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黑天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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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黑天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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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低調到好似無人問津的觀鳥協會, 居然因為會長薛奇失聯一事，卷到風口浪尖之上。
溫心暖再三衡量，並與其他專職成員以及核心會員商議之後, 決定從即日起先暫停鳥會一切對外活動與工作, 並進行自查, 爭取在三天內，將鳥會自成立以來的所有檔案清查一遍。
連續忙活兩天, 越往深處查，溫心暖的心越沈。
沒想到, 這些年薛奇暗中動了不少手腳, 如果不是細查, 根本很難留意到這些細節。每次挪用的款項不多，可積在一起……就是不小的數目了！
正當她都快氣暈的時候，溫之騫打電話過來, 聲音十分低沈, 似帶著幾分責怪的意味, “你是不是去打劫酒行來？！”
溫心暖咯噔一下, 猛地想起，那晚從“隨緣”帶回的酒, 還擱在廚房裏, 沒來得及整理……
“老實交代！”溫之騫這會倒有點像戲精上身了，愈演愈烈,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溫心暖瞬間被逗笑了, 根本沒打算隱瞞, 把“隨緣”酒吧有關“大滿貫”一事, 一五一十地告知。
溫之騫默了默, 才道, “有空約上你的小姐妹，再去一趟。”
溫心暖楞了下，笑得更大聲，“人家老板還要做生意的！再去一次，也不會免費再給你一份大滿貫啦！”
“誰知道呢？”溫之騫不以為意地哼哼，“記得約時間。酒，我已經整理好，放入酒櫃了。”
“謝謝大哥啦！”
溫心暖掛掉電話，著實有些無語又無奈。
溫之騫不喜喝酒，也不像某些人喜歡收集酒瓶子，他就喜歡——擺酒瓶子！
真不知他這種奇怪的嗜好怎麽來的！還說什麽擺酒瓶子的時候，可以讓他心境放空，心無旁騖。
嘖嘖……怪理！
稍晚時候，溫心暖收到一封“森林文化周活動策劃組”發來的工作邀約函，邀請她參加到本屆南城森林文化周的籌備工作當中來。
盡管對此挺有興趣，她卻不得不婉拒。
以鳥會目前的情況，暫時不宜對外承接工作。
對方很快回覆過來，說明這份是個人邀約，邀請的是她本人參與，並不是以鳥會代表的名義。
“個人啊……”溫心暖有些心動了，看一眼應約期限，還有三天時間可以考慮，她還是禮貌地回信，說需要再考慮一下，遲點再回覆。
對方再次回覆：【靜候佳音。】
想起上一屆森林文化節，她就有點頭疼。如果再被安排到南城植物園去，她可能會撂挑子不幹了！也不知那個吳姿，現在怎麽樣了？
這時，一條本地“觀鳥信息”推送彈出來。
【南城喜迎新朋友：鴻雁入城央公園。】
溫心暖眉心一跳，翻出圖庫裏唯一設置密碼的相冊，盯著“習習”二字，她緊皺了大半天的眉頭，一點點舒展開來。
“習習”相冊裏，保存的全是驚羽曾經發布過的照片。
她很快就翻到一張鴻雁的照片，照片的備註是——鴻雁，城央。
二十分鐘後，她已經坐上前往城央公園的地鐵。
城央公園位於南城中軸線上，且藏身於鬧市之中，四周高樓環繞，平時上班族行色匆匆，極少有人留意到此處的生態環境變化。
早前由溫心暖作為鳥會代表，與本地新聞臺商談合作，開通提供線索渠道，每當有人發現新的鳥訊時，可以向新聞臺提供觀鳥信息。這樣，就能夠讓更多愛鳥觀鳥之人參與到這項大眾活動中來。
剛步入城央公園沒一會，她就留意到中心湖那邊停了不少人，她趕忙加快步伐走去。
果真，碧綠的中心湖上，出現了六只美麗又活潑的鴻雁，它們時而振翅欲飛，時而靜佇水面，動靜相宜，吸引了不少市民駐足觀賞、拍照。
溫心暖拿出雙筒望遠鏡，對準前方的湖面，鎖定其中一只正在湖面上覓食的鴻雁。
嘴是黑色的，身體呈淺灰褐色，頭頂到後頸呈暗棕褐色，前頸近白色，遠遠看去，頭頸和後頸黑白兩色分明，反差強烈。
“咚！”
湖面平靜被打破，停留在最高處的鴻雁一聲尖叫，隨即振翅飛起，其他的鴻雁紛紛起飛。
溫心暖放下望遠鏡，瞧見還準備扔第二顆小石子的小男孩，三兩步走上前，聲音有些冷，“你在做什麽？”
小男孩手中動作一頓，偏頭一看，手腕一轉，小石子飛出去。
溫心暖眉峰一凜，稍稍歪頭，躲過去，臉色極其難看，“你的家長在哪裏？”
剛剛圍在湖面觀鳥的幾個市民也走過來，紛紛出聲。
“小朋友，你不該朝湖裏扔石子的！”
“對啊，把鳥兒都嚇走了呢！”
“就是啊！都不知是誰家的孩子，這麽沒家教！”
“扔鳥就算了，還拿石頭扔人，真沒教養！”
“還有啊，鴻雁可是國家保護動物，傷害它，你要被抓起來的！”
圍觀群眾七嘴八舌，小男孩一臉鐵青，撅著嘴，死活不應聲。
溫心暖本想教訓幾句，可其他人似乎把該說的都說完了，她只好先收起望遠鏡，然後緩緩蹲下去，與小男孩平視，聲音緩和許多，“你剛剛為什麽拿小石子扔我？”
誰知，小男孩不知怎麽了，一頭朝她撞過來，把她撞翻在地，然後迅速爬起來，撒腿就跑。
溫心暖一陣措手不及，稍稍凝神，趕忙爬起來，追上去。
她總覺得這個孩子獨自出現在這裏，不太正常！而且剛才圍觀的人那麽多，孩子家長都沒有出現，更加可疑了！
小男孩穿的是一件橙紅色外套，跑得也很快，溫心暖看一眼路線，決定抄近路，很快就把人給截住，拽起他的胳膊，往旁邊一扯。
“救命啊！有人販子，抓小孩啦！”
話音一落，周圍立馬有人圍上來。
溫心暖險些吐血，一把松開手，眼見他又要開溜，火氣立馬上來，“站住！別亂跑！等警察來了，帶你回家！”
熱心群眾這時也察覺到一絲異常來，雖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人販子最善於偽裝，但目前的情況，只能報警處理。
溫心暖已經搶先一步報警。
小男孩好幾次想跑，都被一位大叔拉住，三兩人圍住他，以防他再次跑掉。
其他人則圍在溫心暖旁邊，也怕她跑掉。
“鴻宇！”
一個身穿職業裝的女人急匆匆趕過來，扒拉開人，一把抱住小男孩。
小男孩身子猛地一顫，憋著的眼淚一下子流出來。
“怎麽回事？”
一道清冷的聲音灌入，周圍仿佛凝上一層冰霜。
溫心暖心頭一跳，驀地回眸，撞上男人陰沈的眼眸，似乎也看到他眸中一閃而過的詫異。
“江總。”女人抱起小男孩，抹了一把淚，“對不起……”
民警這時也趕到，確認兩人是母子關系，隨即在現場了解情況。
江鶴羽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聽到溫心暖講述事情的經過，臉色一點點沈下去。
做完相關的調查後，民警對孩子母親進行一番教育之後，才離開。
抱著孩子的女人一個勁地朝江鶴羽說對不起，等到撥開垂在前額的頭發，看清她的面容，溫心暖嘴角一陣猛抽，有點冤家路窄的意味。
早前到明都總部換取支票的時候，遭到莫名刁難一事，她本來不怎麽在意，後來卻聽程雷提起，是沈如夢授意行政部這麽做的，而行政部經理蘇靜恰好就是沈如夢的師姐，兩人關系不一般。後來，沈如夢回到沈氏去，卻沒有帶走蘇靜，這讓蘇靜的處境變得相當尷尬。
“溫，溫小姐！”蘇靜這會才發現溫心暖，頓時面如死灰。
之前的教訓，仍舊歷歷在目。今天兒子還差點拿石頭砸上人家，真是要命了！
“鴻宇！”原本抱在懷裏的兒子，被她往地上一扔，“跪下！給溫小姐道歉！”
溫心暖看著一陣心驚肉跳，剛想上前扶一把，卻被江鶴羽拉住，“站著。”
聲音依舊冷若寒霜，火氣看來不小啊！
蘇靜面色一白，本來也沒打算讓兒子真跪，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小男孩惡狠狠地瞪著江鶴羽，“媽媽，是不是他欺負你？”
江鶴羽嘴角溢出一絲冷笑，看向蘇靜的眼神多了幾分厭惡。
“不是！”蘇靜渾身一抖，生怕兒子忍不住沖過去，撞到人，那她就真完了！
她趕忙抱住兒子，作勢就要往下跪，溫心暖還是出聲攔了下，“道歉就行，跪就不用了。”
“是！”蘇靜腿伸直，稍稍屈身，“溫小姐，對不起，是我沒管教好鴻宇，險些傷到你，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希望不用跟一個小孩子計較。”
前面的話，聽上去尚可，後面那句話，幾個意思？
溫心暖喉頭一梗，“沒關系”三個字，硬生生被咽下去，轉過身，朝江鶴羽挑眉示意，你來辦吧。
“蘇靜，處理好你的家事！”男人低沈的嗓音裏，帶著不耐。
溫心暖微微咋舌，看來……蘇靜應該不是第一次因為“家事”被警告了。
“溫小姐，剛聽你說中心湖那裏有鴻雁，是否方便帶我去看一看？”
同是一張嘴說出的話，現在卻帶著一種如沐春風般的溫軟。
蘇靜的心一下子沈到谷底，看來，她是不能繼續待在明都了，必須早點另謀出路！
小男孩雖然脾氣爆，但是他的目的已經達到，尤其看到媽媽懼怕那個男人，他決定先忍一忍。
溫心暖聞言，盈盈一笑，瞧見男人微微伸出的手，她故意往前一走，錯過他，笑得更歡，“那就走快點吧，都不知鴻雁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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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心暖再三衡量，並與其他專職成員以及核心會員商議之後, 決定從即日起先暫停鳥會一切對外活動與工作, 並進行自查, 爭取在三天內，將鳥會自成立以來的所有檔案清查一遍。
連續忙活兩天, 越往深處查，溫心暖的心越沈。
沒想到, 這些年薛奇暗中動了不少手腳, 如果不是細查, 根本很難留意到這些細節。每次挪用的款項不多，可積在一起……就是不小的數目了！
正當她都快氣暈的時候，溫之騫打電話過來, 聲音十分低沈, 似帶著幾分責怪的意味, “你是不是去打劫酒行來？！”
溫心暖咯噔一下, 猛地想起，那晚從“隨緣”帶回的酒, 還擱在廚房裏, 沒來得及整理……
“老實交代！”溫之騫這會倒有點像戲精上身了，愈演愈烈,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溫心暖瞬間被逗笑了, 根本沒打算隱瞞, 把“隨緣”酒吧有關“大滿貫”一事, 一五一十地告知。
溫之騫默了默, 才道, “有空約上你的小姐妹，再去一趟。”
溫心暖楞了下，笑得更大聲，“人家老板還要做生意的！再去一次，也不會免費再給你一份大滿貫啦！”
“誰知道呢？”溫之騫不以為意地哼哼，“記得約時間。酒，我已經整理好，放入酒櫃了。”
“謝謝大哥啦！”
溫心暖掛掉電話，著實有些無語又無奈。
溫之騫不喜喝酒，也不像某些人喜歡收集酒瓶子，他就喜歡——擺酒瓶子！
真不知他這種奇怪的嗜好怎麽來的！還說什麽擺酒瓶子的時候，可以讓他心境放空，心無旁騖。
嘖嘖……怪理！
稍晚時候，溫心暖收到一封“森林文化周活動策劃組”發來的工作邀約函，邀請她參加到本屆南城森林文化周的籌備工作當中來。
盡管對此挺有興趣，她卻不得不婉拒。
以鳥會目前的情況，暫時不宜對外承接工作。
對方很快回覆過來，說明這份是個人邀約，邀請的是她本人參與，並不是以鳥會代表的名義。
“個人啊……”溫心暖有些心動了，看一眼應約期限，還有三天時間可以考慮，她還是禮貌地回信，說需要再考慮一下，遲點再回覆。
對方再次回覆：【靜候佳音。】
想起上一屆森林文化節，她就有點頭疼。如果再被安排到南城植物園去，她可能會撂挑子不幹了！也不知那個吳姿，現在怎麽樣了？
這時，一條本地“觀鳥信息”推送彈出來。
【南城喜迎新朋友：鴻雁入城央公園。】
溫心暖眉心一跳，翻出圖庫裏唯一設置密碼的相冊，盯著“習習”二字，她緊皺了大半天的眉頭，一點點舒展開來。
“習習”相冊裏，保存的全是驚羽曾經發布過的照片。
她很快就翻到一張鴻雁的照片，照片的備註是——鴻雁，城央。
二十分鐘後，她已經坐上前往城央公園的地鐵。
城央公園位於南城中軸線上，且藏身於鬧市之中，四周高樓環繞，平時上班族行色匆匆，極少有人留意到此處的生態環境變化。
早前由溫心暖作為鳥會代表，與本地新聞臺商談合作，開通提供線索渠道，每當有人發現新的鳥訊時，可以向新聞臺提供觀鳥信息。這樣，就能夠讓更多愛鳥觀鳥之人參與到這項大眾活動中來。
剛步入城央公園沒一會，她就留意到中心湖那邊停了不少人，她趕忙加快步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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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心暖拿出雙筒望遠鏡，對準前方的湖面，鎖定其中一只正在湖面上覓食的鴻雁。
嘴是黑色的，身體呈淺灰褐色，頭頂到後頸呈暗棕褐色，前頸近白色，遠遠看去，頭頸和後頸黑白兩色分明，反差強烈。
“咚！”
湖面平靜被打破，停留在最高處的鴻雁一聲尖叫，隨即振翅飛起，其他的鴻雁紛紛起飛。
溫心暖放下望遠鏡，瞧見還準備扔第二顆小石子的小男孩，三兩步走上前，聲音有些冷，“你在做什麽？”
小男孩手中動作一頓，偏頭一看，手腕一轉，小石子飛出去。
溫心暖眉峰一凜，稍稍歪頭，躲過去，臉色極其難看，“你的家長在哪裏？”
剛剛圍在湖面觀鳥的幾個市民也走過來，紛紛出聲。
“小朋友，你不該朝湖裏扔石子的！”
“對啊，把鳥兒都嚇走了呢！”
“就是啊！都不知是誰家的孩子，這麽沒家教！”
“扔鳥就算了，還拿石頭扔人，真沒教養！”
“還有啊，鴻雁可是國家保護動物，傷害它，你要被抓起來的！”
圍觀群眾七嘴八舌，小男孩一臉鐵青，撅著嘴，死活不應聲。
溫心暖本想教訓幾句，可其他人似乎把該說的都說完了，她只好先收起望遠鏡，然後緩緩蹲下去，與小男孩平視，聲音緩和許多，“你剛剛為什麽拿小石子扔我？”
誰知，小男孩不知怎麽了，一頭朝她撞過來，把她撞翻在地，然後迅速爬起來，撒腿就跑。
溫心暖一陣措手不及，稍稍凝神，趕忙爬起來，追上去。
她總覺得這個孩子獨自出現在這裏，不太正常！而且剛才圍觀的人那麽多，孩子家長都沒有出現，更加可疑了！
小男孩穿的是一件橙紅色外套，跑得也很快，溫心暖看一眼路線，決定抄近路，很快就把人給截住，拽起他的胳膊，往旁邊一扯。
“救命啊！有人販子，抓小孩啦！”
話音一落，周圍立馬有人圍上來。
溫心暖險些吐血，一把松開手，眼見他又要開溜，火氣立馬上來，“站住！別亂跑！等警察來了，帶你回家！”
熱心群眾這時也察覺到一絲異常來，雖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人販子最善於偽裝，但目前的情況，只能報警處理。
溫心暖已經搶先一步報警。
小男孩好幾次想跑，都被一位大叔拉住，三兩人圍住他，以防他再次跑掉。
其他人則圍在溫心暖旁邊，也怕她跑掉。
“鴻宇！”
一個身穿職業裝的女人急匆匆趕過來，扒拉開人，一把抱住小男孩。
小男孩身子猛地一顫，憋著的眼淚一下子流出來。
“怎麽回事？”
一道清冷的聲音灌入，周圍仿佛凝上一層冰霜。
溫心暖心頭一跳，驀地回眸，撞上男人陰沈的眼眸，似乎也看到他眸中一閃而過的詫異。
“江總。”女人抱起小男孩，抹了一把淚，“對不起……”
民警這時也趕到，確認兩人是母子關系，隨即在現場了解情況。
江鶴羽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聽到溫心暖講述事情的經過，臉色一點點沈下去。
做完相關的調查後，民警對孩子母親進行一番教育之後，才離開。
抱著孩子的女人一個勁地朝江鶴羽說對不起，等到撥開垂在前額的頭發，看清她的面容，溫心暖嘴角一陣猛抽，有點冤家路窄的意味。
早前到明都總部換取支票的時候，遭到莫名刁難一事，她本來不怎麽在意，後來卻聽程雷提起，是沈如夢授意行政部這麽做的，而行政部經理蘇靜恰好就是沈如夢的師姐，兩人關系不一般。後來，沈如夢回到沈氏去，卻沒有帶走蘇靜，這讓蘇靜的處境變得相當尷尬。
“溫，溫小姐！”蘇靜這會才發現溫心暖，頓時面如死灰。
之前的教訓，仍舊歷歷在目。今天兒子還差點拿石頭砸上人家，真是要命了！
“鴻宇！”原本抱在懷裏的兒子，被她往地上一扔，“跪下！給溫小姐道歉！”
溫心暖看著一陣心驚肉跳，剛想上前扶一把，卻被江鶴羽拉住，“站著。”
聲音依舊冷若寒霜，火氣看來不小啊！
蘇靜面色一白，本來也沒打算讓兒子真跪，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小男孩惡狠狠地瞪著江鶴羽，“媽媽，是不是他欺負你？”
江鶴羽嘴角溢出一絲冷笑，看向蘇靜的眼神多了幾分厭惡。
“不是！”蘇靜渾身一抖，生怕兒子忍不住沖過去，撞到人，那她就真完了！
她趕忙抱住兒子，作勢就要往下跪，溫心暖還是出聲攔了下，“道歉就行，跪就不用了。”
“是！”蘇靜腿伸直，稍稍屈身，“溫小姐，對不起，是我沒管教好鴻宇，險些傷到你，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希望不用跟一個小孩子計較。”
前面的話，聽上去尚可，後面那句話，幾個意思？
溫心暖喉頭一梗，“沒關系”三個字，硬生生被咽下去，轉過身，朝江鶴羽挑眉示意，你來辦吧。
“蘇靜，處理好你的家事！”男人低沈的嗓音裏，帶著不耐。
溫心暖微微咋舌，看來……蘇靜應該不是第一次因為“家事”被警告了。
“溫小姐，剛聽你說中心湖那裏有鴻雁，是否方便帶我去看一看？”
同是一張嘴說出的話，現在卻帶著一種如沐春風般的溫軟。
蘇靜的心一下子沈到谷底，看來，她是不能繼續待在明都了，必須早點另謀出路！
小男孩雖然脾氣爆，但是他的目的已經達到，尤其看到媽媽懼怕那個男人，他決定先忍一忍。
溫心暖聞言，盈盈一笑，瞧見男人微微伸出的手，她故意往前一走，錯過他，笑得更歡，“那就走快點吧，都不知鴻雁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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