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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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盛灼被帶到二樓的另一個房間,裝飾華麗,卻不難看出是個醫藥室,墻壁上整整齊齊地擺滿了藥瓶,窗戶被厚重華麗的窗簾遮得嚴嚴實實,盛灼用手壓著脖子上的傷口,坐在沙發上,眼前一陣陣眩暈,鼻尖都是血腥味,手上是粘稠的血液,讓她想到了些不太美好的回憶,胃裏翻江倒海。

這時左側一個房間的門打開了,一個穿著紅色真絲吊帶裙的妖冶女人倚在門框打量著盛灼,盛灼聞聲轉過去,觸目是雪白的肌膚和顏色濃烈的睡裙強烈對比,往上看是一張立體精致的面容,女人有著一張讓人目眩神迷的臉,挺翹的鼻尖和豐滿的唇在這個暗沈奢華的房間裏伴隨著浮動的香水味,好像是歐洲上世紀的壁畫一般,盛灼不禁的晃了下神。

這是個能讓女人都為之神魂顛倒的尤物。

“小丫頭挺有膽量啊。”女人對著盛灼彎了彎嘴角,然後赤著腳走到一面玻璃櫃面前,拿了些消毒包紮用的東西。

從盛灼的角度看過去,筆直纖細的小腿,精致骨感的後腳踝,踩在毛毯上的玉足,還有那一頭黑色的大波浪長發。

好像是失血帶來的眩暈,盛灼瞇了瞇眼,第一次覺得一個女人可以美成這樣,耳邊好像有火車的轟鳴聲,震得盛灼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跳了兩下。

女人托著盛著紗布藥水一些東西的托盤在盛灼面前坐下,“好了,把你的手拿開,我給你包紮一下。”

女人的聲音很柔,但是不軟,盛灼品不出來這到底是什麽感覺,只覺得心裏癢癢的。

“聽說你考了全省第一?”女人一邊嫻熟地打開紗布一邊問。

盛灼楞了一下,下意識的“唔”了一聲。

“挺厲害的,”不到五分鐘,女人已經處理好了傷口,開始給盛灼脖子上的傷口纏紗布,離得近些了,盛灼鼻尖都是女人身上的香水味,說實話盛灼以前最討厭班上的那些噴香水的女生,無論劣質的還是昂貴的都是十米開外都嗆鼻子,但是此刻,這種香味,怎麽說呢?

最開始是一股較嗆的甘冽而突兀的淡香,勾得人鼻子癢癢的,隨後就是一股綿柔深沈的香,就好像在一個彌漫著煙霧的荒漠,一朵灼熱盛放的玫瑰。

“好了。”女人在盛灼的脖子上纏了兩三道紗布,“我是法醫專業畢業的,包紮傷口不太專業,你這傷口簡單處理了一下,如果感染了就要去醫院了。”

“好。”盛灼摸了摸脖子上的紗布。

“韓冰。”女人沖盛灼一笑,伸出了一直素白纖細的手。

“盛灼。”搭上女人的手,輕輕握了一下。

從淪陷之地出來,盛灼看了看手裏握著的合同和一部嶄新的手機,說是給她留著聯系用的,不論什麽情況下都要保持手機暢通。

原來的房子已經沒法住了,目前盛灼住在武館,但也不是長久之計,她得抓緊時間租個房子。

幸好袁一給她找的蛋糕店就在鎮中心的一高附近,正好有很多單人公寓,盛灼簡單找了個五十來平的小公寓,月租價格還在盛灼可以接受範圍內,勝在獎學金夠豐厚,置辦了所有的日用品之後還留有很多。

等盛灼和袁一收拾完她的小公寓,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袁一穿著小背心小短褲滿頭大汗的坐在地上,四下打量了半天,“可以了,不得不說你還挺幸運,這個價位在這附近能租到房子已經很不錯了。”

盛灼也看看自己雖然不大但是幹凈明亮的公寓,第一次有了滿足感,比自己以前那個狹窄逼仄的房間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而且終於也不用等一家人都洗完澡再去洗澡了,也不會把門關得死死的也能聞到樓下的煙味兒了。

而且這個公寓竟然還有一個挺寬敞的陽臺,陽臺外有層玻璃,盛灼買了個沙袋和一些健身器材,放在陽臺,以後可能沒時間去武館了,沒事在家裏也能鍛煉。

“話說你哥這都多長時間了,還沒消息?”袁一問。

盛灼頓了頓,“沒有,就算是他回來,估計也聯系不到我了。”

“你以為咱們這地方多大啊?我約莫著是不敢回來了,你哥要是回來,兇多吉少呦。”

盛灼沒吭聲,想的都是從家裏跑出來那天自家哥哥那絕望中又帶著瘋狂的神情,覺得心裏頭堵得難受,這一家人,死的死,逃的逃,剩下自己在絕境中掙紮,聽起來挺心酸但是盛灼反而覺得輕松很多,最起碼自己的命運可以握在自己手裏,這一直都是她夢寐以求的。

本來說好的收拾完和袁一去吃點東西,但是袁一說太累了,改天再約,坐了會兒就先走了。

盛灼洗了個澡,躺在幹燥舒適的床上,身體已經有些疲憊了,但是意識還是很清醒,躺了會兒,捋了捋思緒。

酒吧那邊晚上八點開始還要去學習調酒,幸虧白天蛋糕店的工作是從早上九點開始,下午五點結束,一個月還可以調休四天,總的來說還是給盛灼留下了一些時間。

她還有兩個月才能開學,學習的事也不能落下,今天下午在酒吧簽合同的時候盛灼說了要去念書的事,本來她以為又是一場惡戰,準備了一大堆只有學習才能賺大錢才能早點還錢的說辭,沒想到那木會計聽完就點頭了,說是省城那邊正好剛開一個分店,盛灼過去讀書正好可以在那工作。

其實經過一下午的接觸,盛灼多少也看出來了,那些人如果說他們是十惡不赦的惡霸倒也不至於,也是會講理的,沾了不少匪氣,可是好歹說得通,總歸是正常人。

越想越精神,索性一點睡意都沒有了,盛灼就起身去玩了會兒沙袋,出了一身汗,簡單做了拉伸,洗了個澡,這回倒是倒頭就睡,一夜無夢。

李巖是日元蛋糕店老板,二十七八左右的年紀,自從他在一高畢業之後就不念了,靠著家裏在一高附近開了這個蛋糕店,早些年一高附近還沒有這些蹊蹺玩意,李巖的蛋糕店狠狠賺了一筆,可是近些年來,周圍的什麽甜品屋咖啡店多出了好幾家,他這兩年的盈利加起來還沒有他第一年開業時的兩個季度多,現在的蛋糕店一天多說十五六個客人,雖說是暑假期間,但是一高暑假學生也只放十天左右,都是在學校上課。

加上兩條街外就是富家子弟聚集的三高,客流量這麽大的情況下,經營狀況還是江河日下,著實是讓李巖有些灰心,以往都不在店裏的李巖現在恨不得天天住店裏,想找找自己到底差在哪裏。

看看自己去年剛剛裝修過的蛋糕店,此時還是早晨七點,店裏的服務員還沒到,一共就三個,其中還有個自家表妹,沒事在這打個手,一到暑假就去瘋玩了,按理說兩個服務員也夠了,但是極其偶然的情況下還是會有客流高峰期,到時候一個收錢一個打包都不夠,還是找個服務員比較好。

前幾天有個小女生打自己電話,說給朋友找個兼職,他簡單問了下情況,就說面談一下看看,其實他當初一聽才初中畢業,太小了有點,這附近不少高中生,他店裏之前有個二十多歲的女生就因為不堪這些小孩的調戲不幹了,這個小黃毛丫頭就更別提了,但是給他打電話的小姑娘再三保證一定不會出現那種情況,他就抱著試試的心態。

先看看再說,不行的話就拉倒,正好還能節省一筆開銷,反正這店要開不下去了。

李巖低頭看了看手表,七點半,想著離九點還早著了,就想先擦擦玻璃什麽的,剛想起身,就聽見門口的風鈴響了。

李巖還詫異,誰會這麽早,九點才營業,店裏還沒有蛋糕師呢,可這一擡頭就楞了。

屋頭外的陽光很足,透過玻璃映照在來人身上,黑色的寬松吊帶,長度在膝蓋上的牛仔短褲,一雙布鞋,及耳短發,本應該是最普通的打扮,可是難以忽視的是精致的鎖骨,有些微微線條的手臂,修長筆直的長腿,白到反光的皮膚和精致清冷的一張臉。

個頭不高,一米六出頭的樣子,嬌小的恰到好處,能看出來還在發育期,略帶奶氣的短發映襯著那張臉,生生有股犀利的生氣。

推開門,伴隨著陽光走進來的一瞬間,李巖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這妞,是那種自己上學的時候都不敢上前調侃的那種校園女神。

盛灼故意起了個大早,想在第一天給自己未來的老板留下個好印象,誰知道進來了,店裏只有一個神情詭異的疑似癡呆的年輕人。

“你好,我來面試,之前有打過電話。”盛灼嘗試著和面前這個看著很面善的男人交流。

“你好你好,不用面試了,你被錄用了!”李巖一個激靈起來,好像是看到了一些生的期待,不消說,就這麽個顏值的放店裏,那不迷得那群高中的小子們團團轉他都不姓李。

盛灼面上一喜,“好,那請問需要我做什麽麽?”

“那個...”李巖想說你在店裏站著就行,不過又覺得這樣說好像有些不尊重人,“目前店裏缺一個送餐和收拾桌子的服務員,你看...”

“好,我明白了。”

“我叫李巖,還不知道你...”李巖才想起來問問名字。

“盛灼。”

接下來的一上午,店裏都沒人,李巖坐在角落裏看著新招來的小妹妹在沒有客人的時候就打掃店裏,一刻也沒閑著,他在思考著加薪的同時,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今年的省狀元好像就叫這名來著??

下午的時候,店裏終於迎來了第一波客人,是個常在李巖店裏吃蛋糕的兩三個小姑娘,隔壁三高的,李巖都認識,隔老遠透過玻璃就打招呼。

“巖哥!兩份草莓森林!帶走!快快快,只有二十分鐘休息時間!”人未到聲先到,緊接著一個胖胖的小姑娘帶著兩個小夥伴推門進來了,風風火火的。

“好咧!”李巖沖盛灼使了個眼神,示意她去通知一聲。

盛灼背對著她們,點了點頭的去了裏面的隔間,留下幾個小姑娘和李巖坐在外面。

那個胖胖的女生沖盛灼驚人比例的身材揚了揚下巴,“那誰啊哥?”

李巖神秘的笑笑,一臉得意,“我的新員工。”

這女生李巖熟,經常沒事跟他討論香港女星,什麽王祖賢張柏芝都是她的心頭好,天天念叨美人多嬌,他一度懷疑這貨會不會性取向不太正常,可以想象待會兒是什麽現場了。

過了不一會兒,盛灼手裏拎著打包好的兩份草莓森林掀開簾子,走到他們面前,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做好了。”

胖胖的女生從盛灼的手尖看到腿再看到臉,來回掃了好幾遍,迷茫著看看李巖,“臥槽?!”

李巖會心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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