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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逃婚第2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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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逃婚第20天

溫僑在天亮後回到教堂,卓希正在餐廳吃早點,見他過來,卓希把盤裏給他留的兩顆水煮蛋和火腿拿給他。

他從臨時指揮所回來時已經吃過早飯,但溫僑不想拒絕小夥伴的好意,畢竟以卓希的性格,這些天跟他的關系逐漸變得融洽,是一件很難得的事。

溫僑慢條斯理把早飯塞到了嗓子眼,熟悉的感覺讓他想起昨天跟霍蘭希吃飯的時候,腦海裏浮現那張冷峻的面容時,驀地楞了會。

沒一會輪值修女來叫他,說有人在大廳等他。

清晨的日光斜照在嵌進墻壁的壁畫上,給四周的石膏天使像籠了一層溫和聖潔的神光。

今天的聖德蒙教堂很清閑,大堂裏只有一個人。

看到那個站在長椅間擡頭欣賞壁畫的背影時,溫僑腳步蹲住了,竟以為見到了不該出現在這裏的那個人。

但他聞不到對方的任何氣息,所以這個人不可能是剛給過他標記的霍蘭希。

男人身量很高但稍顯文氣,比霍蘭希的體格要小一圈,這人轉過身看向他時,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Omega,我們聊聊?”

這個Alpha有著和霍蘭希一模一樣的銀灰色眼睛,樣貌也有幾分像,但他眼中的戲謔和輕蔑卻完全不一樣。

普通人就算不信教,進入教堂這樣的環境,也會對神明保持或多或少的敬畏,但男人周身的氣質太狂妄,像是根本不把神靈放在眼裏。

溫僑認得他,這是一張時常出現在新聞中的臉。

國會議長魏爾淪。

之所以他能夠一眼認出,是因為那天霍蘭希得勝歸來,在新聞中大肆宣講英雄論,帶頭引導輿論將霍蘭希再次推上神壇的人,就是他。

但那天的那場宣講讓溫僑覺得很不舒服,魏爾淪將霍蘭希比作帝國的啟明星與保護傘,用極為華麗且煽動的言語將他架在高處,供萬千人類崇拜,仿佛他永遠是戰無不勝百毒不侵的神。

雖然在霍蘭希的戰鬥史中至今無一敗績,但溫僑清楚地知道霍蘭希是人,會傷會痛,會在無助時掙紮。

如果有一天霍蘭希不再是“神”,難以想象有這樣的鋪墊過後,民眾又會對他進行怎樣的討伐。

“先生,我還有工作要做,如果您有事的話,請長話短說。”溫僑警惕的站在原地,與對方隔著七八排長椅的距離。

魏爾淪保持著冠冕堂皇的微笑,毫不在意的靠坐在身後的鋼琴上,抱臂朝他道:“真的沒時間跟我聊聊嗎,溫僑·萊蒙小閣下?”

後半句被拖長尾音,帶著戲謔和挑釁。

溫僑猛地怔住,眼神中的警惕已經變作敵意,身體稍向後傾呈現出防禦的姿態:“請有話直說,議長先生。”

魏爾淪起身走向他,突然鼻尖微動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了然一笑:“你到底在和我弟弟玩什麽情趣游戲,貓捉老鼠還是角色扮演?”

這話問的莫名其妙,溫僑現在神經高度緊張,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份已經暴露這件事上,快速規劃著可能的逃跑路線,以至於他沒有思考魏爾淪話中的蹊蹺。

他甚至想到了,是他的父親終於妥協,將他的出走通知了國會,但就算這樣也不該是國會議長親自來抓他。

溫僑問:“請您說的再明白一些?您的弟弟是誰?”

“你的未婚夫,傳說中帝國元首最為看重的二兒子啊。”魏爾淪不屑地聳聳肩。

“您是元首的兒子?”

溫僑一邊跟他搭話,背在身後的手已經悄悄摸向後腰的匕首,摸著冰涼起伏的金屬刀鞘。

他定了定神道:“如果您是來做您弟弟的說客,或是抓我回去的,盡管我的力量有限,我也會反抗的。”

魏爾倫一聽,停在他面前,眼神玩味的掃了他一眼,“嘶”一聲吸氣,接著竟然笑出聲來:“原來你什麽都不知道嗎?”

他差點忘了,他與霍蘭希的元首之子身份是不對外公開的,只有極少數的知情者。

魏爾淪像是被低級笑話逗笑了的痞子,笑的擠出了眼淚,自顧自道:“那看來我那個一根筋的弟弟也不知道了,怪不得,你們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這些驢唇不對馬嘴的話實在很想像瘋子的自言自語,但溫僑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這不是我來這的目的,不要害怕嘛小Omega,我可不是逼Omega出嫁的怪叔叔,不過,”魏爾淪話鋒一轉,微彎下腰看著他,距離近到溫僑可以完全看清他眼中的侵略與惡意,“你知不知道其實你的信息素還挺特別的。”

溫僑不再與他搭話,只是緊繃著身體全身寫滿抗拒。

魏爾淪滿不在乎,指尖挑了挑他的下巴,被溫僑揮手打開之後,又將手指放到鼻低貪婪的嗅了嗅:“特別好聞呢。”

“能將暴躁狀態下的長尾山雀馴服,並操控它替你獵殺,Omega你很有本事。”他評價道。

即使思緒再混亂,溫僑也猜出他指的大概是幾天前肥啾將一群鬣狗咬死的事,當天出了這樣的事,他也察覺到肥啾的不尋常,他這幾天都把肥啾好好鎖在籠子裏,沒有再放出來過。

只是那在荒郊野嶺,魏爾淪是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的?

溫僑感到後背一陣寒涼,像被毒蛇盯上,毛骨悚然的感覺揮之不去。

誰知道魏爾淪突然發難,一把掐住了溫僑的脖子,他手指上帶了很多金屬戒指,每一個都卡在皮膚下脆弱的血管與喉管上。

溫僑只來得及發出近乎無聲的悶哼,但他還尚留有意識的清醒,抖著手拔出早就握在手裏的匕首,朝著魏爾淪的脖子刺過去。

躲避一個Omega的襲擊對Alpha來說實在太容易,魏爾淪“嗯哼?”一聲,直接將溫僑手裏的匕首打掉,制住他的雙手,將他整個人按在旁邊的桌子上,挑起一邊眉毛看著他:“你真不像萊蒙公爵口中那樣溫良馴順,簡直是一只會呲牙的小貓。”

溫僑的喉管被逐漸擠壓,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白皙的臉頰漲的通紅,下肢本能的撲騰掙紮著,淩亂地落在男人身上,但他的這點掙紮幾乎是螳臂當車。

有一枚戒指表面似乎有尖銳的金屬,刺進他的脆弱的側頸皮膚,緩緩劃出一道血痕。

溫僑眼角滑落透明的水滴,砸在桌面上消失不見,琥珀瞳逐漸渙散失焦,金發垂落遮掩住他猙獰的表情。

當他的眼前閃過白光,大腦麻木一片,再也吸不進一口空氣時,溫僑無聲的念出了那個名字,這是他無意識操縱的行為。

就在所有的掙紮都幾乎停止,溫僑就要因窒息陷入昏厥走向死亡時,魏爾淪無所謂的松開手。

一瞬間得到氧氣後,溫僑被摔在地上,咳得聲帶幾乎要震破了,眼淚與汗水都在交錯著砸進地板裏。

魏爾淪滿意的看了看手上帶血的戒指,捏著戒圈轉來轉去,最後脫下來放到一個玻璃器皿中,漠然垂眼道:“在我得到我想要的結果之前,千萬別死了哦。”

因為太久沒有等到同伴,卓希來大堂找人時,就看見溫僑躺在地上抽搐著發抖,脖頸被血色侵染,傷口的血珠滴滴答答,聚沙成塔一般在地上凝成一小片。

年少的Omega瞳孔一震,繼而沒有半刻猶豫,把與他體型相當的小夥伴背起,幾乎是小跑著送去了最近的診所。

不過好在傷口不深,溫僑只是有些輕微缺氧,他很快便清醒過來。

沒有在診所待太久,等醫生包紮好傷口,溫僑還不忘了工作,領著卓希去了禱告地點。

相比於卓希而言,溫僑的適應性和生活能力似乎更強一些,因為卓希不僅對人淡漠,還對生活常識幾乎一概不知,像是在寵愛中長大。

夜晚兩人同住一間宿舍,溫僑給脖子的傷口換好藥重新纏上紗布,但夠不到後頸的腺體。

卓希眼神躍躍欲試的盯著他,但溫僑真的向他求助時,卓希卻又遲遲下不了手。

他拿著棉棒和藥膏神色緊張而表情鄭重,簡直像溫僑面對禮儀老師的測驗時一樣,溫僑笑笑安慰道:“沒有那麽嚇人的,你不要害怕。”

卓希定了定神,認真開始給他上藥:“這些都是傷你的人弄的嗎?”

“腺體這裏不是。”溫僑趴在枕頭上,望著窗口的月。

卓希點點頭,沒有多問,但他告訴溫僑:“下次需要幫助,可以叫我。”

溫僑心裏一暖,乖乖點頭:“好。”

雖然面上風輕雲淡,但他心裏仍對今天白天的事耿耿於懷,甚至在夢裏重現,幾乎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影。

那位議長說了些不明不白的話,卻又不說要在他這裏得到什麽,對溫僑來說,是把高懸於頭頂的達摩克裏斯之劍,不知他何時落下,不知他會為何落下。

直到幾天後,溫僑穿梭於主城區的廣場中央,在大屏上播放的新聞視頻中再次看到那張面孔,他還是本能地回憶起了窒息的瞬間。

魏爾淪身穿白色西裝,胸口繡有翠綠色的橄欖枝紋樣,微卷的頭發遮掩銀灰色眼眸,露出一副標準的冠冕堂皇式笑容,做著宣講。

“……如今獨立軍團卷土重來,首都星不堪其擾,帝國需要更優秀的戰士,若幹年前,貝利斯研究所已經開始關於‘變種人’計劃的研究,他們比人類更能適應戰場的需求,甚至不需要休息……”

駐足觀看的市民很多,溫僑在其中穿梭時,不免會聽到一些議論,魏爾淪寥寥幾言,的確得到了圍觀群眾的支持。

他不禁停下步子,看了看大屏幕上顯示的簡略介紹,所謂“變種人”就是將人類進行基因改造,制造出擁有比野獸更迅捷敏銳,更適合駕駛碸鳶空中作戰的變種人軍團。

這對不明真相的群眾來說,的確很有誘惑力。

“不需要休息也沒有自我意識,這已經不是人類了。”溫僑不自覺喃喃出聲。

有人聽到後無所謂道:“小朋友,別這麽聖母心,沒看到上面寫著,實驗人員均為重刑犯嗎?這些人本來就該死,活著也是浪費空氣和資源,不如發揮一下餘熱嘍!”

溫僑沒有再說話,因為他的光腦收到一條通訊。

他打開一看,竟然是霍蘭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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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寶子們,今天晚了一丟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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