怎麽認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青旸指尖一動,揮滅案上燭火,又施了個降溫的術法。

上輩子同床共枕了上萬年,洛珝在什麽溫度下睡得最安穩舒服,他再了解不過。

這樣的天氣,穿著繁覆的紗衣,還蓋著被褥睡,半夜肯定會熱得不舒服。

但他又不能直接去脫洛珝的衣服,這才剛開始,把人嚇到就不好了。

青旸側躺在床上,靜靜望著咫尺之遙的姣好睡顏,眼中似凝著一潭深深的湖水。

他望了很久,才合上眼睛。

*

晨光熹微,將竹林小院灑上一層薄薄的金輝。

洛珝擡頭,望著坐在高大駿馬上的人,奇怪道:“你這是做什麽?”

他以為的玩過家家,不過就是兩個人一起做做飯,吃吃飯,睡睡覺之類的。

可今早吃過飯,青旸卻牽來了一匹馬。

他雖然不知青旸是什麽身份,但怎麽看也應該是半個神仙,走哪兒用飛的就行,哪兒用得著騎馬。

青旸沒直接回答,伸出手,在馬兒的輕啼中道:“上來。”

洛珝道:“我不會騎馬。”

青旸溫然一笑:“我教你。”

坐在馬上的男人逆著光,光線沿著他的輪廓勾勒出一道薄邊,襯得整個人更加高大,像一座沈穩的、永不倒塌的山峰。

洛珝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將自己的手交了出去。

下一刻,他身子一輕,已落入一個寬厚的懷抱。

青旸的手臂從後方環過來,下頜擦過他耳際,笑吟吟道:“這馬兒性子烈,阿珝可要貼緊為夫,莫要摔了下去。”

洛珝哦了聲,很聽話地把後背靠上了男人的胸膛。

青旸笑了笑,雙臂將他攏得更緊,輕叱一聲,策馬行去。

一開始速度慢還好,上了平坦大道,馬兒撒蹄子跑起來,洛珝心臟跳得快蹦出嗓子眼兒,總感覺下一刻就要從馬上掉下去。

他一個勁兒地拍著青旸環住他的手臂,慌裏慌張地道:“慢、慢點兒。”

青旸氣定神閑,在呼嘯而過的風聲中輕咬他的耳朵:“有為夫在,阿珝怕什麽。”

洛珝被這麽一說,驕傲性子上來了,硬著頭皮道:“我才沒有怕,我只是不太習慣。”

青旸低聲誘哄:“那阿珝叫聲夫君來聽聽,我就慢一點。一日一夜了,阿珝還沒這麽叫過為夫呢。”

洛珝耳朵一熱,在顛簸中氣呼呼道:“你趁人之危。”

青旸面不改色:“嗯,我趁人之危。”

洛珝已經見識過這人臉皮有多厚,最後只能咬牙切齒,發出一聲細若蚊蚋的:“...夫君。”

青旸立刻高聲應答了聲,還笑盈盈道:“娘子坐好,為夫要加快了。”

洛珝:?

下一刻,他驀然脫口一聲驚呼。

只見身下駿馬前蹄一踏,竟是直接騰空飛起,四蹄在空中疾奔,須臾間,二人已身在雲端。

洛珝瞠目結舌:“你...”

飄渺雲霧從身側掠過,青旸親了親他柔軟的發頂:“你不是怕顛簸嗎,如此便舒服了。”

這馬顯然是一匹神馬,非常人能得,洛珝不禁好奇起青旸的來頭:“你到底是誰?”

青旸柔聲道:“是你夫君。”

洛珝:“哼。”

青旸微嘆一聲:“以後再告訴你。”

洛珝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到了就知道了。”

馬兒奔行在空中,半點兒也不顛簸。

洛珝飄在雲霧中,被人牢牢實實摟在懷裏,也不用擔心會掉下去,不知不覺竟靠著青旸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他聽到有人溫聲喚他:“阿珝,到了。”

洛珝迷迷瞪瞪睜開眼睛,才發現已經到了地面上。

平目望去,燁燁火光映紅了天幕,不遠處傳來喧囂人聲。

青旸拍了拍駿馬,馬兒便奔入密林中,消失不見。

洛珝問:“前面怎麽了?”

他乍一看還以為著火了,可仔細一聽,火光閃耀處傳來的分明是歡騰的歌舞之聲。

青旸牽住他:“過去瞧瞧。”

二人走出林中,一副熱鬧的村落之景映入眼簾。

低矮的房屋鱗次櫛比,道旁古木上,用紅綢系著一團團大紅花朵,綢緞映著火光,隨風飄揚,煌如烈火。

而村落中間的空地上,燃著一塊如巨山似的火堆,烈火乘風直上,似要沖上雲霄。

熊熊烈火旁,人們各舉著一小束火把,繞著火堆跳舞,口中唱著歡快的歌謠。

洛珝好奇:“他們這是在做什麽?”

青旸道:“這是滇南地界的火把節,人們在節日裏點燃幹松木和松明子,繞著火堆跳舞,寓意除穢求吉。”

洛珝興致勃勃:“我也可以去玩兒嗎?”

青旸一笑:“當然。”

他走上前,與幾個村民說了幾句,再回來時,手中就多了兩簇火把。

滇南民風淳樸,熱情好客,在節日裏,無論來者是主是賓,都可以一同加入祝禱的人群。

洛珝從青旸手中接過一束火把,不知想到什麽,忽然眼睛一亮:“你能不能把這個熄滅掉?”

青旸擡眉:“嗯?阿珝要做什麽?”

話雖這麽問,他還是擡起指尖,將二人手中火把熄滅了。

洛珝顛了顛手中的木頭,得意洋洋:“這個太小了,我給你吹個更大,更漂亮的鳳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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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的壞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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