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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逃婚第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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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逃婚第1天

交易場後臺人聲雜亂,來往服務生步履匆匆,差點跟幾個搖曳著寬大裙擺的艷妝舞女撞個滿懷,模仿信息素的濃烈香水味糾纏在一起,熏得人頭暈。

“這是我第一次用這東西,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角落裏坐在矮凳上的溫僑點點頭,打孔器抵在他耳垂上,觸感冰涼,下一秒,針頭刺穿耳垂的尖銳刺痛令他緊閉的雙眼睫毛顫了顫。

盧卡看著面前正在忍痛的男孩,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

昏暗的燈光依舊遮掩不住溫僑獨屬於Omega性別的美貌,那枚剛被打上去的劣質藍色耳釘卻被他襯的像是價值千萬的寶石。

不過這當然不會是寶石,這是一枚監聽器。

溫僑睜開眼睛,看見盧卡臉上的帶著些微愧疚,微笑著安慰他:“沒關系的,不疼了。”

盧卡只是交易場的一名普通beta服務員,他的工作服與溫僑身上的款式相同,不過溫僑的要更新一點。

他們算不上熟識,原本老板交給盧卡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但他還站在原地猶豫著什麽,最後還是做了決定。

他湊到溫僑另一側耳畔壓低聲音叮囑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麽被他們抓來沙羅星的,但是你最好聽話一點,不要想著逃跑,你不僅跑不掉,還會吃苦頭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在這裏,Omega絕無法自保。”

原來這裏是沙羅星,三天以來,溫僑第一次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盧卡的聲音很小,被混亂的聲音包裹,傳不到監聽器中。

經理正巧這時推門進來催,盧卡迅速直起身子,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匆匆走了。

溫僑望著他的背影,無聲而認真的說了句:“謝謝你,我明白了。”

一進入交易場大廳,溫僑就被撲面而來洶湧繁雜的信息素熏得頓住了腳步,如果不是提前被註射了抑制劑,他應該已經腿軟的滑到地板上了。

大廳被偽裝成了大型地下酒吧,舞池裏的鋼管舞娘正在縱情熱舞,帶著酒氣的交談聲不絕於耳。

這裏不像秩序井然的首都星,公共場合的Alpha會忌憚於保護條例而小心收斂自己的信息素。

在這個飛行器可以隨時進入茫茫星海的時代,帝國沒有心力將每一顆小行星都控制在權利之下,因此在毫無制度可言的荒星沙羅,一切都自由的過分。

溫僑一出現,瞬間就有十幾雙虎視眈眈的眼睛齊刷刷盯過來,隨著他的移動蠢蠢欲動。

他的金發上壓著一頂貝雷帽,尾端露出一截微卷的長馬尾,白襯衫背帶褲,簡直像一塊行走的可口甜點。

然而這些人卻遲遲沒有動作,全賴於溫僑帽子上那根黑色羽毛。

這代表了,溫僑是有主或是正在交易中的人,想要動他,還要掂量一下耽誤了交易,惹怒他背後的交易者該怎麽辦。

溫僑走路動作有些遲緩,他的腿受傷了,但在外人眼裏,只會覺得這個Omega走路十分秀氣。

“走快點,磨蹭什麽呢!”粗劣的催促聲從耳釘裏發出,溫僑顯然還不能適應憑空出現的聲音,微不可見的被嚇了一哆嗦。

他抿緊唇,悶不吭聲的加快了速度,但由於腿傷,這點加速效果微乎其微。

三天前,溫僑偷了管家的權限卡,駕駛飛行器離開了首都星,逃命一樣。

在帝國,幾乎沒有Omega是精通於駕駛飛行器的,這不在他們的必修課題中,溫僑的駕駛技術並不熟練,以至於中途墜毀在這顆陌生的星球上。

盡管他最後的操作將傷害降到最低,卻還是不可避免的受了傷。

溫僑被卡在駕駛室中時,透過玻璃窗看到縹緲無垠的銀河,以為自己即將變作一粒宇宙塵埃,但他似乎被人發現了,並且這幫人正試圖撬開那變形的艙門。

一股蠻力自心底爆發,溫僑猛地抓下手腕上的光腦重重砸在地上,很可惜這東西質量太好,竟一點事也沒有。

在各種儀器的警報聲中,溫僑不知道哪裏來的恐怖力氣,直接扯下了斷裂的駕駛檔桿,一下下將光腦砸的稀巴爛。

這是唯一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裏面還安裝了定位器,但他此刻不想被任何人找到。

破碎的屏幕倔強的閃了閃,頁面還停留在一條訊息上:

“作為萊蒙家族的高階Omega,婚配是你的義務,不要任性,別忘了你的初次發.情期還沒來!”

——德利斯·萊蒙”

屏幕的閃爍變慢,像溺水者粗重的呼吸,最後終於咽了氣,啪一下黑屏。

溫僑長長出了一口氣,額發被汗濕後粘在臉側,虛弱的臉上竟有一刻笑容,輕松的像是回到了天空的飛鳥,可等待他的卻不是自由與解脫。

大廳中,溫僑終於在靠窗的位置發現了那個帶著銀制面具的男人,他需要交易的對象。

他站在原地緩了緩腳上的腫痛,抱著酒水單走了過去。

“先生,請問需要喝點什麽?如果需要特殊服務,可以到前臺與老板溝通。”溫僑按照監聽器裏的指示認真說完,開始等待對方跟他對暗號。

他看不到對方的面容,只能看到一雙淺灰色的眼睛,被面具半遮半掩,比溫僑以往見過的任何一雙都要深邃漂亮,正一動不動的打量他,眉頭蹙起一個小山峰。

“哦?”男人挑起音調,笑了笑,“特殊服務也需要先驗貨。”

溫僑楞了楞,就聽耳邊的聲音命令道:“解開你上衣的扣子,把掛在你脖子裏的東西遞給他。”

可是他上衣裏面什麽也沒有穿,溫僑有些猶豫,但在耳邊的厲聲催促與威脅之下,他深呼吸一下,便開始解襯衫扣子。

即使在交易場,也有一些交易是不能在明面上進行的,溫僑迅速明白過來,這是在拿情.色交易做掩護。

一顆,兩顆……

很快白皙的胸膛就露出來,他常年不外出走動,胸前曬不到陽光的皮膚嫩的像是魚肚。

溫僑的手停住了,他不願再向下,但監聽器中卻說:“繼續。”

這道命令讓他皺緊了眉頭,原本平靜的呼吸開始有些慌亂,溫僑低著頭,但依然能感受到來自前方的,面具男人的視線。

男人一定比他高許多,即使坐在高腳凳上,一只腳踩地面,也能與他平視。

即使不與這視線對上,溫僑都能想象,這種被審視的視線會有多麽難熬。

他的手慢慢攥緊了衣領,手指無意識的扣動紐扣,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他卻得到了一句赦免。

“可以了,拿出來吧。”

男人的聲音低沈華貴,與監聽器裏的粗劣男聲形成鮮明對比。

溫僑猛的擡頭,撞上了對方冷淡的視線,他並沒有從男人的眼睛裏看出打量的意味,對方只是很平靜地看著他,像在看這個世界上任何一株花花草草。

他慢慢把脖子上的掛墜解下來遞給男人,那是一個很精巧的球形鐵殼,被偽裝成了首飾的樣子。

男人帶著黑色手套,慢條斯理打開了蓋子,溫僑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伸長脖子想瞧個究竟。

殼子裏裝了一枚白色菱形的結晶體,在五顏六色的燈光下折射出誘人的光芒,普通人或許會以為那是一塊成色不錯的水晶,但溫僑卻猛地一怔。

他認得這東西,這東西叫做“白碸”,稀有程度比黃金更甚,是帝國明令禁止私下交易的新型能源,他的使用權被嚴格把控在軍部,大部分用於軍事作戰飛行器的能源供應。

私下交易“白碸”基本等同於造反,會大量購入“白碸”的,只有十幾年前就被帝國幾近剿滅,最終退居河外星系的獨立政府軍團,聽說他們最近已經在死灰覆燃的邊緣了。

面具男人仔細打量了一下手上的東西,再次放在溫僑臉上的目光就變得耐人尋味起來,不過這是低著腦袋的溫僑沒有看到。

“帶我去見你們的老板。”男人語氣平淡的說,絲毫不像在進行什麽要被槍決的交易。

反倒是溫僑,反應要更大一些,他面前的人極大可能來自臭名昭著的獨立軍團,那這所交易場的老板必定也不是善茬,前有狼後有虎,溫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兩片薄唇又抿在一起,溫僑甚至沒有發現,他不安的信息素悄悄開始四溢,空氣中陡然彌漫上一股淺淡的鳶尾花香。

面具男人似乎嗅到了這點不安,竟然站起了身,高大的陰影慢慢籠罩住溫僑。

“還有什麽問題嗎?”他問。

與此同時,溫僑的監聽器中咆哮:“快帶他過來,該死的,你聾了嗎!”

餐桌周圍的幾個服務生似乎收到了什麽指示,都側目看過來。

就在溫僑打算破罐子破摔之際,驚變突起。

他身前的餐桌被猛的掀翻,一枚冰涼的手銬哢噠一下,將他拷在餐桌與墻面的夾角中。

溫僑楞了下,轉眼就被面具男人一把按著腦袋塞進了夾角裏。

緊接著,原本嘈雜的說笑聲被另一片混亂聲取代。

四周坐著的部分“客人”頃刻隨著男人的動作暴起,脫下身上的偽裝,露出肩頭的十字星徽章,變作手持槍械的兵士,與交易場的打手對戰激烈,而那些武力值太低的服務生全都在飛濺的血液中抱作一團嚇得吱哇亂叫。

場面一下子混亂起來,溫僑在桌板後露出半個腦袋打量著一切,很快就反應過來,原來面具男人是帝國軍方的臥底。

他望過去時,剛才還在散漫笑著的面具男人,此刻卻提著手裏的腦袋狠狠往墻上撞。

被踹飛的打手撞在溫僑面前的桌板上,發出咚一聲沈悶的巨響,溫僑渾身一震,雙手死死扒著桌板,他看到那個人還沒死透,口中咕嚕嚕往外湧著鮮血,濃郁的血腥味令人幾欲作嘔。

幾番亂鬥之後,打手就落了下風。

面具男人粗暴的卸了領頭人的胳膊,彎腰撿起他掉在地上的激光槍看了看,槍身小巧精致,價值不菲。

“裝備不錯。”他把槍扔給衛兵,拂了拂手。

“是啊,獨立軍團這麽快就能死灰覆燃,那些吃裏扒外的走狗得負80%的責任,”銀甲衛兵狠狠罵了句,繼而指了指角落裏,那些不知所措到抱團哭泣的服務生問道:“霍蘭希上將,那些人怎麽處理?”

霍蘭希擡手把面具摘下來,露出一張俊逸的面孔,隨手扔在一邊,修身的黑色風衣和皮質手套上還沾著點點血跡。

他向那側歪頭,銀灰色眼睛一改自由散漫,夾著風雪掃過去時,一眼就看見那個在場唯一的Omega,藏在金發裏的一雙琥珀色眼睛,正瞪得大大的盯著他,明亮的如同雪地裏的野生動物。

男孩不哭也不鬧,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在這群又鬧又叫哭哭啼啼的人群中格外顯眼。

他看起來似乎很鎮定,幾乎不像第一次接觸如此血腥暴力的死亡場面的Omega。

“帶回去審完再說。”霍蘭希的聲音如同他的面容一樣冷峻。

他定定看了溫僑一會,眼神示意身邊一個beta衛兵道:“把他扶起來,一起帶走。”

衛兵扶起溫僑後,給他的手銬從桌子腿上解了下來,溫僑腿有些軟,起身的時候很慢,或許由於他Omega的身份,衛兵並沒有像對待其他服務生那樣對他苛責。

站起身後,溫僑小聲道了句:“謝謝。”

只是他一張唇,下唇上細小的血口瞬間湧出血珠,心臟幾乎跳的要蹦出喉嚨,沒有普通人會在這樣屠殺的環境下保持平靜,溫僑也不例外,但他迅速擡手蹭掉了唇邊的血跡,狠狠掐了下掌心,強迫自己再次恢覆鎮定。

衛兵沒有註意到他的異狀,反倒因為他這句道謝紅了臉頰,憨厚的撓了撓後腦勺。

不遠處,霍蘭希嚴肅的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視線不冷不熱,但卻無法讓人忽略。

溫僑簡直要在心裏把上帝求個一百遍,能讓他免於被這樣審視又嚴厲的目光盯著。

不知道是不是上帝聽到了溫僑的訴求,就見那人手腕上的光腦突然開始震動。

霍蘭希終於移開了目光,接通通訊,腕帶立刻在空中投射出立體影像,畫面中的老頭穿著一絲不茍的執事服,開始了他日常的念叨。

“我親愛的霍蘭希閣下,您已經離開首都星三天了,萊蒙家族的使臣已經捧著婚書等您很久了,您再不回來,他們就要把宮殿的門檻踏破了,有一個Omega陪伴是多麽幸福的事情,您需要這門婚事。”

溫僑聽不到管家說了什麽,但卻聽到了霍蘭希的回話。

“不,管家先生。”

他看到霍蘭希又向他這邊看了一眼,然後沈聲說:“我很清楚,我不需要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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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文啦!暫定日更,後期更新看榜單情況

文案裏排過的雷再放一遍:

1.1v1,無多感情線,he,可能存在大量邏輯bug,一切為談戀愛服務

2.一個由陰差陽錯的各種巧合堆積的離譜故事,基礎設定攻受互相不認識,無論照片還是本人都沒見過

3.弱受,受身弱但內心堅韌,也不會任人欺負

如果這些都接受的話,那祝各位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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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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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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