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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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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鐘雪弈還以為他發現了什麽, 聽他這麽說,心底舒了一口氣,“不會跟別人摟摟抱抱的, 有你就夠了, 哪裏還有別人。”

顧雲疏將信將疑, “那你身上的味道哪來的?”

鐘雪弈面不改色搪塞道:“安溪家在海邊,海風吹多了吧。”

顧雲疏想起他在雪城待了幾天,到海城時,身上還有冰雪淩冽的氣息,在海城待久了,沾上海鹽味也說得過去?

怕他再胡思亂想扯東扯西,鐘雪弈跟他說了一遍今天他們討論的事。

顧雲疏若有所思, “黑熊接了個任務,具體內容我還沒看, 大概是某些人的委托。”

鐘雪弈:“我能看嗎?”

“怎麽不能?又不是什麽機密。”顧雲疏去書房把打印好的文件拿出來, 正好他也沒看過,跟鐘雪弈一起看, “都是沒意思的任務, 估計不是讓我奪寶就是殺人。”

鐘雪弈將任務名讀出來:“幫助溫家二小姐擺脫溫家的控制......委托人溫琳瑯?”

他又看了一眼,不確定道:“這次成人禮不就是溫家二小姐的嗎?她怎麽回事?”

顧雲疏也不知道,幹脆打了電話給黑熊, 黑熊估計也猜到他想問什麽, 把事情跟倒豆子一樣全說出來了。

“根據我們查到的消息, 溫二原名溫琳瑯, 他爹想借她名義出海, 順帶幫他物色一下適婚青年,溫二有個喜歡的青梅竹馬, 但是家裏中途落魄,溫家就看不上人家了,溫二這是想跟心上人私奔唄!”

顧雲疏:“我以為你會給我接殺人奪寶的任務。”

黑熊以為這邊沒有外人,說話十分放肆,“你如今可不一樣,老大我跟你說啊,你現在是有家室的人,做任務要考慮一下對象的感受,反正溫二給的也不少,殺人奪寶的危險性太高了,你想去我可不想!”

掛了電話之後,顧雲疏調侃道:“對象什麽感受?”

鐘雪弈不為所動,“你要是死了,那我就可以找別人了。”

顧雲疏:“......你想都別想!”



到了二十六號,顧雲疏一早就出門了。

鐘雪弈和隊友們圍坐在安溪家的沙發上,果不其然收到比賽延遲的消息,具體延遲到幾號也沒說。

第五危險區有寶物現世的消息傳遍了,所有人對於比賽延遲的理由紛紛心照不宣,連出來質問官方的聲音都沒有,也不清楚大家是不是都蠢蠢欲動。

這點在鐘雪弈上船之後得到了答案。

船上某個隱秘的角落。

“你別擠我啊!”

“有本事你去找別的地方。”

“你在搞笑嗎?都快開船了,你怎麽不去!”

“噓!小點聲!!”

“......”

鐘雪弈提著背包排隊檢票上船,不斷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到耳朵裏,他忍不住看向那個角落,又看了眼負責檢票,好似什麽都沒發現的船員。

蘭橋排在他身後,低聲問:“怎麽了?”

鐘雪弈剛想回答,船員提醒輪到他檢票了,只好搖了搖頭。

上了船,大家聚在一起走的時候,東方慕說起剛剛角落那幾個,“我不相信船員沒聽見,我都聽得那麽清楚。”

鐘雪弈眼中劃過一絲疑慮,不明白為什麽船員發現有人混上船也不趕人。

安溪:“那我們辛辛苦苦弄船票幹什麽?早知道直接混進來就行了!”

陸均沈覺得不算辛苦,思考片刻後,“起碼能光明正大吃東西不被趕走。”

安溪:“......”

這倒是,船上的食物是按照船票人數采購的,即使多也不會多到哪去,有張船票可以供他們參加宴會吃吃喝喝,不用偷偷摸摸擠雜物間擔驚受怕,這麽一想,船票很值。

因為船票買的是連號,他們的房間也是連著的,但鐘雪弈剛想進房間就被提醒裏面水管漏了。

服務生笑容滿面:“為表歉意,我們這邊給您換成樓上的房間,您看行嗎?”

鐘雪弈一楞,點頭答應了。

游艇的樓層越高,房間越少,房內設施也就越好,換上面的房間總不會吃虧,這也是陸均沈等人沒出聲制止的原因。

服務生帶著他往上走,視線在青年漂亮的臉上轉了一圈,笑容更甚,“除晚宴外,午夜時分還有假面舞會,若您只想看熱鬧,不想別人搭訕,可以帶藍色面具。”

鐘雪弈聽說有些酒吧也會用紅□□表示是否願意交友的信號,假面舞會面具顏色應該也是這樣,他對服務生道了聲謝,隨後把門關上了。

窗外可以看見甲板和海水,他挺想泡海水的,現實卻只能泡浴缸,雖然浴缸很大,但放他的尾巴還是很勉強,長長的魚尾只能委屈巴巴蜷縮在裏面。

鐘雪弈給自己尾巴澆了點水,嘆氣道:“等他們都睡了,我再下海放你出來。”

尾巴像是有自己的思維,尾巴尖尖的透明尾鰭翹了翹,很開心的樣子。

一直到晚宴即將開始,鐘雪弈都沒從浴缸裏出來,他換上視線準備好的銀藍色禮服,開門剛好遇見想敲門叫他的蘭橋。

船票是陸均沈弄的,蘭橋就負責所有人的禮服,不過他都是丟給手下來辦,沒想到他們給鐘雪弈選了套那麽亮眼的禮服,他都打算給人換一套了,沒想到上身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青年背脊挺直,身形頎長,銀藍色襯得他膚白如玉,腰線處繡了橙紅色的花紋,試穿時,制衣老板說那是錦鯉,但鐘雪弈總覺得那是兩條胖頭魚。

既然穿起來不是災難,還看得過去,鐘雪弈就懶得換了。

其他隊友已經入場,鐘雪弈和蘭橋是後面才到的,宴廳裏的人來得差不多了,不過他們被安排在同一桌,給他們留了位置。

鐘雪弈落座之後,目光在大廳裏搜尋起來,但很遺憾,他沒在大廳裏找到顧雲疏的身影,不清楚他用什麽身份上船。

宴會參加多了就沒有新意了,對鐘雪弈來說,宴會只有主人公和菜品不同的區別

,菜還沒上,他只能看看主人公。

如黑熊打探到的那樣,溫家主在慶祝二女兒成人的同時,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這次的宴會還有另一個目的,小女對愛情向往已久,很想談一場甜甜的戀愛,你們年輕人就是太害羞了,我和我夫人就是一見鐘情,希望各位年輕人看對眼了,不要膽怯,勇敢出擊!”

鐘雪弈視線落在臺上穿著白色蓬蓬裙的女孩子身上,女生長相秀麗婉約,面上帶了幾分羞怯,光看外表,完全看不出想要和心上人私奔的傾向。

“這人真夠惡心的,無論溫小姐怎麽少女懷春,也不該在這種場合說出來,跟賣女兒有什麽區別?”

旁邊傳來東方晴低低的咒罵,他們一桌人都聽見了,沒反駁她,只有東方慕勸慰兩句。

東方家不論男女,實力為尊,比如東方晴有三個哥哥,但她天賦實力最強,現任東方家主就把她當繼承人培養,三個哥哥只能靠邊站輔佐她,從沒有人說過什麽,所以她最看不上、也理解不了這種行為。

東方晴明白這是別人的家事,她鬧也沒有用,只是抱怨一下。

鐘雪弈知道溫琳瑯會私奔成功,不是很關註溫二小姐,他現在比較疑惑他家男朋友去哪了。

晚宴上,各位賓客觥籌交錯,聚集在溫二小姐身邊敬酒的人最多,一開始溫琳瑯是拒絕的,後來像是喝水一樣來者不拒,但只喝一杯不行,少女會言笑晏晏著將“看不起我”這句話還給敬酒的人,喝到最後沒人敢跟她敬酒了。

時間差不多的時候,溫家主宣布側廳的假面舞會即將開始,希望年輕人不要拘著自己,多交友多嘗試,其中一個小門湧出許多服務生給他們發面具。

不少人看大家都帶著面具,酒意上頭就挪步側廳了。

安溪看著手裏的黃色面具,“咱們去嗎?”

蘭橋沒有興趣,懶懶道:“你們去吧。”

陸均沈看向鐘雪弈,眼神詢問,但他沒抱希望,阿弈不像是喜歡湊熱鬧的人。

鐘雪弈慢條斯理地系好面具帶子,“我去裏面找點吃的。”

宴會上的食物擺盤精美,量少且不管飽,他沒吃飽進側廳找點吃的合情合理。

安溪喜歡湊熱鬧,陸均沈見鐘雪弈進去了,也打算跟著進去看看,最後不去的只有蘭橋,安溪見他不去,有點像他們孤立他,鼓起勇氣硬是拉著蘭少主進去了。

鐘雪弈沒跟他們一起,側廳只有中央是亮的,四周光線很暗,不時有五顏六色的光束掃向四周,不至於什麽都看不見。

臺上放音樂的人應該不是DJ出身,放的音樂舒緩而浪漫,酒吧彩光配華爾茲,怎麽看怎麽怪。

偏生那人不覺得怪,自以為很有幽默細胞,笑容暧昧地說:“良辰一刻值千金,周圍還有漂亮的海城小哥哥小姐姐哦!”

鐘雪弈心中咯噔一聲,沒來得及確定自家男朋友是不是應聘當鴨,身旁傳來一道溫溫柔柔的女聲:“你好,可以邀請你跳支舞嗎?”

他剛想拒絕,眼睛看到女生的模樣,遲疑了片刻,眼前的女生一襲白色連衣裙,頭發披散在肩頭,臉上戴著粉色面具,可他還是一眼認出這位是溫二小姐。

鐘雪弈遲疑的原因是少女眼中的希冀,“......可以。”

溫琳瑯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青年好像不太會跳舞,她沒吱聲,滿腦子想著父親後面還會有什麽要求,她又該怎麽達成。

就在思緒飄遠的時候,音樂轉換,來到換舞伴的環節,溫琳瑯只感覺舞伴被一個人用力拉了過去,自己也被另一個男人握住手。

感覺男人湊近,她有些驚慌失措,然後就聽見男人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他沒事,溫二小姐還記得您發布的任務嗎?”

另一邊,鐘雪弈猝不及防被人握手摟腰一套帶走,動作之粗魯,要不是對方氣息過於熟悉,他早一腳踹上去了。

男人酸溜溜道:“十六個小時不見,阿弈都會跟女孩子跳舞了。”

鐘雪弈上下打量他兩眼,冷笑道:“十六個小時不見,男朋友跑去做鴨了。”

顧雲疏一噎,隨即無辜道:“我多冤啊,我這麽做,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鐘雪弈哼了一聲:“少裝模作樣。”

擔心把人真惹生氣,顧雲疏靠近他解釋道:“黑熊幹的,他說應聘這個還能有工資。”

鐘雪弈沈默了,“......打一份工,收兩份錢,真有你們的。”

顧雲疏不以為恥,“賺錢不磕磣,只要阿弈過得好,我苦一點沒關系。”

鐘雪弈憋不住了,笑罵道:“去你的!”

顧雲疏也跟著他笑。

在旁人看來,這只不過是一對年輕人耳鬢廝磨、說些私密話,一看就是感情很好的樣子。

然而在同伴眼中,宛如見了鬼般震驚。

別人認不出鐘雪弈,安溪等人認得出啊,那銀藍色西裝跟夜裏最亮的星似的,要不是那男的上去快,他們絲毫不懷疑還會有別的人上前搭訕。

安溪喃喃道:“怎麽我就沒人搭訕呢?”

有人聽見他的自言自語,看到他的面具,不以為意說:“那些少爺小姐都看面具的,藍色是好看、有錢、單身的意思。”

安溪環顧一圈,不解問道:“那不是還有別的顏色嗎?”

那人看了眼周圍,確定沒人才悄悄道:“我也只知道男生這邊的,女生不清楚,聽說藍色面具是內定的,只有少數人才有,次一點的就是紅色白色。”

安溪看到陸均沈和蘭橋的面具是紅色,對面這人是白色,想到自己的淡黃色,問:“那黃色是什麽意思?”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憐憫:“普通、自信、不建議。”

普信男安溪:“......”

嚴重懷疑按長相排的!

兩人聊得火熱,全然沒註意到蘭橋和陸均沈那邊凝固的氛圍。

蘭橋一眼就認出那是顧雲疏,但他什麽也做不了,也不舍得走,若論手段,他能夠相處一百種搶人的方法,可蘭橋不想看到鐘雪弈對自己露出失望的眼神。

況且,他不算一個人。

蘭橋看了眼身邊眼睛一眨不眨的陸均沈,心中哂笑,這不還有一個白癡陪著他嗎?傷心難過都不知道理由。

*

假面舞會結束,音樂反而變得活潑歡快了。

DJ笑著說:“不要把黑西裝的舞伴落下噢!帶回去帶回去,我們不回收黑西裝!”

顧雲疏跟鐘雪弈咬耳朵,“聽見沒?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的了。”

鐘雪弈露出來個堪稱挑釁地笑容,“你不一直都是我的嗎?”

顧雲疏額頭貼著他的,喟嘆道:“你說的沒錯。”

踏出舞廳的年輕人幾乎都是成雙成對的,他們走在其中並不顯眼,一路回到房間後,顧雲疏才摘下面具,這時候早過了鐘雪弈平時睡覺的點,顧雲疏在浴缸放了水讓他先洗澡。

正如DJ說的,他們不回收黑西裝,顧雲疏名正言順的在鐘雪弈身邊待下來了,黑西裝穿在身上,仿佛中世紀的俊美管家,待人做事彬彬有禮。

認出顧雲疏的隊友不敢亂說話,安溪也終於認清好朋友談戀愛沒告訴自己的事實,跟安捷念叨了好幾遍重色輕友。

沒到目的海域,大家都顯得十分平和好相處,巨輪上設施齊全,每天都安排有宴會活動參加,少爺小

姐們意氣風發,端的是一副貴族做派,乍一看沒有任何異樣,有些人的確只當這一趟旅行是單純的游玩。

直到航行的第四天,巨輪在第五危險區的海域緩緩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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