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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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番外
莫安和坐在家裏的小院子裏，臉上火辣辣得疼。
他媽的一巴掌像是把30年對他的栽培的狠勁都用上了。天上的雪花一層層蓋在他的身上，像小時候的厚棉花被子，沈重而壓抑，以前每年他媽總是拿著這張棉被往他身上蓋，幼小的胳膊撐不起來。
長大了，這張棉被好像換成了其他東西，死死壓著他。
“咯吱——”莫安和的哥哥走了出來，他推開門，拿著一把雨傘。他笑著說道：“在這扮雪人呢？你小時候讓你玩都不玩。”
“……那時候怕褲子臟。”莫安和和哥哥妹妹的關系挺好的，三個人年紀相仿，打過，吵架過，可沒什麽大矛盾，尤其是和莫安和，大哥和小妹打架吵架最多。
“唉，就你怕被媽罵。”大哥給他拍拍雪，“那你怎麽又提起想要離開家。”
上個月，莫安和媽媽突然暈倒，舉家緊張得不得了，平日莫安和媽媽身體倍兒棒，這一暈就怕是什麽問題。
送到醫院急救，檢查就是有點貧血。一問不得了，跟那些小姐妹搞什麽少食減肥，還有什麽代餐，一下子不適應給搞得低血糖了。
本來是莫安和媽媽身材有點胖想通過食療瘦身，還瞞著大家來搞，現在好了，直接進了醫院。全家人真實哭笑不得，也狠狠警告母親自己別亂減肥。
莫安和媽媽一直喊到，她的小姐妹也是這樣減下來了好幾斤。
不過等回到家，她自己就把那些代餐給扔了。
轉頭看到莫安和回來，她也是很高興的。明天就給莫安和準備了一桌子的好菜，用小妹的話：現在稀罕著呢，過兩天二哥你那女朋友的事就要被罵了。
莫安和笑了笑，期間還給蔣正名報了平安。莫安和剛開始回來的幾天，闔家其樂融融，慢慢地，莫安和更多在發呆，有時候回回蔣正名信息，有時和朋友聚餐。
有天，莫安和爸爸問莫安和，休息好了嗎？他介紹的那份工作可以隨時去上班了。
莫安和看著爸爸，眼眸半合，沒有說話。
“對啊，你什麽時候上班？三十歲的人，還不趕緊找班上。”莫安和媽媽在一旁插嘴，轉身過來，直勾勾地看著莫安和。“你和晴晴的事情算了就算了，過幾天我再給你看看其他。”
莫安和還是沈默。
“你別亂點鴛鴦譜了，孩子自己會搞定。”
“他會搞定，就不會現在都沒結婚，還不是得是我們操心。”莫安和媽媽擰了一下莫安和爸爸，“三十歲，要工作沒工作，要老婆沒老婆。總得要一頭。”
莫安和還是沒說話，他不知道說點什麽。
一如既往，聽著爸媽給自己設想的種種安排，聲音嘈雜紛亂，越來越亂，像一團打結的毛線圈塞在耳朵裏，然後什麽都聽不到了。
我想出去工作。
“我想出去工作。”莫安和說。
“什麽？”莫安和媽媽問。
“我想出去工作。”
“去哪工作？”
“Y市。”
“什麽？！”莫安和媽媽像化身為一直公雞，高昂自己的脖子，對著莫安和。
“你去那麽遠幹嘛！”
“我這次旅游感覺那裏還挺好的。”莫安和說，“那邊也認識了一個朋友，可以幫我。”
“什麽朋友？什麽不三不四的人！”
“你才認識多久!”
“你一個人去那麽遠打工，誰照顧你1”
“你做得了嗎！”
莫安和不記得他們最後談了什麽？回憶只有到他媽給他打了一巴掌是清晰的，然後又模糊了。
接下來，就是家裏好幾天的低氣壓，莫安和媽媽這幾天一句話都不和他說，仿佛他就是這個透明了。
蔣正名正是在那幾天給他打來了電話，蔣正名說他要過來找他。他拒絕了，他現在還沒想明白要怎麽做。他不敢見蔣正名。
蔣正名很好，他沒有逼自己。莫安和聽著對面輕輕的呼吸聲，想。他不知道，怎麽脫口而出：“等到春天就會有結果了。”
又是好幾天的冷戰，今天小妹帶著自己家的寶貝女兒，來家裏和兩個大舅舅玩。兩個舅舅最愛給她買各種玩具零食，搞得隔三差五就說來。
氣氛緩和了些，就在吃飯的時候，莫安和媽媽把莫安和的事說出來，要大家評評理，還要他們勸莫安和。
莫安和沒順從，又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新的一輪，雞飛狗跳。最終莫安和自己默默走出來家門。
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的雪花，飄啊飄啊……
“你也別怪媽。”大哥又嘆了一口氣。“媽，從小最疼你，她舍不得你。”
莫安和沈默地像個雪人。
“非去不可嗎？”
“……我想試試。”莫安和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哥哥，“你們試過了，我也想試試。”
莫安和大哥薅了一把莫安和的頭發，氣笑道：“你的叛逆期來得也太晚了吧！”
莫安和低頭薅。
“行吧，我和爸幫你勸勸你媽。”大哥看著莫安和，“誰讓我是你哥呢，記得有什麽困難都和家裏說。”
謝謝哥。
最後一家子輪番上陣，爸爸，哥哥，妹妹，連妹妹的女兒都撒嬌讓婆婆給舅舅出去玩。
不記得是哪天，莫安和媽媽松口了。全家一同出去吃火鍋，莫安和媽媽在桌底下抹眼淚，說壞人都讓她當了。
離開的那天，他給蔣正名發了信息。在火車站他擁抱了自己的媽媽，他告訴她，他很愛讓她不要傷心，他只想自己作為自己出去走走，這裏永遠都是他的家。
媽媽，我長大了。
一場遲到了三十年的關於自己的探險。
作者有話說:
怎麽說呢，小莫不僅是為了蔣正名，也是小莫自己獨立走出去的一種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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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和坐在家裏的小院子裏，臉上火辣辣得疼。
他媽的一巴掌像是把30年對他的栽培的狠勁都用上了。天上的雪花一層層蓋在他的身上，像小時候的厚棉花被子，沈重而壓抑，以前每年他媽總是拿著這張棉被往他身上蓋，幼小的胳膊撐不起來。
長大了，這張棉被好像換成了其他東西，死死壓著他。
“咯吱——”莫安和的哥哥走了出來，他推開門，拿著一把雨傘。他笑著說道：“在這扮雪人呢？你小時候讓你玩都不玩。”
“……那時候怕褲子臟。”莫安和和哥哥妹妹的關系挺好的，三個人年紀相仿，打過，吵架過，可沒什麽大矛盾，尤其是和莫安和，大哥和小妹打架吵架最多。
“唉，就你怕被媽罵。”大哥給他拍拍雪，“那你怎麽又提起想要離開家。”
上個月，莫安和媽媽突然暈倒，舉家緊張得不得了，平日莫安和媽媽身體倍兒棒，這一暈就怕是什麽問題。
送到醫院急救，檢查就是有點貧血。一問不得了，跟那些小姐妹搞什麽少食減肥，還有什麽代餐，一下子不適應給搞得低血糖了。
本來是莫安和媽媽身材有點胖想通過食療瘦身，還瞞著大家來搞，現在好了，直接進了醫院。全家人真實哭笑不得，也狠狠警告母親自己別亂減肥。
莫安和媽媽一直喊到，她的小姐妹也是這樣減下來了好幾斤。
不過等回到家，她自己就把那些代餐給扔了。
轉頭看到莫安和回來，她也是很高興的。明天就給莫安和準備了一桌子的好菜，用小妹的話：現在稀罕著呢，過兩天二哥你那女朋友的事就要被罵了。
莫安和笑了笑，期間還給蔣正名報了平安。莫安和剛開始回來的幾天，闔家其樂融融，慢慢地，莫安和更多在發呆，有時候回回蔣正名信息，有時和朋友聚餐。
有天，莫安和爸爸問莫安和，休息好了嗎？他介紹的那份工作可以隨時去上班了。
莫安和看著爸爸，眼眸半合，沒有說話。
“對啊，你什麽時候上班？三十歲的人，還不趕緊找班上。”莫安和媽媽在一旁插嘴，轉身過來，直勾勾地看著莫安和。“你和晴晴的事情算了就算了，過幾天我再給你看看其他。”
莫安和還是沈默。
“你別亂點鴛鴦譜了，孩子自己會搞定。”
“他會搞定，就不會現在都沒結婚，還不是得是我們操心。”莫安和媽媽擰了一下莫安和爸爸，“三十歲，要工作沒工作，要老婆沒老婆。總得要一頭。”
莫安和還是沒說話，他不知道說點什麽。
一如既往，聽著爸媽給自己設想的種種安排，聲音嘈雜紛亂，越來越亂，像一團打結的毛線圈塞在耳朵裏，然後什麽都聽不到了。
我想出去工作。
“我想出去工作。”莫安和說。
“什麽？”莫安和媽媽問。
“我想出去工作。”
“去哪工作？”
“Y市。”
“什麽？！”莫安和媽媽像化身為一直公雞，高昂自己的脖子，對著莫安和。
“你去那麽遠幹嘛！”
“我這次旅游感覺那裏還挺好的。”莫安和說，“那邊也認識了一個朋友，可以幫我。”
“什麽朋友？什麽不三不四的人！”
“你才認識多久!”
“你一個人去那麽遠打工，誰照顧你1”
“你做得了嗎！”
莫安和不記得他們最後談了什麽？回憶只有到他媽給他打了一巴掌是清晰的，然後又模糊了。
接下來，就是家裏好幾天的低氣壓，莫安和媽媽這幾天一句話都不和他說，仿佛他就是這個透明了。
蔣正名正是在那幾天給他打來了電話，蔣正名說他要過來找他。他拒絕了，他現在還沒想明白要怎麽做。他不敢見蔣正名。
蔣正名很好，他沒有逼自己。莫安和聽著對面輕輕的呼吸聲，想。他不知道，怎麽脫口而出：“等到春天就會有結果了。”
又是好幾天的冷戰，今天小妹帶著自己家的寶貝女兒，來家裏和兩個大舅舅玩。兩個舅舅最愛給她買各種玩具零食，搞得隔三差五就說來。
氣氛緩和了些，就在吃飯的時候，莫安和媽媽把莫安和的事說出來，要大家評評理，還要他們勸莫安和。
莫安和沒順從，又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新的一輪，雞飛狗跳。最終莫安和自己默默走出來家門。
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的雪花，飄啊飄啊……
“你也別怪媽。”大哥又嘆了一口氣。“媽，從小最疼你，她舍不得你。”
莫安和沈默地像個雪人。
“非去不可嗎？”
“……我想試試。”莫安和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哥哥，“你們試過了，我也想試試。”
莫安和大哥薅了一把莫安和的頭發，氣笑道：“你的叛逆期來得也太晚了吧！”
莫安和低頭薅。
“行吧，我和爸幫你勸勸你媽。”大哥看著莫安和，“誰讓我是你哥呢，記得有什麽困難都和家裏說。”
謝謝哥。
最後一家子輪番上陣，爸爸，哥哥，妹妹，連妹妹的女兒都撒嬌讓婆婆給舅舅出去玩。
不記得是哪天，莫安和媽媽松口了。全家一同出去吃火鍋，莫安和媽媽在桌底下抹眼淚，說壞人都讓她當了。
離開的那天，他給蔣正名發了信息。在火車站他擁抱了自己的媽媽，他告訴她，他很愛讓她不要傷心，他只想自己作為自己出去走走，這裏永遠都是他的家。
媽媽，我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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