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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逃婚第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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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逃婚第5天

巷道裏昏暗無光,卻傳來悉悉索索的打鬥聲,溫僑站在道口盤桓,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好在幾步之外就有巡查的警衛亭,溫僑叫來警衛,起初他們並不太願意管這種事。

在四區,醉酒的流浪漢為了爭搶地盤大打出手的比比皆是,如果全都需要他們出面調停,那他們豈不是連按時下班都做不到了。

其中一個警衛懶散的地跟著溫僑過來一看,手電光照在地上,當即變了臉色,躺在地上的兩個人似乎是同歸於盡,雙雙倒在血泊裏沒了溫度。

警衛立刻呼叫同事,不一會小巷裏就忙碌起來,拉上了警戒線,將溫僑不起眼的身形擋在外面。

溫僑一時半會回不去,索性就在一邊站著,耳邊卻突然傳來微弱的鳥雀鳴叫的聲音,虛弱而嘶啞。

他尋聲找過去,在一塊倒下的廣告牌下發現了一個被壓著的鳥籠,不過掌心大的小鳥在籠中撲騰亂飛,看上去極為暴躁,羽毛都撞掉了幾根。

Omega的信息素天然就帶有安撫作用,溫僑慢慢釋放一點信息素,淡淡的鳶尾香彌漫開來,他搬動廣告牌時蹭了滿身的灰,費了些功夫才把鳥籠抱在了懷裏。

借著燈光,溫僑認出這是一只長尾山雀,身體雪白圓潤猶如一顆水煮蛋,翅膀和尾羽卻是灰黑色,它看上去似乎生病了,不過在信息素的安撫下神奇的緩和下來,趴在籠子裏不動了。

這大概是那兩個人中誰養的寵物吧,溫僑看了看正被擡走的屍體。

他本想把這東西交給警衛,但對方敷衍的擺擺手:“人都死了,誰還管他的鳥,你想要就拿走吧。”

就這樣,溫僑把這只小山雀帶回了住處。

他這點可笑的善良讓自己本就不富裕的情況雪上加霜,溫僑自哂的笑了笑,自身都難保還要愛心泛濫,但溫僑又做不到把這個小家夥丟在大街上。

回到住處時,溫僑註意到住處添了新人。

一個beta男人正坐在客廳與盧卡說話,自從溫僑進門後,他方在溫僑身上的視線猶如老鼠看到了奶酪,貪婪又危險。

這人長相極兇,額頭上有一道從眉心橫貫左眼至太陽穴處的刀疤,他們似乎在討論關於溫僑的工作,男人慷慨的攬下這件事,去一旁撥了個通訊,幾句話的功夫就解決了。

溫僑面無表情的看著男人,琥珀色瞳孔縮了縮,他的五官都很小巧精致,乍一看甜的像蜜糖,但冷下表情時,反而有種說不清的淡漠,半晌溫僑才朝對方露出一個微笑:“謝謝您。”

夜晚,盧卡沒有回到房間,溫僑取了些水來,從口袋掏出那只悶悶不樂的小山雀,倒在手心一點點餵給它喝,這個小家夥倒是頗有靈性,不亂飛也不亂叫。

它似乎很喜歡溫僑身上的氣味,總願意鉆進他的衣服裏窩著。

溫僑打算等盧卡回來後跟他坦白這個小家夥的存在,不料卻先等來了隔壁刻意壓低的爭吵聲。

盧卡憤怒的說道:“你怎麽能讓他去做那件事!他可是個Omega……,黑市多危險啊!”

男人壓低聲音吼了回去:“不然你去嗎!你露過太多次面,軍部在那兒盯梢的人早就起疑心了!Omega有帝國的保護條例,他們不用承擔罪責,他是最好的人選,你還想不想拿錢了!”

盧卡還欲爭辯,卻被一巴掌扇閉了嘴。

由於如今A、B、O三種性別數量懸殊太大,帝國為繁衍生育的重任綜合考量,頒布了一出非常極端的《Omega保護條例》。

Omega違反帝國憲法後無需承擔罪責,影響特別惡劣的除外,這也就導致了許多在暗處運行的不法交易,都喜歡抓Omega來頂包脫罪。

黑暗中,溫僑借著月光擦幹凈手心的水漬,小心的將肥啾收進口袋,躺在那張剛剛好合適他的小床上,像是沒聽到任何聲音一般閉上了眼睛。

他給這只小山雀取名叫“肥啾”,肥啾似乎性格不錯,窩在溫僑柔軟的腹部睡著了。

翌日,驕陽透過雲層穿過主城區的大街小巷,溫僑喜歡曬太陽,但他現在沒有心思享受陽光。

帶著暖意的光芒將皮膚曬得溫熱,溫僑還是穿著那身略有些寬大的服務生工作服,懷裏挎著一個小布包,跟在刀疤男身後不緊不慢的走。

這次盧卡沒有跟出來,溫僑出門的時候,看到盧卡站在玄關處神色覆雜的望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很想告訴盧卡,不用為自己擔心,他會照顧好自己。

溫僑今天的任務是按照刀疤男說的,去目的地尋找一家叫作“伐開心”的店面,把布包裏的東西交給對方,再把對方給的東西拿回來,他就會得到一筆錢。

溫僑不假思索的點頭了。

不停奔忙的城際列車穿梭於城市上空,列車站點就在他們的住所不遠處,這個時間人流非常擁擠,溫僑跟著刀疤男擠上列車,錢還是刀疤男墊付的。

下車後,他們走路到達目的地。

入口就在溫僑昨天駐足的那個廣場旁邊,微弱的風穿身而過,撩起他淡金色的發絲,溫僑撥了撥遮擋視線的劉海,站在入口處頓了頓。

他望著遠處一座冒頭的尖塔塔頂,塔尖立著一面深藍色旗幟,正在隨風飄動。

旗幟中央的標志有些許眼熟,溫僑咬了咬嘴唇,看上去在走神思考什麽。

刀疤男催他快點進去,並且再三叮囑他,東西除了那家店主,誰都不能給,溫僑認真的點了點頭,抱緊小布包出發了。

所謂“黑市”不過就是個地下賣場,店鋪林立,街邊的攤位也不少,打眼一看看不出任何異常,賣的也都是普通的玩意。

不過昨晚刀疤男和盧卡的對話實在耐人尋味,這不得不讓溫僑提高了警惕。

剛踏進門口,溫僑就被人叫住了,街邊一位攤主伸手就來扒拉他身前布袋裏的東西,登時眼前一亮眉毛一挑。

不過轉瞬,攤主便壓下斜飛的眉毛,清了清嗓:“你這些東西品種雜,品相也算不上好,這樣,我給你這個數。”

攤主故弄玄虛的壓低聲音湊上來:“哥哥我看你年紀不大,真不忍心讓你再往裏走了,給你透個底,你這些東西查的嚴,很少有人敢收,行的話就這個數,我直接給你出了。”

他表現的很慷慨的樣子,溫僑捂著布包不動聲測挪遠了點,順著他的話向下問:“這東西很值錢嗎?我不太了解,這是欠我錢的人抵給我的。”

“那你可就問對人了,”攤主擺出一副行家模樣,“這些腺體針劑可都是違禁品,擱你手裏就是個定時炸彈。”

“你留的久了不僅賣不了好價錢,還得被抓去蹲局子!”攤主恐嚇道。

溫僑秀氣的眉皺在一起,面上露出一副被嚇到的表情,心裏卻在盤算,果然刀疤男叫他幹的不是什麽好事,要是遇到了巡查警衛,要怎麽解釋?

可還沒等他想出對策,忽然聽見一道聲音。

“我說老板,你這忽悠人的功力,也真是上乘,如此冠冕堂皇,我聽著都要被感動了呢。”

溫僑一回頭,發現身後站著個一頭黑色卷發及腰的人,樣貌美艷到不辯男女,耳朵上一顆金屬質地的耳釘,脖子上還有朵綻放的黑色蓮花。

不過他溫潤沈厚的聲音還是能讓溫僑認出,這是一位先生,且似乎還是一位Alpha。

男人的目光掃過他的背包,又看回溫僑臉上,翹了翹嘴角說道:“小朋友,這些東西少說也是他給的五倍,你這幅樣子看起來就好騙,但凡你再往裏多問幾家,拿的也絕不是這個價。”

男人目光移向攤主:“老板,你說呢?”

一見有人砸場子,攤主氣的吹胡子瞪眼:“嘿,你誰啊!多管閑事?”

男人聽了他的話,狀似驚訝的指了指自己:“我啊?一只無名的小螞蟻而已,不過是個有後臺的小螞蟻。”

他朝不遠處的入口喊了聲:“我說上將大人,今天算是歪打正著,你還沒進門,我就幫你把人給抓著了,怎麽謝我啊?”

溫僑楞了楞,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大門口人聲嘈雜,只見幾個穿著軍服的人簇擁著一個軍官模樣的男人,正朝他走來。

攤主也是一楞,登時心虛的冷汗直流,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沒有人會不認識帝國第一指揮官那張冷酷的俊臉,畢竟那張臉時常出現在帝國新聞的頭版頭條上。

深夜一般的黑色短發,淺灰色眼睛,臉上沒有笑意時不怒自威,肩頭的十字星徽章反射出耀眼的光輝。

溫僑瞬間攥緊了書包帶,渾身都有些不自在,他以為在碸艦上會是和這位上將先生的第一面,也是最後一面,沒想到這麽快就重逢了。

而且這次,霍蘭希好像又是來抓他的。

他看到上將大人那雙像是落著雪的灰色眼睛一看到他,原本冷冰冰的眼神似乎更冷了,好像還夾雜一點無奈。

但是霍蘭希不看他,直接朝溫僑身旁那個男人調侃道:“晏博士,我來是有公務在身,倒是你,來這種地方做什麽?”

雖然兌換內容不能夠不客氣,但他的語氣很熟絡,他們應該很相熟。

溫僑自覺地閉上了嘴,乖乖等在一邊。

晏停嘖嘖兩聲,抱臂笑道:“這種地方怎麽了?”

他似乎為人有些不拘小節,手臂搭在溫僑的肩頭,自來熟的揉了揉他的腦袋:“這種可愛的Omega都來得,我來不得?”

溫僑聞到了男人身上淡淡的冷香,似乎比霍蘭希身上的味道更容易讓人接受一點,他正這樣想著,突然感覺到霍蘭希放在他身上的視線,略帶審視和質問的視線。

“我可以解釋的。”溫僑這次決定主動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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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上將:讓我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非法交易

溫僑:(瞪著大眼睛)(圓溜溜水汪汪)(無辜且單純)

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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