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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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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老太太的意思是, 和洛河圖很投緣,反正也是要驗,不如一起驗了。

看, 剛才說什麽來著, 人心都是偏著長的,和老太太毫無關系的人都因為老太太喜歡,開始要驗dna了。

洛河圖擺手:“我就不用了,我雖然沒有父母,但一直都是江城人。”

這話讓劉波多嫉妒啊, 他費勁巴拉才獲得了一個驗dna的機會, 這邊白給還不要。

是不是江城人,洛河圖也不知道,書裏她只是炮灰女配,對於什麽身世, 作者都懶得寫。

但總歸在江城長大, 應該是江城人。

老太太在這件事上十分執著:“驗一個也是驗,兩個也是驗,聽奶奶的話。”

洛河圖還沒等說什麽, 孫燕白先無奈了:“媽, 也不用見個人就驗吧。”

神州集團幹脆牽頭國內親子鑒定技術得了, 反正自家用得最頻。

老太太瞪他:“反正你也要郵去驗一趟,加個人費你多少事?不願意那個姓劉的你驗,小洛我自己驗。”

您又能驗什麽呦。真是年紀大了脾氣見長。

這話孫燕白自然不能說出來, 只能答應著對洛河圖道:“這位小友,給我一根帶毛囊的頭發裝到這個袋子裏, 上面寫上你的名字防止混亂。”

他們孫家的人,這種袋子隨處都有備好的, 多不容易。

洛河圖還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不明不白地就要驗dna,但老太太又堅持,孫妍勸都不好使,不過一根頭發,憋著嘴拔了放在袋子裏寫好名字遞給孫燕白,全當哄老太太高興了。

老太太的確高興,等孫燕白帶著那個劉波和十分不好意思的孫子孫女離開,才哼哼一句:“長得像點兒就要來認親的人每年都得有十個八個,我都不知道全國有那麽多像我哥哥的人。”

孫燕青:“搞不好整容了,聽說鄰國整容技術十分發達,乍一看誰也看不出來。”

洛河圖撓頭,實在沒忍住:“他們起碼費了心思,又何必讓我也湊個熱鬧,您看我順眼,我常來陪您就是了。”

老太太搖搖頭,摸著手裏的白玉牌:“你可知道這塊玉牌,是什麽東西?”

不知道,不過是她隨手挑的。

“我們家祖上是皇族,這座宅子是貝勒府,這件事你們都知道。前朝皇族孩子出生,都會給孩子一塊玉牌,記載出生年月時辰。玉料沒有固定要求,也有用金用銀的,但這算是個習俗,是皇室子弟的證明。當然,前朝的格格貝勒遍地都是,到如今又是人人平等的新社會,這東西早就不算什麽貴重東西,只是家人留著做一個紀念罷了。”

“那麽,小洛你來猜猜,我手裏這塊牌子,是誰的?”

洛河圖麻木地說:“孫將軍的?”

“對嘍。”老太太笑著:“真聰明。”

倒也不是聰明,洛河圖根本也不認識別的孫家老人,她準備猜完孫將軍就猜孫老太太。

“但你可知,這塊牌子,已經丟失了,說來也巧,恰好在丙辰年丟失的。”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是聰明人,頓時都覺出不對來。

洛河圖其實早就有疑惑,如今再仔細梳理一番,更覺得有些奇怪。

首先,她發現寶藏是因為“丙辰年仲夏”的畫。丙辰年是孫將軍去世後第三年,這幅畫是一張藏寶圖,也就是說,是孫將軍去世之後,才被人發現寶藏藏在此處,並畫下了畫暗地指出寶藏的埋藏地。如果是自己人,不必藏著掖著,告訴老太太即可。當時已是建國初期的和平年代,京城腳下一片祥和,不必躲開戰亂,老太太家也沒有什麽不和睦的,不爭財產,不讓老太太和孫家人知道這些寶藏,說明是有心人暗自藏下並留下線索,並不想讓人知曉,只想留給自己。

其次,孫將軍的出生牌在他去世後,在丙辰年丟失,時間與畫上時間一致,由此是否可以猜測,畫畫記錄寶藏的人,就是將寶藏藏於此處的人,同時也是拿了孫將軍玉牌,並順手將東西和寶藏收在一起的人?

洛河圖便把自己是如何在張生家裏發現這幅畫的過程講了一遍,並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人家裏的老宅,不過是普通的農村院子,卻掛了這樣一副山水畫,看上去實在違和,所以我才悄悄保留起來。如今這人已經死了,如果奶奶想知道這幅畫的由來,怕是有些困難。”

花廳內現在只有孫燕青、孫妍、程幼卿和洛河圖,老太太點點頭,悠悠地道:

“小洛猜得沒錯。在這塊玉牌到我手中之前,我就已經覺得事情不對。你手裏的畫是問題之一,問題之二在於那些寶貝其實並不是民國年間的東西,只是家裏人多嘴雜,我對外這麽說的而已。現在沒有外人,我便直說了,昨晚燈光昏暗看不清晰,今天一早我便看出端倪,我自小就看金銀玉器,長大後進入故宮做研究,乍一看就知道這些東西不止幾十年。上午找來驗看的人也是老友,我們一同仔細查驗過,確定年份大概在前朝初期,距今差不多三百多年,已經稱得上有年代的古董,的確價值連城。再仔細查驗一番更是心驚,有不少東西帶了土,雖然在我這兒起碼也存了四十多年,但那土氣可不是四十年就能形成的。”

洛河圖想了一會兒才想明白,帶了土的意思,大概是從墓裏挖出來的。

花廳靜謐,老太太喝了一口茶:

“所以我大概猜測一下,這座院子在丙辰年大修了一番,找了十幾個工人按著圖紙進來修繕房屋和後院,因為怕亂,孩子們便把我接走了,所以這座宅子除了一兩個看門人守著,沒人住,工人們做工吃住都在這裏。有賊人趁此機會,把從土裏挖出來的東西轉運過來,至於為什麽非要運到這座宅子裏,首先東西太多,運出去也許不方便,再者這裏是皇城根下,基本不會搞什麽工程,這次修完,沒幾十上百年也不可能再修,地下更不太可能有人動,比較安全。”

“這人可能順走了哥哥的出生玉牌,至於沒有貼身帶走,估計也是怕被人發現,於是一起扔進箱子裏。畫畫的估計也是他,留給自己的子孫後代,將來如果有機會,記得回來拿。”

眾人仔細思索,都覺得八九不離十。

洛河圖先嘿一聲:“張生自己作奸犯科,壞事做盡,沒想到他的祖上也是偷雞摸狗之輩。”

孫妍更是好奇:“你是如何認識這個人的。”

洛河圖便撿要緊的說了一下,著重說了這人是如何惦記她的腺體,如何踩著不同工具人往上爬,最終挖了一個可憐人的腺體,直接間接害了不知道多少人。

滿屋子人都開始唾棄這個素未謀面的男性alpha,孫妍更是惡心的不行,目露鄙夷地道:“這種人進了監獄死掉都便宜他了。”

洛河圖想,原劇情你還和林迦一起無腦愛上張生了呢,得虧這事你不知道,知道不得惡心死。

還是她來了之後的世界好,孫妍和孫家人嫌棄張生嫌棄得要死,不會像腦子有病一樣自願做他的工具人。

孫燕青問了一下老太太都派了什麽人去調查,又打電話安排了一些人幫忙,老太太又說:“事態不明朗之前,這些東西暫時先存放起來,如果確定了的確是土裏的東西,就上交給國家。”

洛河圖:“那您還讓我挑。”

“我又沒說要全交。”

老太太雲淡風輕地道:“老婆子以大局為重,無償把寶貝還給國家,但這麽多東西,少個幾樣給我搞搞研究,zf應該也不會跟我這個老婆子計較。”

老太太說高興了,忽然看看程幼卿:“小程怎麽想?”

許久沒說話的程幼卿說:“東西是您家裏出來的,自然是您說了算。”

老太太:“不違法麽?”

程幼卿:“貝勒府建了三百年,長輩給子孫後代留下度過戰亂的私產是人之常情,老太太要交是為國為民,不交不過是保護私產,法律沒有道理約束您。”

洛河圖想,自家董事長果然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聽上去簡直十分合理。

老太太笑著對洛河圖說:“你這孩子聰明,眼光也好,找的媳婦也招人喜歡。”

看,這妥妥的偏心,誇程幼卿都要誇成洛河圖眼光好。

洛河圖還有一件事疑惑,正好趁這個機會一起問了:“這些前塵舊事分析出來固然十分巧合,現在也猜測這個張生及家人肯定不是什麽好人了,但這件事和我關系也不大,您幹嘛突然要驗我的頭發。”

老太太感慨一句:“沒有什麽理由,就是覺得你和我們孫家太有緣分。”

“若不是你在幾年前收藏了這幅畫,就不會發現埋藏在這裏的東西;若不是這次跟著小程來到京城,我也不會見到你,我見到你便覺得親切,比起那些說自己長得像我哥哥的人,你的鼻子嘴巴,最像我們母親;還有,你隨手一拿就拿了哥哥的玉牌,老太太眼睛花了,但幾個箱子也都是輪流看過的,偏偏沒有註意這東西,怎麽就叫你一眼就相中了。”

洛河圖只覺得每件事都很牽強:“也許只是巧合呢。”

“是呀,老太太也說是巧合,又沒說別的,不過薅你一根頭發,心疼得什麽似的,我看你這頭發多得很,做人別那麽小氣。”老太太理所當然。

程幼卿笑了,看洛河圖癟嘴不說話,補充道:“她小氣著呢,喜歡金銀首飾,愛攢錢,像是一只小貔貅。”

老太太遂喜笑顏開:“貔貅好,是瑞獸,咱們家以前最喜歡貔貅,家裏還供過一個,你果然和我們孫家有緣。”

行吧,老太太說什麽是什麽吧,洛河圖當然不會跟她爭辯,那頭發的化驗結果回來老太太的這些玄學就該放棄了。

半月之後,已經回到江城的洛河圖接到了孫妍的電話。

“是我問程幼卿要的你的號碼。”孫妍的語氣聽上去有些覆雜:“你有沒有空,來一趟京城吧。”

洛河圖:“有什麽事嗎,我最近還挺忙的。”

她回來著實費力氣安撫了一下對她這個甩手掌櫃十分哀怨的員工們,現在每天都在制作和測試游戲的過程中,和程幼卿一起每天早六晚十,忙得飛起。

孫妍:“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

“你和我有血緣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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