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以愛之名

關燈
第60章 以愛之名

漫畫家女士被捕後, 漫畫從各個平臺、網站下架,它註定成為一個沒有結局的故事。

雪對此感到可惜。

漫畫家姐弟實在太爛,“莉婭”也很爛,可女主角黛拉值得一個被寫完的故事。

雪於是開始學習畫畫, 學習了半年後, 她嘗試在紙上勾勒出之後的故事。

又過了半年, 她終於為漫畫續寫了一個結局。

這天夜晚,她夢見自己回到漫畫。

夢中,她以路人的身份看見了黛拉、西奧, 看見她寫下的故事結局正在上演。

但演著演著, 好像變得有哪裏不對……

她明明寫下的是, 黛拉、西奧合力將安塔爾擊敗, 為什麽會變成安塔爾認可了他們,主動離開呢?

“你不覺得這樣的故事更符合邏輯嗎,雪?我可是很強、很強的。”

“路人”嚇了一跳, 回頭,看向銀發、笑容燦爛的美貌青年。

他適才離開主角們, 轉瞬就來到了她的身邊。

可是, 他到底是怎麽認出她的呢?

她現在既非本人、也非莉婭啊!

安塔爾微笑, “雪, 就算你變成真正的蛞蝓,我也能一眼將你認出哦。”

雪感到毛骨悚然, “你要是變成了其他東西,我絕對無法認出你。”

安塔爾嘆息, “我們都交往那麽久了, 你還是對我這麽無情呢。”

安塔爾耷拉著腦袋,神情沮喪, 他好像是一只受到主人批評、在原地罰坐的大型犬。

雪望他一眼,明知他在演戲,還是走近他,步入他的陷阱裏。

“乖,別生我的氣。”

“你……現在願意哄我了。我好開心,雪。”

雪感到身體被抱住,頸間被他的銀發一頓亂蹭,他想要親吻她,被她的手掌擋住。

“你先回答我,結局為什麽會和我畫的不一樣?”

“雪,這是因為故事的結局早已註定,它可能源自漫畫家的腦海、也可能是這個世界自己的選擇。”

“你是說,我現在看見的就是真正的結局?”

安塔爾點頭。

雪蹙眉,“可這個結局未免太像你寫的吧,男、女主角居然要靠你的認可,達成HE。”

安塔爾咬唇,“可我就是最強的呀,正因如此,他們才會利用我來開啟通道。”

雪沈默,她想到安塔爾的那次犧牲,她憐惜地擡起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

安塔爾順勢閉上眼睛,貓咪般享受她的動作。

“你後悔過嗎?”雪突然問。

“你要聽真話嗎,雪?”

“當然。”

“做出那個選擇前,我想過會不會後悔,但真的下定決心後,我心中連一絲懊悔都沒有了。”

雪困惑,“這是為什麽?”

安塔爾睜開眼睛,“這是因為,那一刻,我好似突然明白了‘愛’是什麽東西。”

雪頓住,她感覺這是個深奧的話題,她喜歡安塔爾,可她總覺得還到不了愛的程度。

雪表情懵懂地問:“愛是什麽呢?”

安塔爾說:“愛就是可以不愛。”

雪說:“好覆雜。”

安塔爾說:“一點不覆雜。意思就是,我見不到你、觸碰不到你,愛也不會從我的心底熄滅。”

雪說:“這聽起來很神奇。”

安塔爾說:“嗯,我也覺得神奇。真希望有一天你也能體會到這種神奇的感受。”

安塔爾說這話時,語氣略有埋怨。

雪聽出,他是在說“快來愛我吧”,雪也希望可以這麽做,情感卻是無法強求的東西。

雪按向心口,眉頭輕蹙,她想要努力、又不知怎麽努力的樣子被青年看在眼中。

安塔爾既傷心,又無奈,他輕輕環抱住她。

“沒有關系,雪,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

“那麽長的時間,如果我愛上你的時候,你已經不愛我了,我豈不是很吃虧?”

“雪,計較吃虧的人是沒有辦法明白愛的。”

“真的假的?”

“真的哦。”

雪將信將疑。

-

雪續寫漫畫時,將漫畫之前的篇章惡補了十多遍,她那時就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漫畫中,每隔幾頁就會在角落出現一塊東西。

遠看像墨點,近看像一個符號。

雪某天夜晚,豁然大悟,她連夜爬起到書桌旁,將漫畫裏出現的每個符號抄寫下來。

抄完,又上網查詢各種密碼破譯的方法。

整整七個小時的鉆研後,她解讀出了一個字母、數字的組合。

雪皺眉,“這是什麽?”

安塔爾走到她身後,“雪,你不覺得這看起來很像是某種號碼嗎?大街上常見的那種。”

雪思索了一會,說:“哦,我知道了,是車牌號!”

他們拿到這串車牌號後,動用了某些網絡手段,查詢到號碼的主人。

它的主人,竟然是H國某政治要員的名字。

雪說:“漫畫家女士真狡猾。她留了這一手,是準備等對方拋棄她,和對方魚死網破吧。”

安塔爾說:“而我們,會將他們全部送進監獄。”

雪和安塔爾相視一笑。

三個月後,他們來到H國,親自觀摩那位政治要員被記者、警察包圍著送進車裏。

雪伸了個懶腰,“這下,可以暫時休息會了。”

安塔爾抓住她的手,“雪,我們來度蜜月吧。”

雪說:“度蜜月是新婚夫婦才使用的詞匯。”

安塔爾說:“是這樣嗎?看來我還要再多學習詞語的運用。”

雪好笑地看他,張口想要戳穿他的裝傻,想了一會,又作罷了。

雪說:“好吧,我們來度蜜月吧。”

安塔爾:“!”

安塔爾萬萬沒有想到,雪會這樣爽快答應,他甚至感覺她的語氣裏有幾分寵溺的味道。

這是幻覺嗎?這千萬不能是幻覺呀!

“雪!”

“嗯。”

“雪!”

“我在。”

“你喜歡我嗎?”

“……”

幾秒的停頓後,雪低下頭,溫柔道,“啊,我當然喜歡你啊,你是笨蛋嗎?”

安塔爾站住不動,他呆呆望她,眼淚誇張地、半秒不到的時間裏嘩嘩落下。

他痛哭流涕。

雪抱住他,問:“你怎麽了呀?”

安塔爾說:“我、我們已經交往兩年,做了快一千次,我卻——”

雪打斷道:“才沒有那麽多次!”

安塔爾聽不見地說下去:“我卻直到今天,才第一次聽見你這麽認真地對我說你喜歡我。”

他停了停,又補充:“不對,還有一次,我們在酒店發現屍體的那次,你也對我說了喜歡。”

雪茫然地聽他說到這,她自己毫無印象,她竟然對“我喜歡你”這句話如此吝嗇。

不,準確地說,是在他們認真交往後,她開始對這句話吝嗇了。

從前,他們是安塔爾和莉婭,她對他說過無數句“我愛你”、“我喜歡你”。

那時候,她對他毫無真心,而沒有真心說出這種話是多麽容易呀。

現在,不一樣了。

雪嘆了口氣,“好吧,安塔爾,我會好好檢討自己的。”

安塔爾擺手,“不,我不需要你檢討自己,我只需要你——”喜歡我。

安塔爾欲言又止。

雪則猜到他要說什麽,她垂眸,抓住他的手,擡到嘴邊。

安塔爾“咦”了一聲,困惑又期待地看向雪。

雪伸出舌頭,細細舔吻他的手腕,沿著他血管的方向向內親吻。

她的黑眼睛自下而上地看他,聲音裏有種故意的討好:“安塔爾。”

“嗯?”

“我喜歡你。”

“…………”

安塔爾空餘的那只手,猛然擡起,捂住嘴巴,他唯有這樣做才能不尖叫出聲。

雪,他的雪在勾引他!

她已經多久沒有這樣勾引他了呢?

雪時至今日依然擅長扮演,擅長取悅他人的言語、動作。

但她已經沒有興趣、也沒有精力那樣應付他人。

是的,他人……

安塔爾不一樣。安塔爾是唯一的例外。

她願意為了他吃一點“虧”。

為什麽呢?

答案,顯而易見。

雪松開他的手,輕聲笑道:“安塔爾,我喜歡你。”

安塔爾想當然認為這也是勾引的一部分。

他不知道。

這句話是雪的真心。

真心到“喜歡”這個詞裏有了幾分愛的意味。

-

交往的兩年零三個月,雪順利升職為部門主管,她事業穩定後的第一件事,是公開和安塔爾的戀情。

當天,他們同步發了朋友圈,收獲了眾多同事們的點讚、祝福。

但有一點很奇怪。

“為什麽沒有人覺得驚訝呢?”雪嘀咕。

安塔爾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次日,雪從關系好的同事那裏了解到,他們交往的事在他人眼中再明顯不過。

請假的同步頻率、聚餐時的暧昧言行、還有安塔爾永遠停留在她身上的視線。

雪擡手,“等一下,‘永遠’這個詞是不是太誇張了?”

同事說:“你要不要現在回頭看看呢?”

雪揚了下眉,轉過頭去,她的目光立刻和銀發青年的撞到一起。

安塔爾和她對視,唇角甜蜜地向上揚起,他對著她舉起手,露出無名指上閃耀的戒指。

他張合嘴唇,口型好似在說:“雪,我終於可以戴著它上班了。”

雪抿唇一笑,被他可愛到,她也舉起自己的手,露出戒指。

兩枚戒指的光芒隔著幾米距離交相輝映。

閃瞎了周圍的無辜同事。

下午,雪、安塔爾收到來自BOSS的警告。

公司不禁止辦公室戀情,但不顧他人死活的秀恩愛除外。

請二位好自為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