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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逃婚第1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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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逃婚第15天

溫僑窩在柔軟的床鋪間,借著窗外微弱的光暈,仰頭小心觀察著霍蘭希的表情。

他兩只手握住了霍蘭希的右手,感受到那只骨骼分明的大手正在隱隱發抖,他又握上另一只,左手是正常的。

這個人還是沒有聽話去找闕德華醫生治療手傷,溫僑無比確定的想。

對於安撫信息素的使用,溫僑似乎無師自通,拿捏得非常到位,鳶尾香溫柔卻不容置疑的逐漸撫平了霍蘭希每一根躁動的神經,這一切都在無聲中進行著。

霍蘭希自上而下俯視著他,看他琥珀色的眼珠靈動的閃著光,皺緊的眉頭漸漸松開,繃緊的身體也逐漸緩和。

溫僑覺得自己仿佛看見這個Alpha有力的尾巴逐漸停止躁動,最後懶洋洋地盤踞在身側的樣子。

他拍拍霍蘭希的胳膊,往床鋪旁邊挪了一下,然後瞪著一雙單純的眼睛望著他。

霍蘭希沈沈呼出一口氣,表情有些玩味,在暗處挑了下眉頭,繼而順從地在他讓出的位置上側躺下來,靠坐在床頭,垂眸望著他。

“你知道通常Omega邀請Alpha與他同睡一張床,代表什麽意思嗎?”霍蘭希眉梢帶著淡淡的笑意,逗他道。

溫僑即使再不通世故也明白他在揶揄,於是不滿地把臉朝向一邊側了側:“我只知道我剛幫了你,你卻要落井下石,如果你真的要這麽做的話。”

接著,他聽到霍蘭希笑了,聲音低低的,尤其悅耳。

那股刺人而難聞的冷煙味變淡,似有若無環繞著他時,讓溫僑誤以為自己在爐邊烤火。

“不欺負你。”霍蘭希大發慈悲道。

得了這個承諾,溫僑才把註意力放在手上的動作,他正握著霍蘭希舊傷發作的右手,並且能感覺到,他的輕顫越來越嚴重了。

溫僑小幅度揉按起來,他的力氣當然造成不了任何痛感,像貓爪踩一腳一樣,但卻能引起心理的極度舒適。

溫僑故意挑起了話題,試圖給他分散註意力:“我昨晚看到天上有一團很亮的火花,閃了一下就不見了,那是什麽?”

霍蘭希放松的靠在床頭,任由溫僑不遠不近的窩在他臂膀撐起的小片天地中,沈悶的回答:“碸甲將獨立軍團敵首的軍艦擊落,引發了爆炸。”

手上的力量不斷持續,毫無章法,但卻意外的很舒服。

溫僑點點頭,再提起的話題卻有些令人意外:“如果有機會的話,可以教我駕駛碸甲嗎?”

霍蘭希哼笑一聲:“你好像對什麽都很好奇。”

“不可以嗎?我還沒有見過。”溫僑擡頭反問。

他的金發隨著動作落進霍蘭希另一只手的掌心,霍蘭希摩挲兩下,像是愛不釋手的樣子,道:“沒有,只是大多數Omega都不會對這些感興趣。”

溫僑撇撇嘴,這話他不愛聽:“他們不是不感興趣,而是沒有選擇,Omega不可以對駕駛碸甲感興趣,也不可以對射擊、軍事、經商、政治之類的一切感興趣。”

霍蘭希低頭看他,借著熹微的晨光,看到了溫僑臉上微小的不滿與憤懣。

他沒有打斷溫僑,仔細聽他說完,才道:“在我這裏,沒有這樣的‘不可以’。”

“我的情報員就是一名女性Omega,她擁有比Alpha更敏銳的洞察力,這是事實,所以我提拔了她。”

霍蘭希在說這話時沒有任何自誇,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如果你感興趣,我可以為你提供一個平臺。”

溫僑擡頭楞楞的看著他,似乎不相信這樣的語言是從一個Alpha口中說出來的,但很快,霍蘭希理所當然的表情令他將疑心放了下來。

霍蘭希沒有騙他,溫僑相信這個判斷。

他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手上動作仍然沒有停止,這只手酸了,就換另一只,一刻不停地小聲絮叨著。

“霍蘭希,Alpha的自愈能力比Omega強很多嗎?我曾見過受傷的Omega,只是小腿摔骨折,就在醫院裏躺了三個月才能下床走動,你們不用治療就能夠痊愈嗎?”

霍蘭希閉著眼睛:“誰給你這樣的誤解,Alpha也是人,即便身體機能強大,也需要治療才能治愈。”

“哦,原來你也知道。”溫僑悶悶地說。

“嗯?”

霍蘭希睜開眼,瞬間反應過來,這是小Omega在拐著彎的點他呢,於是輕笑道:“怪我沒去找闕德華?還是他又找你告狀了?”

溫僑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往被子裏縮了縮:“沒有,這也不叫告狀,傷在你的身體,別人不會痛,但如果知道你很痛,擔心你的人也會很痛。”

霍蘭希沈默了,他不是沒發現溫僑困的睜不開眼睛,但他還是想拖著他說會話:“領到報酬就跑去港口,這麽急著見他嗎?”

霍蘭希始終沒有忘記,他們之間,橫著一個唐馥郁。

溫僑還曾說,唐馥郁比他討人喜歡……

沒有人回答他的疑問。

窗外遠處天際翻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已經來臨,朝陽就快要爬出來了。

溫僑似乎睡著了,細長的睫毛遮在眼下,他今晚撐了太久,已經到極限了,臉歪在霍蘭希的胸口,無意識的蹭了蹭,鼻尖頂在他冰涼的紐扣上。

霍蘭希聲音降低,近乎嘆息:“我不是告訴過你,他現在有情人的嗎?”

就算這樣,也要去找他嗎?

房間裏相當安靜,霍蘭希鍥而不舍的問:“關閉首都星全部港口的命令是我下的,怪我嗎?”

溫僑終於哼唧了一聲,手裏還握著他的手,聲音小的像是夢囈:“不,你是為了首都星的安危,你是,英雄……”

霍蘭希的雙臂陡然收緊,將人往懷裏又擁緊了幾分。

一個克制的吻,落在金發交疊的額頭上。

·

溫僑這一覺睡到了接近傍晚,再睜開眼時,金色的夕陽傾灑在深藍色床鋪上。

他坐著醒醒神,突然就蹦下床,光著腳丫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噠噠跑到門口衣架上,打開小布包看了看。

還好,肥啾還窩在裏面睡大覺,這種鳥類身體肥圓翅膀短小,並不喜歡運動,這只肥啾格外喜歡睡覺,他已經一天沒有給他餵食了。

溫僑趕忙倒了杯水來,倒進手心捧著,提溜起肥啾的後脖子強制叫醒,看他喝了點水才把小東西放回去繼續睡。

外間走廊響起腳步聲,溫僑聽見有人在叫他:“喬喬,醒了嗎?”

這是霍蘭希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以前不是稱呼他為“小Omega”,就是直接省略稱呼直接說事。

他的聲音沈厚而冰冷,像華美的絲綢,但卻比平時說話時要有溫度一些。

“嗯,醒了。”溫僑趕忙應了聲,跑到門口去。

霍蘭希視線落在他腳上,皺了皺眉:“怎麽不穿鞋?”

溫僑低頭一看,他正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被提醒後才感覺到難耐的涼意。

“起得太急,忘了。”他迅速跑回了房間,穿戴整齊,拿下小布包斜跨在身上。

霍蘭希站在門口,沈默的望著他,溫僑做好一切站在他面前,眨巴著眼睛問:“我們現在就走嗎?”

“去哪?”霍蘭希問。

“回第四區,我不能一直賴在您家裏,我看了帝國日報,現在雖然主城區還處在戒備狀態,但市民已經被準許自由出入,這代表外面暫時沒那麽危險了。”

帝國日報對這次突如其來的戰鬥報道及時,上街采訪民眾時,沒有人對帝國第一指揮官霍蘭希的能力提出任何質疑,也沒有任何人再提起關於霍蘭希的躁狂期,大難臨頭時,人們仍需要他站出來,市民一人一句簡直能把霍蘭希誇出花來。

霍蘭希垂眸看著他,反問:“住的不習慣?”

“沒有,蘇伯先生對我很好,”溫僑笑了笑,琥珀色瞳孔閃閃發亮,“上將,謝謝您的收留。”

“……”霍蘭希沈默了一下,道,“不用謝。”

他幹脆利落轉頭就走了,神情有些陰郁,溫僑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惹這位上將大人生氣了時,卻聽見那人道:“先過來吃飯。”

晚飯時間過得很快,溫僑慢條斯理吃完了一份海鮮意面,用光腦聯系了盧卡,盧卡得知他平安無事松了口氣,聽到他詢問是否還有機會回去住時,盧卡對他表示了熱烈的歡迎。

臨走時,溫僑說自己可以去坐城際列車,但霍蘭希卻丟下一句跟我來就不再說話,他突然又變得有些兇,溫僑決定還是不跟他反著來了。

碸鳶駛過鬧市街頭,這次駕駛艙裏只有他們兩個,溫僑認得這條路上的廣告燈牌,他支起上半身扒著車窗等待,果然在下一個路口看到了闕德華醫生的私人診所招牌。

“上將,可以停一下嗎?”

“做什麽,要買東西?”

“您是個怕打針的小孩子嗎?”溫僑忍不住說道,他指了指那個畫著烏鴉頭的招牌,“闕德華醫生等你很久了,如果大人去醫院也要拿糖哄,那我可以去買。”

就這樣,冷酷無情的霍蘭希上將被溫僑這一句話請進了診所。

闕德華剛結束一場小手術,見他走進來,一驚一乍的“嘖嘖”幾聲,陰陽怪氣起來:“呦,還以為我不配得見上將真容呢,您還屈尊降貴親自來看病,多麽令我受寵若驚。”

霍蘭希今天沒穿軍服,倒是比往日看著親近很多,但聲音依然頗有威懾:“闕德華,你的口才不比你的醫術差,如果老了無法治病救人,你還可以去國會氣死那幫坐辦公室的。”

“不敢不敢,我可玩不過他們,到時候還要麻煩上將大人給收屍,保不齊我會被你隨便扔到哪個狗洞裏。”闕德華嘴上揶揄,但已經動作很快的去準備治療用具,生怕下一秒霍蘭希就會後悔跑了。

溫僑幾乎沒有見過霍蘭希與人呈口舌之快的樣子,這樣的他沒有軍服加身時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讓人覺得可以接近了。

他不由笑了笑,卻被霍蘭希抓個正著,故作嚴肅的問他:“在笑我嗎?”

溫僑堂而皇之以下犯上:“如果我回答是,您也不能把我抓起來。”

很快霍蘭希被安頓在內室的機械椅上,椅子上垂著幾根束縛帶,分別對應人的四肢和頭部,但闕德華沒有把霍蘭希綁在上面,只是讓他半裸上身坐著。

醫療手臂的放射激光被闕德華醫生操控著,像尖銳的針,狠狠刺進他的身體。

溫僑看到霍蘭希的睫毛抖了抖,但那變化十分細微,霍蘭希閉著眼睛,他看不出其中的情緒。

“小鬼,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他誘拐你上床了嗎?”闕德華直白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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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嘴了嘴了嘴了!上將你敢不敢在人家醒著的時候親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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