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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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把疑惑和猜測壓在心底, 鐘雪弈面上不顯,在白裙女生看過來之前移開視線。

想到剛才鐘雪弈說在對樓看到黑影,保險起見, 陸均沈沒直說等人主動過來找他們, 而是打著哈哈, 讚同寸頭男的話。

寸頭男身為四人小隊的隊長,觀察敏銳,雖然看出了點什麽不對,但也沒大喇喇地嚷嚷。

兩隊一番交流,至少表面上沒有利益沖突,見天色漸晚,一拍即合一起行動。

天上暫時不下雪了, 但寒風依舊不停地刮,三層小樓是現成的遮風擋雨的地方, 而其他高樓沒有檢查過, 天黑了危險更高,一行人決定不冒這個險。

三樓能住人的房間有兩個, 加上客廳, 九個人擠一擠還是能住得下。

商量過後,他們把兩間房分給四個女生,其他男生在客廳沙發坐著輪流守夜。

災後基本上男女平等, 安捷沒體驗過這種特殊待遇, 有點不好意思, 還想客氣幾句, 畢竟沙發哪有床好睡, 況且出門做任務,非揪著男女大防來說沒有必要。

然而沒等她開口, 東方慕便拉著她進了屋。

安捷見她把門鎖上,遲疑道:“這樣不好吧?”

把門鎖了,出了什麽事會來不及支援。

東方慕卻以為她說的還是房間分配問題,“這樣挺好的,不然一張床能睡幾個?你讓他們跟我們擠一張床是不可能的,但只是鐘雪弈就不可能。”

她早觀察出來了,他們隊裏有一個算一個直男,鐘雪弈還有不輕的潔.癖,她懷疑坐沙發哪個位置都是他經過慎之又慎地觀察之後選出來最幹凈的。

安捷“啊”了一聲,哭笑不得道:“我說的是鎖門不好。”

她們都進來了,再扭扭捏捏顯得做作,倒不如大方一點,而且不見得她倆睡一個晚上。

“哦,”東方慕拉開背包拉鏈,“就鎖一會兒,我們換套衣服。”

......

客廳。

鐘雪弈沒有像東方慕所想的那樣挑位置,這房子不知道空置了多久,灰塵均勻地遍布沙發每一處地方,坐哪裏都是一樣的。

他隨便挑了個角落坐下,陸均沈挨著他坐,另一邊坐著安溪。

保險起見,陸均沈把窗戶和窗簾都拉上了。

寸頭男見狀,幾乎是立刻就意識到隔壁樓

的不對,“你們有什麽發現?”

一開始,他們以為陸均沈這邊沒發現,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陸均沈看向鐘雪弈,在鐘雪弈點頭後沈聲道:“我們確實沒在這棟房子找到線索,但我的隊友在檢查窗戶這邊的時候,看到對面樓道有動靜。當然,也可能是看錯了。”

寸頭男擰眉沈思,陸均沈所說看錯的情況,他沒考慮過。

他在窗簾拉上之前看過那邊的樓道,除了兩邊窗戶透到樓道的光,其他地方根本看不清,更不可能存在光被無緣無故遮擋的情況。

思索片刻後,寸頭男道:“你是說,你們在上城外面的商鋪看到他,然後又在這裏看到他?”

陸均沈點頭,說歸說,但他們可不負責信息的正確性,他們也不清楚自己推測的準不準確。

大家不是三歲小孩,寸頭男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跟隊友交換了幾個眼神,“你們今晚有什麽計劃?”

他問的是陸均沈,但看的是鐘雪弈。

龔子沐早發覺五人小隊中看似是陸均沈做決定,實際上是那個長得最好看的青年指揮行動,他沒有因為人家長相漂亮就輕視他人的壞習慣,一點點謹慎地試探對方以為自己的隊伍謀求利益。

鐘雪弈擡起眼簾掃了他一眼,“在這休息一晚上。”

寸頭男欣然附和,挺理解他做的這個決定。

大家不遠千裏來到上城,中途雖然能夠在車上輪流休息,總的來說還是休息不好的,並且我在明、敵在暗,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先休整一番,調整狀態再去迎接能力未知的敵人。

鐘雪弈又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最新一條消息還是那句“一切正常”,但一個平時聊天絮絮叨叨的人忽然寡言少語起來就已經很不正常了。

他目前沒有顧雲疏的消息,比賽在即,如今著急也沒有用,他只得再一次壓下心底泛起的焦灼。

一行人都是年輕人,不用多久就熟悉起來了,性格外向的安溪甚至跑到耳釘男的旁邊,兩個人聊天聊得飛起。

“......你們參加高校聯賽嗎?”耳釘男說著說著,突然提起這個話題。

安溪被問得一楞,他還記得他們現在是海城大學的學生,問題在於他不知道海城大學怎麽選拔高校聯賽的選手的啊!

怕被看出不對,安溪只好硬著頭皮現編,“參加啊,你不知道我們學校有多狗,通知晚到帆樓頂上的雪都快化了,這不我們接了任務退不了,卡著時間出來做任務!”

雪城離海城也遠,耳釘男了解的也不多,他們聽說海城大學最高的樓就是帆樓,聽安溪這沒講也沒懷疑半分,反而越發相信五人小隊是海城大學的學生。

旁聽的鐘雪弈:“......”

他要怎麽暗示安溪不要把老實人欺負得太狠?

他們隊伍不出意外的話,應當是能挺進高校聯賽的,到時候即便人家參不了賽,等比賽場地輪換到雪城,他們碰面的機會還是很大。

可惜安溪沒和他開通心有靈犀服務,小嘴一直叭叭,把龔子沐和他隊友驢得死死的。

這會兒生火做法不大方便,好在他們各自帶有幹糧,吃完之後就商量守夜的輪班。

他們到底是兩個隊伍,不可能將自己的安危徹底交給另一個剛認識不久的隊伍,所以守夜是隊內安排的。

鐘雪弈被排到上半夜,和他一起守夜的是龔子沐,隊友要休息,加上兩人都不是多話的性格,玩手機的玩手機,看書的看書,上半夜過得無驚無險。

下半夜守夜的是陸均沈、安溪和耳釘男,女生那邊沒安排守夜,房門是開著的,但白裙女生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在他們換班的時候便醒了過來,挨著床頭發呆。

龔子沐走進去低聲問:“你發現什麽了?”

白裙女生抿了抿唇,“無咎與悔之間,我也不確定。”

龔子沐揉了把她的腦袋,安慰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你睡吧,還有我們呢。”

女生點了點頭。

客廳裏的人都聽到他們對話,龔子沐安撫好隊友,走出來看到一雙雙眼睛,失笑道:“歡歡的進化方向是錦鯉,天賦是測吉兇,下半夜估計有點小插曲,你們多註意點。”

進化方向和天賦不是什麽特別私密的東西,他們兩隊處於合作狀態,相互告知挺常見的,而且預知方面的天賦,即便是他不說,大家也能猜到。

“錦鯉?”安溪搓了把臉,“我們隊也有錦鯉,不過天賦和氣運有關,我跟著他就沒有倒黴過。”

龔子沐挑眉,調侃道:“希望順帶旺一旺我們。”

他沒問是誰,反正他們還要相處好幾天,之後總能知道。

而他們口中的“錦鯉”已經閉上了眼,燈光下青年的皮膚仿佛白得反光,眉眼精致如畫,眼睫垂下時像是仙人入凡塵。

看見鐘雪弈閉目休息,大家紛紛放輕聲音,交談兩句後安靜守夜。

......

“阿弈?阿弈!”

鐘雪弈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片青草地上,不遠處是郁郁蔥蔥的樹林,身旁是眼神擔憂的顧雲疏。

顧雲疏探了下他的額溫,確定體溫正常後松了口氣,“我們出來散步,你走著走著就暈倒了,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昨晚做太過火了......”

鐘雪弈聽不懂,疑惑道:“昨晚怎麽了?”

然後鐘雪弈就看見,顧雲疏的耳根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上一層淺淡的紅色,眼神跟著飄忽不定。

鐘雪弈:???

他有一瞬間的茫然,繼聽不懂顧雲疏的話之後,又看不懂他的表情。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問道:“我不是在上城嗎?”

“回來了啊!”顧雲疏戳了戳他的腦袋,仿佛在說“小笨蛋”,他笑道:“你們隊成功奪得校內賽第一,你被選上去參加高校聯賽,我們說好比賽結束就在一起的。”

隨即他警覺道:“難道你想反悔?做人要厚道,你已經把我吃幹抹凈了,要負責的啊!”

鐘雪弈:“......”

什麽跟什麽啊!

他楞是沒搞清楚高校聯賽跟他們在一起是怎麽聯系起來的,他和顧雲疏的確是親密無間的朋友,但跳過心動暧昧期直接在一起,他還是第一次見。

顧雲疏牽起他的手,“都確定跟我在一起就別想這麽多了,不舒服的話我們先回家休息。”

鐘雪弈有些無措,他很少拒絕顧雲疏的要求,所以被牽著手,一路帶到“家門口”。

那是一棟竹屋,旁邊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和茂密的竹林,有風吹過,竹葉相互摩擦發出“沙沙”聲。

不吵,有股令人心靜神寧的感覺,也是鐘雪弈小時候幻想過的居住環境。

看到這一切,鐘雪弈眨了眨眼,終於察覺心中古怪的來源,自他醒來,這裏所展示出來的環境無一不戳到他心目中理想的點。

以前在翎城的老家,鐘雪弈家後面有一大片竹林,他經常和顧雲疏在哪裏玩捉迷藏,但隨著工業的發展,那片竹林被開發商砍沒了,這也就成為了他小時候的回憶之一。

現在是血脈覺醒,喜歡大自然是天性使然,只要是大自然他都不會反感。

但是,誰能告訴他--

顧雲疏張嘴就是他們在一起是怎麽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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