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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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妧蘿哭了許久,直到把嗓子都快哭啞了才消停下來,從她一邊哭一邊碎碎念中,後塵也就大概明白了幾點,首先,且不說松瑤現在為何會這副模樣回歸六界,但當時的松瑤,的的確確是死去了的。

其次,松瑤雖然死去,肉身卻仍是人形,究竟為何,妧蘿還說不清楚,但她一定知道些什麽,她一直念叨著的瑤姐姐說,瑤姐姐想,好似她真的和松瑤一直在保持對話似得。

這是讓後塵感到最困惑,也最為害怕的一點,他非常確定,這一定與她流失在外的三魂有關,或許…

“後塵,你說我,是不是很過分?”妧蘿扯了扯他的袖子,“化月以前對我很好呢,即便外面的人都說他作惡六界,可我知道,他只是想引瑤姐姐出來而已。”

不過想見一面,就這麽難嗎?

“但他做錯了也是事實,他害得六界生靈塗炭,松瑤一事,對他來講就是懲罰。”說起來後塵也是極為分明的神君,凡事皆能看透其本質,“凡人尚且有個因果報應,他雖為上古修羅,但也不能無視天怒。”

“可是,哎。”妧蘿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深深嘆了口氣,雙手捂住自己的臉,“我看不明白瑤姐姐。”

“雖然我跟松瑤接觸不多,但也能感覺得到,松瑤的心,全數盡在這六界,她與化月之間,對彼此雙方來說都是一個意外,也是劫數。”

妧蘿挪了挪身子,側躺進後塵懷裏,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小手把玩著他的頭發,一圈圈的繞起來又散開。

“後塵,我們會這樣嗎?”她的聲音悶悶的。

“除非你是第二個松瑤。”後塵笑,轉而說道,“但我也不會是化月,他這個修羅,既蠢又傻,遇到松瑤這樣固執的性子,竟還與她對著幹,實在不聰明。”

“我…我不是瑤姐姐。”妧蘿縮在他懷裏,後塵的頭發怎麽玩都不會打結,她繞在手中捏了捏,又松開,再捏起來繞圈圈,循環往覆,不厭其煩。

低頭看了眼她,妧蘿的身體已經被玄嬰修覆,與從前並無差別,記憶似乎也不是完全沒有,自從他帶她回了九重天,漸漸地也就想起一些,只不過大多數都是關於松瑤的事情。

還好,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來慢慢等待,等待她有朝一日能夠變回原本的妧蘿,甚至是想起作為蘇翩若的時光。

“小鳳凰。”

“嗯?”

她擡頭應聲,迎來的是一個輕淺的吻,有點寵溺的,不帶任何的目的,後塵蹭了蹭她的嘴唇,又蹭了蹭她的鼻尖。

“呀。”妧蘿低呼。

“怎麽?”

“很癢…”她小心翼翼的,還打了個噴嚏,鼻子是真的被他蹭的癢癢的,因著後塵身上還自帶著冰霜寒氣,更是讓她毫無防備的就被凍了一下。

“舒服點沒有?”後塵問,“我們該離開了,還要去找松瑤。”

妧蘿點點頭,自己從他懷裏爬起來,站好了說:“我可以了,我們走罷。”

結果剛出門不久,在經過前殿的時候,就聽見玄嬰大喊著問你喜歡我嗎這樣的問題。

後塵皺了皺眉,想悄悄帶著妧蘿離開,可小鳳凰卻是走不動路,扯了扯他的袖子將他拉到一旁,用口型告訴他,聽聽看。

而前殿裏,化月被玄嬰這麽一問楞了楞,一時之間竟沒有說出話來。

玄嬰別過頭,不讓他看見自己快要失控的表情,冷著聲說道,“你又不喜歡我,你就不要管我了。”

“說起來我也算是你半個長輩,你個小姑娘怎地如此任性。”回過神來的化月顯然沒品出玄嬰話裏的意思。

妧蘿嘆了口氣,拉過後塵的手,在他手心裏小小的畫了個叉,意思是化月這可怎麽辦,回答錯誤了。

後塵有樣學樣,將她手握住展開,回了一個問號給她,這小鳳凰剛才還在惋惜化月與她瑤姐姐的事情,怎麽一下子就操心起玄嬰與化月之間的事情了。

結果就是她皺著一張小臉,胡亂的摳了摳他的掌心,以此來表達她內心的糾結。

“長輩?得了吧你個作古修羅,我乃燭九陰,跟你可是半毛子親戚關系都沒有。”前殿裏玄嬰的怒氣越來越大,說話也就越來越兇狠,“非要以年齡論事的話,你這行徑難不成是跟凡夫俗子學的?仗著自己年數大我幾輪便要管教於我?”

“嘖。”化月掀了掀嘴唇,“跟你說道理還不聽,說罷,你要如何?公文已經替你批了,現在是要跟我打上一架嗎。”

在外聽著的妧蘿聞言心下著急,差點就要沖進去,後塵將她牢牢圈在自己懷裏,輕輕拍了拍她的小手讓她別著急。

“打什麽?我打得過你?”玄嬰回身與化月對視,眼裏滿是戾氣,很不愉悅的樣子,“你隨隨便便一團紅蓮業火,我不就燒的毀容要在我的寢殿裏躲上個幾百年不敢出門。”

“這樣也不錯,省得你總出來跟我鬥嘴。”

“我什麽時候跟你鬥嘴了?”

“現在不是?”

“當然不是。”

“那你在做什麽?”



“在讓你別管我。”

話軲轆滾啊滾的又回到了原點,玄嬰不肯讓步,化月也是十分擅長火上澆油,場面一度到達了冰點。

這兩個,還真是一個脾氣,碰到一起就能吵起來,偏生誰也不肯讓步,倒是讓外面的妧蘿急得不行,任憑後塵怎麽阻止她,她還是做了一件蠢事,一件身為從前的妧蘿或是蘇翩若都不會做的蠢事,但恰巧她如今心智不全,這樣的行為其實也可以理解。

她大喊了一句,“玄嬰她喜歡你啊,笨蛋化月。”

你才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笨蛋,後塵在心底默默的想。

前殿中的玄嬰和化月聞言都怔在原地,前者有種被人揭秘後的強烈的羞恥感以及不知該怎麽做的慌亂感,後者則是單純的震驚而已。

最後他們竟然默契的異口同聲道,“怎麽可能。”

一個抵賴,一個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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