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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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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今生

◎入獄◎

蕭映綰在慌亂之間,看到蕭慎踏入自己的內室,蕭慎看見蕭映綰略微淩亂的長發,神色帶著不正常的拘謹,心裏泛起疑惑。

“綰綰,你可是不舒服?”

蕭映綰尷尬一笑,“沒有啊,沒有不舒服。”

蕭慎仔細打量著蕭映綰,“沒有就好。”

蕭映綰仍舊坐在榻上,“爹爹來可是找我有事?”

蕭慎道:“哦,明日午時,陸韞約你去賞梅。”

蕭映綰回答:“哦,知道了,爹爹。”

蕭慎見口信帶到,走了出去。

蕭映綰見蕭慎離去,才松了一口氣。她轉頭,看著衣櫃,她上前將那衣櫃門打開,江遇從裏面不改色走出來,十分淡定地看著蕭映綰。

想起剛才蕭慎對她說,陸韞約蕭映綰賞梅一事,他沈聲問,“陸韞約你去賞梅。”

“是又怎樣。”

蕭映綰坐在妝奩前,揚聲回答,“是又怎樣?”

江遇道:“你若是不喜歡,就不要隨意答應人家。”

蕭映綰道:“我喜歡不喜歡陸韞,與你有何關系。”

“當然有關系,我...我會吃醋。”

蕭映綰聽見江遇的話,臉色一紅,在銅鏡中垂下眼眸不再看自己,“你如今臉皮倒是越來越厚。”

蕭映綰將存在內心已久的話說了出來,江遇淡淡一笑。

“若不把話說清楚,又怎能讓你知曉我的心意。”

蕭映綰擡頭看著他,兩人的對話好似越來越離譜,“你且快走。”

她出口攆人。

“我走自是可以,可明日只怕我會忍不住去尋你賞梅,屆時你見到我可勿要氣惱。”

江遇的言下之意,便是明日也會出現在她與陸韞賞梅之地出現的意思。

蕭映綰未把江遇的話當真,“時間到了我要去陪母親用膳,江大人且自便,只是你若再不走,這滿府的侍衛都來到此處,傳出去江大人私闖郡主深閨,怕是名聲有損。”

江遇笑了笑,“郡主當真覺得江某會在乎名聲,全京城的人,誰人不知,江某傾慕郡主已久,甚至我這喬遷宴上,眾人便是談論,江某這宅子就是為了追求郡主所購置,如今出現在郡主深閨中,也不甚奇怪了。”

蕭映綰扶額,“江遇,你怎會變成這樣?”

江遇聽見蕭映綰看似無意地嗤笑,他沈默一刻,“從你死了以後,大抵就開始不正常了。”

說完,江遇從容地走出蕭映綰的淺雲閣,正巧裝上端水過來的幼雪,她眼看著江遇從蕭映綰的房門從容地出來,又翻墻而過,幼雪瞪大的雙眼,說不出話來,伸手指著江遇離去的方向。

匆匆進門,“郡主!郡主!江大人...他!”幼雪又觀察蕭映綰的神色一如往常,神色是著急加驚奇,簡直難以形容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想法。

蕭映綰轉頭看著幼雪臉上千變萬化的表情,笑了笑,“好了,你且放心,他只是來找我說些事情,並無惡意。”

幼雪蕭映綰的話才勉強讓自己慌亂的心跳安靜下來,她在想院墻是不是砌太矮了些,江大人武藝如此高強,來去郡主的房間如若無人之境,屆時還是要多增加守衛巡邏才對。

翌日。

蕭映綰應陸韞之約去賞梅,賞梅之地在陸家的梅園,占地極廣,冬季梅花競相開放,自有一派好景色。

蕭映綰下了馬車,陸韞上前將蕭映綰扶下馬車,“就等你一人了,他們可都已經到了。”

“還有別人?”蕭映綰有些意外,隨即她的眸光掠過陸韞,隱約看見園內有熟悉的身影。

蕭映綰迫不及待地向裏走去,險些滑倒,好在陸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蕭映綰的手臂。

兩人走到園內的時候蕭映綰才看清,裏面的人。

燕錦書、姜欲晚先來迎接蕭映綰,兩人笑著道:“才說你就要到了,這不人就來了。”

蕭映綰心裏一暖,原本害怕自己與陸韞兩個人賞梅會尷尬,沒想到他竟請了這麽多的人過來。

蕭映綰再一擡眼,只見蕭婉、蕭瑜、蕭辰、連昭和也都在內,一同朝她走來,自古聚少離多,蕭映綰前世受盡了離別之苦,而現在她在意之人,皆都在她身邊,蕭映綰的心裏滿滿的感動。

她甚至有一瞬間的錯覺,一切都是那樣不知真實的錯覺。好像她一晃神,一切都消失不見一般。

蕭映綰帶著笑意,向眾人寒暄“阿姐,二位哥哥,公主殿下,你們都在。”

眾人擁著蕭映綰進入園中,今日天氣不算太冷,陸韞在園中,叫人擺上了爐子,烤起肉來。

蕭映綰與眾人,一邊烤起肉來吃,一邊欣賞著大片的紅梅。雪後的梅花競相綻放,寒冷的空氣中混著花香傳來,叫人迷醉。

都是身邊無比親近的人,蕭映綰隨著眾人吃喝,無半點拘謹,大口吃起肉來,甚至喝了一些青梅酒。

半日過去,眾人吃過,開始品茶聯詩,如此美好的景色,總要做些附庸風雅之事。

蕭映綰看著這滿園的旖旎,忽然想起昨日有人淺笑著對她說,他今日定會來尋她,只因為她與別的男子相處,他會吃醋。

可半日過去,蕭映綰竟未看見那人的半個影子,她想昨日他說得那樣堅決與認真,竟然讓她信以為真,動了幾分心思出來。

思及至此,蕭映綰的眉宇淡淡垂下,心裏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她有些心不在焉地附和著眾人,總是望著梅林的花海出神。

“在想什麽?”陸韞走到蕭映綰的身邊,輕聲問她。

蕭映綰一驚回過頭,看著他,“哦,花很好看。”

陸韞點頭,站在她身後,陪她一同看片燦爛。

忽然有陸韞的侍從上前來報,低耳了幾句又匆匆離去。

蕭映綰轉過頭,見陸韞變了臉色,“發生什麽事了?”

陸韞輕聲道:“江遇被捕,入了昭獄。”

蕭映綰一驚,“你說是說江遇嗎?”

陸韞點頭,“正是。”

蕭映綰聽見陸韞確認此事,她的心瞬間亂了。

“你可知曉是何緣故?”

陸韞一頓,須臾張口回答,“大概是因為他壓下了彈劾蕭綱的案子,禦史臺聯名彈劾陸韞有瀆職之嫌。”

“又是瀆職...”蕭映綰喃喃地說道。

前世,陸韞入獄也是因瀆職之名入獄,只不過那是因陸韞聯合禦史臺彈劾蕭綱,因此被蕭綱一黨聯合以瀆職之罪下獄,而今世竟然是因為他壓下了蕭綱的案子而被彈劾入罪。

陸韞道:“你怕是不知,他被認為蕭綱一黨。”

蕭映綰聞言瞪大了雙眼,寫滿難以置信,“你說什麽!”

“是的,綰綰,你沒有聽錯,此事應當是有心之人利用此事,欲除江遇而後快。”

一個打擊接連一個打擊而來,讓蕭映綰坐在那裏說不出話來。

原來,他沒有找來是因為入了獄,原來他說不會動蕭綱不是假的,卻因此獲了罪。

這一世的很多事情,他真的不是說說而已,而蕭映綰明白,誰也不能對抗命運,因為它總是在以另外一種情形發生。

蕭映綰忘記那日餘下的時光她是怎樣與眾人相聚的,只是因為江遇麽沒有來,她心裏少了大塊,有點埋怨他說話不算話,前世她在獄中陪伴江遇的時光,如同碎片一般浮現在她腦海中,慢慢拼湊完整。

回到家中的時候,蕭映綰面對與前世完全不同的情況,實在摸不著頭腦,她下了馬車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蕭慎。

蕭映綰來到書房,被侍從告知說蕭慎還未回府。蕭映綰心裏著急,在蕭慎書房裏等候,直到深夜蕭慎才從宮中回來。

蕭慎見蕭映綰窩在書房的榻上有些意外,“綰綰,你怎麽在這裏睡著?”

蕭映綰醒來,看著蕭慎一身風雪,“爹爹,你回來了。”

蕭慎想了想,綰綰等他,難道是因為江家那小子。

“嗯,你都知道了?”

“爹爹,江遇一事是因何緣故。”

“就如你聽見的那樣,相信陸韞都與你說過了。”

蕭映綰有些不甘心,“可是爹爹,我想聽實話,江遇到底是何人所為。”

蕭慎皺眉,“我總覺得此事背後似有人在推動,而不是如同表面那般。”

蕭映綰忽然想起,江遇曾經對她說過,想要蕭綱命的人不止他一人,如今這一切因何發生,也只有親自去問他才能夠明白,“爹爹,帶我去看他吧。”

蕭慎點頭。

......

“郡主可要慢些,這裏光線不好。”

因蕭慎提前過來打點過,蕭映綰來到昭獄之時,看守的獄卒對蕭映綰格外客氣。

蕭映綰看著光線幽暗的牢房之中,死氣沈沈一般,所有的犯人皆都全身是血地攤在那裏。蕭映綰知道能從昭獄裏活著出來的沒幾個,在這裏非死即傷,絕對不會讓人好過。

想到這裏,蕭映綰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她的心甚至顫抖起來。若是江遇因此動了刑,因此丟了官職,甚至牽累江家,屆時她又該如何?

蕭映綰不敢再多想,隨著獄卒的腳步慢慢走向牢房深處,陰森恐怖的氣氛越加濃烈,蕭映綰心裏打著顫。

獄卒終於在一間牢房前面停下,將牢房的鎖打開,揚聲道:“江遇,有人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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