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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棕背伯勞(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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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棕背伯勞(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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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她怎麽會有黑金會員卡?!”

隋寶珠臉色一黑。

她曾經多次表達過, 想入股甚至高價收購這家酒吧,有且只有一個目的——改掉“隨緣”這個名!不想……卻屢屢遭拒。

她對“suiyuan”二字,簡直深惡痛絕!

早前聽自家老爸說隋家已經大半年沒給隋沅打錢了, 她本想借此機會, 好好挫下對方銳氣, 沒想到——半路竟然殺出一張黑金會員來!

真是可惡至極!

“誰知道……那卡是不是假的呢?”

她輕飄飄地甩出這麽一句,眾位楞住的姐妹立馬回神, 紛紛應聲。

“就是就是!”

“這什麽人嘛?!真不要臉!還敢弄虛作假!”

“去!把你們經理找來!我要投訴!”

經理不知何時已經停在吧臺前,朝一臉陰沈的隋沅頷首, 態度十分恭敬, “隋小姐。”

他還特意開麥, “各位晚上好!這張卡,確實是本店的黑金會員卡。”

“什麽?!”

隋寶珠倏而起身,滿眼不可置信, 尖叫出聲, “這不可能!”

據她所知, 黑金會員卡只有三張, 她先前與這位經理商談的時候,明確表示就算合作談不成, 她還是想買下一張黑金會員卡, 明裏暗裏表示過,錢不是問題!

人家卻以一句“三張黑金會員卡全都辦出”為由, 堵住她的嘴。

現在這三卡之一就在隋沅手裏, 她怎能接受?!

憑什麽?!

“隨緣”老板是眼瞎嗎?!

經理沒有理會, 而是讓人立即去準備“大滿貫”。

被直接無視的隋寶珠, 頓時暴跳如雷, 快步走過來, 伸手就要拉隋沅,卻被躲開。

隋沅錯開身,輕拍肩頭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冷嗤一聲,“丟人現眼!”

“隋沅!你說什麽?!”隋寶珠瞬間炸了,“你信不信,我立馬讓老爸趕你出門!”

隋沅本不打算理會,見她搬出“老爸”,嘴角溢出一絲冷笑,“隋家或是榮盛……什麽時候輪到隋磊話事了?”

“你!”隋寶珠面色一白,伸出顫顫巍巍的手指,大喝,“你居然敢直呼我爸的名!你目無尊長!你大逆不道!”

溫心暖剛要起身去拉隋沅,就被溫之騫攔住,只見他輕輕搖頭,“有些事,遲早都要解決的。”

隋家並不是那種傳統的世家,而是在隋沅的母親隋姝女士創立了榮盛集團之後,隋家才漸漸在南城立足,成為新晉豪門之一。

坊間傳聞,隋磊——也就是隋姝的親生哥哥,與其妻一同逼死親妹。

隋家當年對外的說法是——隋姝未婚先孕,生下隋沅之後,產後抑郁自殺。

當年,隋磊夫婦以為隋姝過世,榮盛集團的話事權一定會穩穩落到他這位嫡親兄長手中,然而,在隋老爺子的堅持下,榮盛集團最終由副董傅誠代為掌管,直至隋沅長大繼承。

這些年,隋磊明面上一直都很配合傅誠,甚至為了拉攏傅誠,還想把隋寶珠嫁給傅言禮。

傅誠只道一聲“兒孫自有兒孫福”,算是婉拒。

隋磊只是隨口一提,隋寶珠卻上心了,還立誓一定會把傅言禮拿下!

前些天,隋家舉辦家宴,隋沅沒有接到通知,反而是傅誠父子受邀出席。

傅言禮當著眾人的面,承認喜歡的人是隋沅。

隋寶珠氣得直接甩手離席,隋磊夫妻的臉也黑得徹底,連飯都吃不下,更別說招待客人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溫心暖盯著自家大哥那張叭叭不停的嘴,實在難以相信——這些小道消息,居然出自溫老師的口中!

“你不信啊?”溫之騫見她眼神幽幽,隨即反應過來,連忙笑道,“你別問我怎麽知道的。反正,我可以保證,這些消息絕對真實!”

吧臺前,隋沅穿著淺紫色針織外套,下搭深藍牛仔褲,很是隨意的裝扮,與另一邊穿得亮閃閃的隋寶珠,形成鮮明的對比。

兩人之間,唇槍舌戰,火光四射。

吃瓜群眾們從兩人的言辭之中,總算知道隋沅的身份。剛剛出言不遜的那幾個小姑娘,臉上紛紛露出糾結之色。

隋寶珠雖說是隋家嫡親大小姐,可說到真正的隋家大小姐,她們當然知道——就是這位穿著普普通通的隋沅。

她們早前也從長輩那裏得知,榮盛集團真正的掌權人傅誠,極其疼愛隋沅!

隋老爺子是不在了,可還有傅誠為她保駕護航呢!試問,誰敢輕易沖撞她啊?!

再者,今晚這事顯然就是隋寶珠先挑起的,隋沅壓根就沒把她放在眼裏,旁觀群眾看得很清楚,她們可不願意去做這個炮灰!

隋寶珠噠噠噠地噴了一輪,直到口幹舌燥才停下來。

隋沅眼角微翹,輕笑一聲,“這就……沒了?”

“隋沅!你給我閉嘴!”

隋寶珠氣得不行,隨手撈起一杯酒就往嘴裏灌,奈何倒得太急,嗆得她咳個不停,一陣面紅耳赤,咳得她都快吐了出來。

“隋小姐,大滿貫已經準備好。”經理走上前來,稍稍側身,露出身後一排端酒的服務生。

溫之騫眼尖,瞄見那些酒瓶子,立馬坐不住了,“終於出來了!”

溫心暖看著自家大哥那緊握在一起的手,笑得無奈,“一會好好和隋小姐說,問問她,那些酒瓶子能不能轉送給你!”

“啊?”溫之騫的註意力都在酒瓶子那,根本沒聽清楚說的啥。

溫心暖:“……”

隋寶珠歇了一會,總算緩過勁,叉著腰,又要大放厥詞,卻見一個小姐妹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與她耳語幾句,她頓時斂神,狠狠瞪一眼隋沅,然後轉身離去。

“這就……走了?”隋沅還沒玩夠呢,微微聳肩,一臉遺憾。

溫之騫不但眼尖,耳朵還很靈,嘖嘖兩聲,“原來……追傅言禮去了啊?”

溫心暖盯著隋寶珠急匆匆離去的身影,一陣扶額,暗暗替傅老板捏了一把冷汗。

攤上隋寶珠這樣的狗皮膏藥,難頂啊!

再看隋沅……一副不開竅的模樣!傅老板,情路坎坷啊!

“暖暖,怎麽唉聲嘆氣的?”

隋沅回來,瞧見溫心暖連連哀嘆的樣子,有些莫名其妙,轉向溫之騫,卻見他直楞楞地盯著那些酒,頓覺這兩兄妹很古怪!

“快快快!”溫之騫早就收拾好桌面,特意空出地來放酒。

“哥!註意點形象!”溫心暖忍不住提醒一聲。

“騫哥,酒量很好?”隋沅簡直不敢相信。

人家李白喝酒作詩,難不成……溫老師喝起酒來,可以做研究?!

“以前一般般吧,現在……”溫心暖輕呵一聲,“一會不就知道了?”

等到酒上齊之後,溫之騫立馬發現不對勁了,連忙攔人,問,“怎麽沒有皇家禮炮莊園馬球限量版?”

經理也是一怔,不過面色很快恢覆平靜,淡淡一笑,“您都說是限量版了,當然,數量有限。”

“啊?”溫之騫面露惋惜之色,“那上一次……”

“這款限量版本就不在大滿貫套餐之內。”經理語氣稍頓,眼眸微擡,目光落在隋沅身上,輕笑道,“上一次的莊園馬球限量版,是臨時加送的,送給……有緣人。”

“這樣啊……”溫之騫自然知道“有緣”是什麽意思,雖有些遺憾,但還有那麽多酒瓶子,也夠他擺一陣子了。

溫心暖拉著隋沅,與經理道了聲謝。

經理禮貌地笑笑,“各位慢用。”

“這人……有些面熟啊?”溫之騫微微瞇眸,似在回想什麽。

“不就一張大眾臉嗎?”隋沅不以為意,讓人開了一支紅酒,先給溫之騫倒了一杯,然後舉杯,笑道,“騫哥!這杯我敬你!”

“好。”溫之騫瞧著酒瓶子空出了一截,心情簡直不要太好,舉杯回敬,“今兒沾了小隋的光!”

“嗯,謝謝沅沅帶我們飛!”溫心暖跟著舉杯。

三人一路暢飲,直至深夜。

溫心暖喝得相對較少,看著隋沅和溫之騫都喝趴了,眼裏滿是無奈。

一晚上,三人聊天聊地,卻默契地沒有提過任何關於家裏的事。

溫心暖擔心隋寶珠的出現膈應了隋沅,也擔心二嬸的忌日影響到溫之騫的心情,好在……他們兩人喝得很盡興。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酒醉的又多了一個,在傅老板的授意下,溫心暖心安理得地坐著他安排的車,帶著隋沅和溫之騫回到珀迪公寓。

好在房間夠住,稍微收拾一下,溫心暖也回屋休息了。

一躺下,手機就震起來。

“餵?”

磁沈的聲音傳來,彌漫在夜色之中,更加魅惑人心。

“剛躺下。”溫心暖心底一陣蕩漾,在腦海裏描繪出他此刻的模樣,忽而問道,“在酒店?”

“嗯。”

靜默兩秒,他輕笑一聲,“大舅哥,還好嗎?”

“趴下了。”

兩人隨即齊齊笑起來。

江鶴羽並沒有問今晚的情況,溫心暖已經先開口敘述。

言語之中,帶著一絲絲嗔意,她完全不覺。

江鶴羽靜靜聽著,從沒見過她如此吐槽一個人。

狂說了一大段,溫心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麽,老臉一紅,就算人不在近前,她覺著江先生定能察覺到她此刻的窘迫。

話筒裏傳來低低的笑聲。

“那是無關緊要的人,不必理會。”

她吐槽一通的隋寶珠,就此被他蓋棺定論。

臨近一點,她忍不住打了一陣哈欠,江鶴羽輕柔的聲音拂過耳廓,“睡吧。”

“等等!”溫心暖猛地一顫,聲音稍沈,“你認識傅言禮嗎?”

靜默幾秒,江鶴羽低醇的聲音再次傳來,“認識。”

“熟嗎?”溫心暖記掛著“人情”一事。

如果兩人相熟還好,要是不相熟的話,她不知……這個人情還得劃不劃算?

“他是龐明輝的發小。”

“這樣啊……他幫了我點忙。”溫心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才道,“說是還你的人情。”

“只要能幫到江太太,這個人情就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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騫哥:真的眼熟啊……

暖暖:你剛回來,看誰都眼熟,這是思鄉情結!

沅沅:好像……是有點眼熟?

暖暖:“隨緣”你都來兩次了,能不熟?

沅沅:不是這樣……讓我捋捋……再捋一捋!

傅老板:呵……等你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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