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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紀春瀟這個人一把年紀了還總是任性, 但是當他靠在謝晴的肩膀處時，謝晴感覺自己那顆堅硬的心都因他軟化下來。
她擡手撫摸紀春瀟的臉，並且低頭在他頭發上親了親, “皮帶勒得太久, 你手腕會血液不循環。你也不想那裏變得青青紫紫對不對？”
紀春瀟沒說話，可是纏在謝晴手腕上的尾巴卻悄然松開了。
謝晴把他的手腕解開之後，果然看見那一圈皮膚已經被勒紅了, 摸著又燙又腫。
當然了，比這裏更燙更腫的存在也不是沒有。
紀春瀟見謝晴半天沒有動作, 他一擡眼就見她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下去，接著瞬間臉色漲紅。
假如倆人剛認識的時候, 他被她撞見這幅不堪的模樣, 他會迅速整理衣物來遮擋住自己露在外面的一切軀體。
如果是倆人剛交往的時候，他也會扭捏著收斂一下。
可是倆人這會兒都談了一個月戀愛了, 貼貼都不知道有多少次了，紀春瀟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他咽了咽口水, 將自己的右手覆在了她的右手手背, 並將五指插..入她的每一根指縫中, 接著他將那只布滿粗糙老繭的大掌引向自己。
隨著他的動作，謝晴原本放在自己腿上的左手移動到了紀春瀟的身側，並且扣住他的左手覆在他的腰側。
alpha敞開的懷抱讓omgea與她之間的距離貼得更近，他幾乎被完完全全地包裹進她的世界裏。
紀春瀟呼吸急促地擡起頭來看向她，那雙總是裝著深沈情緒的眼睛此時也朦朧起來, 像是雨後武器縈繞的綠水青山。
他那雙水潤的唇瓣微微張開，像是在索取著什麽。
即便他沈默不語, 謝晴也懂他的意思。
她低下頭應允他想要的一切。
他們兩個人在做的事，是他們不曾與其他人擁有過的親密。
謝晴親吻他的時候很溫柔, 咬他唇瓣的力度不輕不重，掠奪欲也停留在剛剛好的階段，不會讓他產生生理上的疼痛跟心理上被侵犯的即視感。
紀春瀟曾經以為所有人類親吻都是這樣的。
結果他逛星網的時候看見了不少omega跟beta在那裏瘋狂吐槽alpha們糟糕的吻技：
【真的很討厭，我很抗拒跟我的alpha親吻，他簡直要把我嘴巴裏所有的水分都吸幹了！麻煩各位alpha渴了就去喝水！別折磨我們omega行嗎？】
【啊啊啊!原來不是自己這麽討厭接吻啊啊啊!我家那個alpha每次親我，我都感覺自己像是被耍流氓了！救命！她真的很像一個女土匪！我真的很想報警啊，誰懂？】
【能不能輕一點？你們alpha幹正經事的時候也沒接吻這麽用力吧？我嘴巴跟舌頭真的超級疼！我真是受夠了！現實的糟糕體驗已經毀了我所有從影視作品上得到的幻想好嗎？】
那些人說的糟糕感受，紀春瀟沒有體驗過。
甚至他還覺得謝晴的親吻，比他原本幻想中的還要更加溫柔舒適。
他超級喜歡跟她貼貼的！
接吻也好、擁抱也好又或者更深入一點的親密接觸也好，她帶給他的體驗真的超級好！
雖然有時她的惡趣味會搞得他受不了，但是他的“受不了”跟星網上那些做承受方的“受不了”也不是一個類型。
他是愉悅得受不了，他們是煩躁得、不舒服得受不了。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紀春瀟整個人也像是被裹在雨水裏一般濕漉漉的，汗水從他的額角處流淌下來，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謝晴擡手撥開他的劉海，用嘴唇溫柔地吻去他眼睛上的汗水，又用粗糲的指腹輕柔地拭去他額頭上的熱汗。
除了生理原因之外，紀春瀟沈迷於親密關系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這種時候他能感覺到自己真真切切的在被她愛著、被她放在心上呵護著。
他太過貪戀於這份溫柔，以至於他總是貪心地想要將感受愛意的時間延長得更久。
這種對愛的渴求或許會有些病態，就跟他的人一樣。
可是紀春瀟無法控制，比如現在他的本能告訴他，他應該立刻從她的掌心裏逃出去。
可是紀春瀟本人太過貪戀這份愛意，他又克制著自己的本能反應讓他顫抖著留在原地，他是心甘情願把自己送進謝晴的掌心裏。
紀春瀟或許是這樣認為的，可事實上他已經糊塗了，他的所作所為跟他的想法存在強烈的偏差。
他的右手已經松開了對謝晴右手的束縛，並且掙紮著想要將自己從她的桎梏中解救出來。
可惜他的左手被謝晴緊緊扣住也派不上用場，他唯一自由的右手也很快被謝晴反手扣住，讓他逃無可逃。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放棄掙紮，他張開唯一可以用做攻擊的嘴巴，想用牙齒去咬她。
卻被她趁機一口咬住了後頸處的腺體。
當alpha的犬牙刺破他的皮肉，當她的信息素深入到他後頸腺體處的臨界點時，紀春瀟抖得更加厲害。
窗外的雨還在繼續下著，雨天的交通總是擁堵，他們被堵在車輛的洪流中有一陣了。
等到車子再次啟動時，這場臨時標記終於停止。
紀春瀟軟綿綿地將腦袋搭在謝晴的肩膀上，啞著嗓子神志不清地問出了他心裏一直最想問的那個問題：“你……你會永遠愛我嗎？”
謝晴邊給他做簡單的清理，邊在他的額頭上吻了吻，她說：“我會。”
紀春瀟的瞳孔依舊是散的，可他的執念依舊促使他繼續向她確認：“你會什麽？”
謝晴將用過的濕巾跟紙巾都丟進車裏的垃圾箱內，接著她抱緊他，一下又一下地摸他的頭發，“我說，我會永遠愛你。”
說完，她又嘆了口氣：“而且你接長發用到的頭發都是從我頭上剪走的，我愛不愛你，你心裏沒點數嗎？”
拜托！她的黑長直都少了好長一大截呢！
她不愛他的話，她能舍得這個男人打劫她的頭發？
大概是謝晴的論據十分有道理，紀春瀟沒有再做出重覆性問她愛不愛他的刻板行為。
他沈默了幾分鐘後，他出走的神智這會兒又完全回到了他的腦子裏。
他開口對ai小紀吩咐：“打開車輛飛行模式，直接飛回紀家。”
“停！”謝晴連忙叫停這個作死行為，“天氣預報顯示外面是中雨，這種能見度低的天氣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四輪貼地爬回紀家好嗎？”
紀春瀟安撫謝晴：“ai小紀是全球最頂尖的人工智能之一，這輛車的安全性也在全球數一數二，你不需要害怕。”
這話並沒有讓謝晴改變主意，她緊緊握著紀春瀟的手情真意切地說：“我的好日子才沒過幾天，我不想噶得這麽快。”
救命啊！她才還完債不到半年！小心駛得萬年船啊！
“而且以後的雨天，你也不要開飛行模式了。”謝晴用她那雙黑黝黝卻又格外清透的眼眸註視著紀春瀟，“我想跟你一起多活幾年，行不行？”
紀春瀟本來想拒絕的，畢竟他對活著這件事沒什麽執念，死了就死了，那是他命數如此。
可是謝晴的理由根本讓他無法拒絕，她提醒他如果他繼續活下去，他還能跟她在一起度過好多個快樂的日子。
“小孩子就是黏牙，”紀春瀟摟著謝晴的腰，一整個粘在她的身上，“既然你虔誠地對我祈求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你。”
真可愛真可愛！他要愛死了愛死了！
謝晴怎麽這樣可愛啊啊啊!
要不是謝晴還在現場，要不是車子外面還下著雨，紀春瀟真想沖出去如猩猩一樣捶胸頓足來發洩自己已經膨脹到喉嚨裏的喜歡。
雖說紀春瀟現在的姿態也挺黏牙的，可是跟他內心的想法比起來，他呈現出來的模樣已經很克制了。
他覺得謝晴可愛，謝晴也覺得他可愛。
她擡手用指腹輕輕地撓著他的下巴，隨著她的動作，紀春瀟的喉嚨裏發出貓科動物被撓下巴時那表示愉悅的呼嚕嚕聲響。
熱戀期的情侶湊在一起總是有說不完的話，紀春瀟一邊享受著謝晴的撫摸，一邊主動提出想傾聽她聊聊這段時間在香城市所見所聞的需求。
其實這些話謝晴早就在每天跟他連麥的時候說過了，只是他還是想當面再聽她給自己再講一遍。
而且這種事情，他還不是第一次做了。
謝晴擡手捏他柔軟的臉頰，有些好笑地問他：“你怎麽總喜歡讓我當覆讀機啊？”
她剛認識他的時候，他的臉頰很瘦，捏起來是屬於他皮膚的細膩瓷滑。
現在他被她滋潤得臉頰裏有肉了，捏起來就是軟軟彈彈手感很好。
紀春瀟紅著耳朵理直氣壯地說：“我喜歡聽你的聲音嘛。”
他討好地去親吻謝晴的側臉：“老婆，你快說給我聽。”
謝晴被他弄得暈暈乎乎的，自然是他想聽什麽，她就說什麽。
她從他們隊怎麽在晶城集合，再說到隊伍到達香城之後，她坐在車裏看著車窗外她在電影裏看過的那些印著繁體字牌匾的老店鋪與霓虹燈閃爍的摩天大樓挨在一起時形成的強烈視覺沖擊……
她聊到鞠芷淩主動提出讓她回來找他的時候，他們的車也終於到達了紀家，並且停在了紀家別墅的門口。
紀春瀟並沒有第一時間下車，而是抓住了謝晴的手向她提出質疑：“那個私生女怎麽忽然有了這樣好的心腸？”
謝晴：“……”
她總不能跟紀春瀟說當初鞠芷淩暗中設計想要拆散他倆來著。
本來紀春瀟跟鞠芷淩的關系就很糟糕了，她再在這裏從中挑撥，那豈不是要讓倆人鬥來鬥去永無寧日？
雖然鞠芷淩不是她媽，但是紀春瀟是她男老婆，謝晴在倆人中間斡旋時微妙地感覺她像是傳統婆媳關系裏那個老公的角色。
只是很多老公在母親跟老婆發生沖突時選擇了隱身，而謝晴選擇主動站出來調解他們兩人僵硬的關系。
謝晴與紀春瀟解釋：“其實小鞠對你一開始有敵意很正常，你在她面前總是狗言狗語把我說得好像一個不值錢的玩物，她作為我的姐妹當然不高興了。”
聽見“不值錢的玩物”，紀春瀟就又想起來倆人第一次發生親密關系時，他當天說了要把謝晴當情人，謝晴第二天就給他表演人間蒸發的噩夢。
他緊張得身體發抖，他臉色蒼白起來，一雙翠色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盯著她，他聲音發顫地一連解釋好幾遍：“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
他眼眶都紅了，他緊緊抱著她不撒手，他重覆道：“謝晴，我沒有。”
別離開他，別不要他。
“好，那就是沒有，”謝晴與他的手十指相扣，並且送到自己唇邊吻了吻，“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
“總之你之前的種種言行，讓小鞠對你印象很不好，而現在隨著你我之間相處時間的增長，以及我在中間不停地與她解釋誤會，現在她也在慢慢嘗試著接受你。”
“這是一個量變引起質變的過程，她本來就擁有一副善良的好心腸，她會在接受你之後作出這種事情也不奇怪。”
紀春瀟一顆心被她搞得忽上忽下，他又執著地問她那個問題：“你……你會永遠愛我，對嗎？”
謝晴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回答，而是深深地凝視著他的眼睛。
過了半響，在紀春瀟越來越不安，越來越躁動的時候，她嚴肅認真的臉上忽然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她擡手將他右邊的一縷發絲別到他的耳後，並且順勢撫摸他的側臉，“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
說完，她用那雙顏色極深的黑色眼珠眨也不眨地凝視著他，“你願意嗎？”
紀春瀟驕傲無比，謝晴這話無異於在挑釁他上位者的權威。
他的底線就是在這樣日常的水滴石穿中一點點沒有的。
他與謝晴的這場愛情博弈中，他是似乎是那個完完全全的輸家。
只是謝晴之前的目的並不明顯，所以他沒有察覺到原來潛移默化中，他已經被她死死地拿捏在掌心裏想怎樣把玩，就怎樣把玩了。
對於習慣做上位者的人而言，他可以寵你、可以喜歡你，你想要什麽，他就可以給你什麽。
但是你唯獨不可以想要爬到他們的頭頂上來。
紀春瀟似乎從美夢裏醒來了，他那雙翠色桃花眼裏的溫度在謝晴的凝視中漸漸冷卻下來，他再開口說話的聲音都顯得冰冷沈著，就像是他平時面對其他人時那樣。
“謝晴，你剛才那番話只是以鞠芷淩做幌子在點我。”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紀春瀟的身體不再與謝晴貼在一起，他的手指也從謝晴的指縫中抽離。
他面無表情地睨著她，不冷不熱地說道：“你似乎沒有搞清楚我們兩個人之間，誰才是那個主導的人，你也沒搞清楚你在跟誰說話。”
“你一次又一次地提起我讓你做情人這件事，你就是想讓我對你一點點完全失去底線，讓我縱容你的為所欲……”
謝晴不想再聽他說任何一句話，因為在她看來，他的每一句都是那樣刺耳，顯得還保持著撫摸他臉頰的親昵姿勢的自己顯得如此可笑。
“好啊，”謝晴收回手來，臉上也沒有任何一點溫柔了。
她沒有再看他，只是摸出手機當著紀春瀟的面打開了叫車的軟件，在對方接單之後，她深吸一口氣平穩自己內心的情緒。
情侶一言不合吵起來很正常，有分歧也正常。
車門上還塞著他送給她的玫瑰，車廂裏還彌漫著淡淡的信息素交融的氣味，刨除他們倆本人，這個環境還算浪漫暧昧。
但是剛才討論的問題，她一步都不會後退。
臨下車之前，她開口對紀春瀟說：“我們兩個都有各自的立場跟堅守的東西，或許我們應該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
她打開車門的那一瞬間，淅瀝瀝的雨聲伴隨著潮濕寒冷的風湧進車廂。
車外站著早就準備好接待兩人的傭人，還有一個沒什麽好表情的紀瑤瑤。
紀瑤瑤一看見謝晴，她就露出了一副反派嘴臉，“切，不就是跑得快一點嗎？你也沒什麽厲害的，切。”
她在那裏“切來切”去的時候，她看見謝晴離開車子後，她拒絕傭人的幫忙主動去拿後備箱的行李。
紀瑤瑤站在車廂外，以她的角度只能看見紀春瀟的正裝外套，看不見他的臉。
她不知道她哥在後排磨蹭什麽，但是她能嗅到他們倆剛才親密過的信息素味道。
紀瑤瑤繼續將註意力轉移到謝晴身上，她說：“你別自己拿行李了，我們家也是付錢雇人來打工的，這是他們的工作。”
謝晴的行李箱裏有雨傘，她將傘取出來之後，這才看向紀瑤瑤：“多謝紀小姐的體貼，只是希望你進一步體貼一下，我叫的車已經停在宅子門口了，你讓保安放它進來。”
這偌大一個莊園，謝晴雨夜拎著行李走到門口去坐車，就算打了傘，她的全身也要濕透。
這話就讓紀瑤瑤意外了，“你在搞什麽騷操作？這種極端天氣，你跟我哥回家之後還要另外離開？你們倆這是在玩什麽情趣？”
謝晴沒回答她的問題，她只是說：“你讓它車子進來就好了。”
紀瑤瑤跟謝晴對話的時候，全程紀春瀟就坐在那個車上也沒有下來的意思。
等到謝晴叫的網約車停在謝晴旁邊，她往後備箱裏塞行李時，她忽然聽見有人在她身後不遠處開口了。
那是紀春瀟的聲音，他說：“天氣不好，你可以留宿在我家的客房。”
紀春瀟主動開口留人，代表他願意在兩人中間的爭端中主動後退一步，也代表著他可以再在自己的底線之上繼續妥協，她要求的事情可以在留宿後繼續跟他談判。
他願意妥協不代表謝晴願意，謝晴仔細想想，他們倆家庭出身跟自身的社會地位天差地別，能和平相處一個月已經很好了。
今天發生的沖突，是他在日常相處中逐步積攢出來的不滿，洪水早晚要決堤，只是恰好在今天罷了。
謝晴沒有回頭看紀春瀟一眼，畢竟紀春瀟那張嘴的殺傷力不可小覷，她現在不想看到他。
她故意模仿著剛才在車廂裏紀春瀟與她說話的語氣，對他回應道：“多謝紀總的關心，祝您下次找個聽話的。”
她放好行李要上車時，她的手剛抓住車門把手就被人給死死握住了。
就算下著這樣大的雨，謝晴也能清晰聽見紀春瀟語氣裏壓抑到極點還是無法控制住的顫抖：“謝晴，你剛才只是說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現在你說讓我下次找個聽話的，你是什麽意思？”
司機見乘客磨磨蹭蹭，他是敢怒不敢言，畢竟這豪華莊園的人他惹不起。
而就在這時，他的車窗玻璃被人敲了兩下，他搖下車窗，那位乘客賽給他十張百元大鈔。
她說：“我有些事情要處理，你稍等一會兒，這是誤工費。”
平時累死累活一單才幾十塊還要被平臺抽成，現在啥也不幹立賺一千，司機不僅一點怨言沒有，他甚至還喜笑顏開地說：“沒事，您慢慢談，我不著急。”
看見兩人之間的互動，紀春瀟忍不住控訴謝晴：“你能照顧一個陌生人的情緒，你為什麽不能照顧我的情緒？”
明明先發脾氣的是他，現在他指責她對他耍脾氣。
謝晴直接甩開他的手，“我就是這個德行，紀總喜歡沒脾氣會照顧人的，那您就去找沒脾氣的人談戀愛。”
看出來紀春瀟在失控邊緣，紀瑤瑤把現場能趕走的傭人統統趕走，不然她哥一世英名就要掃地。
只是她還得留在原地，以防出現什麽意外情況。
紀瑤瑤只見過冷漠的、高傲的、刻薄的，總是冷嘲熱諷不給人好臉色看的紀春瀟。
她還沒看過這種看上去整個人都要碎了，還要強忍著情緒去挽留對方的紀春瀟。
雖然不道德，但是紀瑤瑤真的覺得她哥這幅模樣很新奇，好想多看幾眼。
30歲的ceo被19歲小姑娘玩弄得要哭了啊，有點丟人呢。
當然了，當事人也知道丟人。
紀春瀟盡量保持著自己最後一絲體面，可是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覆自己的哭腔，讓他聽起來穩重一點。
可是他一張嘴的聲音還是顫抖得厲害，“你剛才說了會永遠愛我，你現在讓我找下一個，你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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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春瀟沒說話，可是纏在謝晴手腕上的尾巴卻悄然松開了。
謝晴把他的手腕解開之後，果然看見那一圈皮膚已經被勒紅了, 摸著又燙又腫。
當然了，比這裏更燙更腫的存在也不是沒有。
紀春瀟見謝晴半天沒有動作, 他一擡眼就見她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下去，接著瞬間臉色漲紅。
假如倆人剛認識的時候, 他被她撞見這幅不堪的模樣, 他會迅速整理衣物來遮擋住自己露在外面的一切軀體。
如果是倆人剛交往的時候，他也會扭捏著收斂一下。
可是倆人這會兒都談了一個月戀愛了, 貼貼都不知道有多少次了，紀春瀟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他咽了咽口水, 將自己的右手覆在了她的右手手背, 並將五指插..入她的每一根指縫中, 接著他將那只布滿粗糙老繭的大掌引向自己。
隨著他的動作，謝晴原本放在自己腿上的左手移動到了紀春瀟的身側，並且扣住他的左手覆在他的腰側。
alpha敞開的懷抱讓omgea與她之間的距離貼得更近，他幾乎被完完全全地包裹進她的世界裏。
紀春瀟呼吸急促地擡起頭來看向她，那雙總是裝著深沈情緒的眼睛此時也朦朧起來, 像是雨後武器縈繞的綠水青山。
他那雙水潤的唇瓣微微張開，像是在索取著什麽。
即便他沈默不語, 謝晴也懂他的意思。
她低下頭應允他想要的一切。
他們兩個人在做的事，是他們不曾與其他人擁有過的親密。
謝晴親吻他的時候很溫柔, 咬他唇瓣的力度不輕不重，掠奪欲也停留在剛剛好的階段，不會讓他產生生理上的疼痛跟心理上被侵犯的即視感。
紀春瀟曾經以為所有人類親吻都是這樣的。
結果他逛星網的時候看見了不少omega跟beta在那裏瘋狂吐槽alpha們糟糕的吻技：
【真的很討厭，我很抗拒跟我的alpha親吻，他簡直要把我嘴巴裏所有的水分都吸幹了！麻煩各位alpha渴了就去喝水！別折磨我們omega行嗎？】
【啊啊啊!原來不是自己這麽討厭接吻啊啊啊!我家那個alpha每次親我，我都感覺自己像是被耍流氓了！救命！她真的很像一個女土匪！我真的很想報警啊，誰懂？】
【能不能輕一點？你們alpha幹正經事的時候也沒接吻這麽用力吧？我嘴巴跟舌頭真的超級疼！我真是受夠了！現實的糟糕體驗已經毀了我所有從影視作品上得到的幻想好嗎？】
那些人說的糟糕感受，紀春瀟沒有體驗過。
甚至他還覺得謝晴的親吻，比他原本幻想中的還要更加溫柔舒適。
他超級喜歡跟她貼貼的！
接吻也好、擁抱也好又或者更深入一點的親密接觸也好，她帶給他的體驗真的超級好！
雖然有時她的惡趣味會搞得他受不了，但是他的“受不了”跟星網上那些做承受方的“受不了”也不是一個類型。
他是愉悅得受不了，他們是煩躁得、不舒服得受不了。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紀春瀟整個人也像是被裹在雨水裏一般濕漉漉的，汗水從他的額角處流淌下來，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謝晴擡手撥開他的劉海，用嘴唇溫柔地吻去他眼睛上的汗水，又用粗糲的指腹輕柔地拭去他額頭上的熱汗。
除了生理原因之外，紀春瀟沈迷於親密關系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這種時候他能感覺到自己真真切切的在被她愛著、被她放在心上呵護著。
他太過貪戀於這份溫柔，以至於他總是貪心地想要將感受愛意的時間延長得更久。
這種對愛的渴求或許會有些病態，就跟他的人一樣。
可是紀春瀟無法控制，比如現在他的本能告訴他，他應該立刻從她的掌心裏逃出去。
可是紀春瀟本人太過貪戀這份愛意，他又克制著自己的本能反應讓他顫抖著留在原地，他是心甘情願把自己送進謝晴的掌心裏。
紀春瀟或許是這樣認為的，可事實上他已經糊塗了，他的所作所為跟他的想法存在強烈的偏差。
他的右手已經松開了對謝晴右手的束縛，並且掙紮著想要將自己從她的桎梏中解救出來。
可惜他的左手被謝晴緊緊扣住也派不上用場，他唯一自由的右手也很快被謝晴反手扣住，讓他逃無可逃。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放棄掙紮，他張開唯一可以用做攻擊的嘴巴，想用牙齒去咬她。
卻被她趁機一口咬住了後頸處的腺體。
當alpha的犬牙刺破他的皮肉，當她的信息素深入到他後頸腺體處的臨界點時，紀春瀟抖得更加厲害。
窗外的雨還在繼續下著，雨天的交通總是擁堵，他們被堵在車輛的洪流中有一陣了。
等到車子再次啟動時，這場臨時標記終於停止。
紀春瀟軟綿綿地將腦袋搭在謝晴的肩膀上，啞著嗓子神志不清地問出了他心裏一直最想問的那個問題：“你……你會永遠愛我嗎？”
謝晴邊給他做簡單的清理，邊在他的額頭上吻了吻，她說：“我會。”
紀春瀟的瞳孔依舊是散的，可他的執念依舊促使他繼續向她確認：“你會什麽？”
謝晴將用過的濕巾跟紙巾都丟進車裏的垃圾箱內，接著她抱緊他，一下又一下地摸他的頭發，“我說，我會永遠愛你。”
說完，她又嘆了口氣：“而且你接長發用到的頭發都是從我頭上剪走的，我愛不愛你，你心裏沒點數嗎？”
拜托！她的黑長直都少了好長一大截呢！
她不愛他的話，她能舍得這個男人打劫她的頭發？
大概是謝晴的論據十分有道理，紀春瀟沒有再做出重覆性問她愛不愛他的刻板行為。
他沈默了幾分鐘後，他出走的神智這會兒又完全回到了他的腦子裏。
他開口對ai小紀吩咐：“打開車輛飛行模式，直接飛回紀家。”
“停！”謝晴連忙叫停這個作死行為，“天氣預報顯示外面是中雨，這種能見度低的天氣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四輪貼地爬回紀家好嗎？”
紀春瀟安撫謝晴：“ai小紀是全球最頂尖的人工智能之一，這輛車的安全性也在全球數一數二，你不需要害怕。”
這話並沒有讓謝晴改變主意，她緊緊握著紀春瀟的手情真意切地說：“我的好日子才沒過幾天，我不想噶得這麽快。”
救命啊！她才還完債不到半年！小心駛得萬年船啊！
“而且以後的雨天，你也不要開飛行模式了。”謝晴用她那雙黑黝黝卻又格外清透的眼眸註視著紀春瀟，“我想跟你一起多活幾年，行不行？”
紀春瀟本來想拒絕的，畢竟他對活著這件事沒什麽執念，死了就死了，那是他命數如此。
可是謝晴的理由根本讓他無法拒絕，她提醒他如果他繼續活下去，他還能跟她在一起度過好多個快樂的日子。
“小孩子就是黏牙，”紀春瀟摟著謝晴的腰，一整個粘在她的身上，“既然你虔誠地對我祈求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你。”
真可愛真可愛！他要愛死了愛死了！
謝晴怎麽這樣可愛啊啊啊!
要不是謝晴還在現場，要不是車子外面還下著雨，紀春瀟真想沖出去如猩猩一樣捶胸頓足來發洩自己已經膨脹到喉嚨裏的喜歡。
雖說紀春瀟現在的姿態也挺黏牙的，可是跟他內心的想法比起來，他呈現出來的模樣已經很克制了。
他覺得謝晴可愛，謝晴也覺得他可愛。
她擡手用指腹輕輕地撓著他的下巴，隨著她的動作，紀春瀟的喉嚨裏發出貓科動物被撓下巴時那表示愉悅的呼嚕嚕聲響。
熱戀期的情侶湊在一起總是有說不完的話，紀春瀟一邊享受著謝晴的撫摸，一邊主動提出想傾聽她聊聊這段時間在香城市所見所聞的需求。
其實這些話謝晴早就在每天跟他連麥的時候說過了，只是他還是想當面再聽她給自己再講一遍。
而且這種事情，他還不是第一次做了。
謝晴擡手捏他柔軟的臉頰，有些好笑地問他：“你怎麽總喜歡讓我當覆讀機啊？”
她剛認識他的時候，他的臉頰很瘦，捏起來是屬於他皮膚的細膩瓷滑。
現在他被她滋潤得臉頰裏有肉了，捏起來就是軟軟彈彈手感很好。
紀春瀟紅著耳朵理直氣壯地說：“我喜歡聽你的聲音嘛。”
他討好地去親吻謝晴的側臉：“老婆，你快說給我聽。”
謝晴被他弄得暈暈乎乎的，自然是他想聽什麽，她就說什麽。
她從他們隊怎麽在晶城集合，再說到隊伍到達香城之後，她坐在車裏看著車窗外她在電影裏看過的那些印著繁體字牌匾的老店鋪與霓虹燈閃爍的摩天大樓挨在一起時形成的強烈視覺沖擊……
她聊到鞠芷淩主動提出讓她回來找他的時候，他們的車也終於到達了紀家，並且停在了紀家別墅的門口。
紀春瀟並沒有第一時間下車，而是抓住了謝晴的手向她提出質疑：“那個私生女怎麽忽然有了這樣好的心腸？”
謝晴：“……”
她總不能跟紀春瀟說當初鞠芷淩暗中設計想要拆散他倆來著。
本來紀春瀟跟鞠芷淩的關系就很糟糕了，她再在這裏從中挑撥，那豈不是要讓倆人鬥來鬥去永無寧日？
雖然鞠芷淩不是她媽，但是紀春瀟是她男老婆，謝晴在倆人中間斡旋時微妙地感覺她像是傳統婆媳關系裏那個老公的角色。
只是很多老公在母親跟老婆發生沖突時選擇了隱身，而謝晴選擇主動站出來調解他們兩人僵硬的關系。
謝晴與紀春瀟解釋：“其實小鞠對你一開始有敵意很正常，你在她面前總是狗言狗語把我說得好像一個不值錢的玩物，她作為我的姐妹當然不高興了。”
聽見“不值錢的玩物”，紀春瀟就又想起來倆人第一次發生親密關系時，他當天說了要把謝晴當情人，謝晴第二天就給他表演人間蒸發的噩夢。
他緊張得身體發抖，他臉色蒼白起來，一雙翠色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盯著她，他聲音發顫地一連解釋好幾遍：“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
他眼眶都紅了，他緊緊抱著她不撒手，他重覆道：“謝晴，我沒有。”
別離開他，別不要他。
“好，那就是沒有，”謝晴與他的手十指相扣，並且送到自己唇邊吻了吻，“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
“總之你之前的種種言行，讓小鞠對你印象很不好，而現在隨著你我之間相處時間的增長，以及我在中間不停地與她解釋誤會，現在她也在慢慢嘗試著接受你。”
“這是一個量變引起質變的過程，她本來就擁有一副善良的好心腸，她會在接受你之後作出這種事情也不奇怪。”
紀春瀟一顆心被她搞得忽上忽下，他又執著地問她那個問題：“你……你會永遠愛我，對嗎？”
謝晴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回答，而是深深地凝視著他的眼睛。
過了半響，在紀春瀟越來越不安，越來越躁動的時候，她嚴肅認真的臉上忽然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她擡手將他右邊的一縷發絲別到他的耳後，並且順勢撫摸他的側臉，“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
說完，她用那雙顏色極深的黑色眼珠眨也不眨地凝視著他，“你願意嗎？”
紀春瀟驕傲無比，謝晴這話無異於在挑釁他上位者的權威。
他的底線就是在這樣日常的水滴石穿中一點點沒有的。
他與謝晴的這場愛情博弈中，他是似乎是那個完完全全的輸家。
只是謝晴之前的目的並不明顯，所以他沒有察覺到原來潛移默化中，他已經被她死死地拿捏在掌心裏想怎樣把玩，就怎樣把玩了。
對於習慣做上位者的人而言，他可以寵你、可以喜歡你，你想要什麽，他就可以給你什麽。
但是你唯獨不可以想要爬到他們的頭頂上來。
紀春瀟似乎從美夢裏醒來了，他那雙翠色桃花眼裏的溫度在謝晴的凝視中漸漸冷卻下來，他再開口說話的聲音都顯得冰冷沈著，就像是他平時面對其他人時那樣。
“謝晴，你剛才那番話只是以鞠芷淩做幌子在點我。”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紀春瀟的身體不再與謝晴貼在一起，他的手指也從謝晴的指縫中抽離。
他面無表情地睨著她，不冷不熱地說道：“你似乎沒有搞清楚我們兩個人之間，誰才是那個主導的人，你也沒搞清楚你在跟誰說話。”
“你一次又一次地提起我讓你做情人這件事，你就是想讓我對你一點點完全失去底線，讓我縱容你的為所欲……”
謝晴不想再聽他說任何一句話，因為在她看來，他的每一句都是那樣刺耳，顯得還保持著撫摸他臉頰的親昵姿勢的自己顯得如此可笑。
“好啊，”謝晴收回手來，臉上也沒有任何一點溫柔了。
她沒有再看他，只是摸出手機當著紀春瀟的面打開了叫車的軟件，在對方接單之後，她深吸一口氣平穩自己內心的情緒。
情侶一言不合吵起來很正常，有分歧也正常。
車門上還塞著他送給她的玫瑰，車廂裏還彌漫著淡淡的信息素交融的氣味，刨除他們倆本人，這個環境還算浪漫暧昧。
但是剛才討論的問題，她一步都不會後退。
臨下車之前，她開口對紀春瀟說：“我們兩個都有各自的立場跟堅守的東西，或許我們應該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
她打開車門的那一瞬間，淅瀝瀝的雨聲伴隨著潮濕寒冷的風湧進車廂。
車外站著早就準備好接待兩人的傭人，還有一個沒什麽好表情的紀瑤瑤。
紀瑤瑤一看見謝晴，她就露出了一副反派嘴臉，“切，不就是跑得快一點嗎？你也沒什麽厲害的，切。”
她在那裏“切來切”去的時候，她看見謝晴離開車子後，她拒絕傭人的幫忙主動去拿後備箱的行李。
紀瑤瑤站在車廂外，以她的角度只能看見紀春瀟的正裝外套，看不見他的臉。
她不知道她哥在後排磨蹭什麽，但是她能嗅到他們倆剛才親密過的信息素味道。
紀瑤瑤繼續將註意力轉移到謝晴身上，她說：“你別自己拿行李了，我們家也是付錢雇人來打工的，這是他們的工作。”
謝晴的行李箱裏有雨傘，她將傘取出來之後，這才看向紀瑤瑤：“多謝紀小姐的體貼，只是希望你進一步體貼一下，我叫的車已經停在宅子門口了，你讓保安放它進來。”
這偌大一個莊園，謝晴雨夜拎著行李走到門口去坐車，就算打了傘，她的全身也要濕透。
這話就讓紀瑤瑤意外了，“你在搞什麽騷操作？這種極端天氣，你跟我哥回家之後還要另外離開？你們倆這是在玩什麽情趣？”
謝晴沒回答她的問題，她只是說：“你讓它車子進來就好了。”
紀瑤瑤跟謝晴對話的時候，全程紀春瀟就坐在那個車上也沒有下來的意思。
等到謝晴叫的網約車停在謝晴旁邊，她往後備箱裏塞行李時，她忽然聽見有人在她身後不遠處開口了。
那是紀春瀟的聲音，他說：“天氣不好，你可以留宿在我家的客房。”
紀春瀟主動開口留人，代表他願意在兩人中間的爭端中主動後退一步，也代表著他可以再在自己的底線之上繼續妥協，她要求的事情可以在留宿後繼續跟他談判。
他願意妥協不代表謝晴願意，謝晴仔細想想，他們倆家庭出身跟自身的社會地位天差地別，能和平相處一個月已經很好了。
今天發生的沖突，是他在日常相處中逐步積攢出來的不滿，洪水早晚要決堤，只是恰好在今天罷了。
謝晴沒有回頭看紀春瀟一眼，畢竟紀春瀟那張嘴的殺傷力不可小覷，她現在不想看到他。
她故意模仿著剛才在車廂裏紀春瀟與她說話的語氣，對他回應道：“多謝紀總的關心，祝您下次找個聽話的。”
她放好行李要上車時，她的手剛抓住車門把手就被人給死死握住了。
就算下著這樣大的雨，謝晴也能清晰聽見紀春瀟語氣裏壓抑到極點還是無法控制住的顫抖：“謝晴，你剛才只是說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現在你說讓我下次找個聽話的，你是什麽意思？”
司機見乘客磨磨蹭蹭，他是敢怒不敢言，畢竟這豪華莊園的人他惹不起。
而就在這時，他的車窗玻璃被人敲了兩下，他搖下車窗，那位乘客賽給他十張百元大鈔。
她說：“我有些事情要處理，你稍等一會兒，這是誤工費。”
平時累死累活一單才幾十塊還要被平臺抽成，現在啥也不幹立賺一千，司機不僅一點怨言沒有，他甚至還喜笑顏開地說：“沒事，您慢慢談，我不著急。”
看見兩人之間的互動，紀春瀟忍不住控訴謝晴：“你能照顧一個陌生人的情緒，你為什麽不能照顧我的情緒？”
明明先發脾氣的是他，現在他指責她對他耍脾氣。
謝晴直接甩開他的手，“我就是這個德行，紀總喜歡沒脾氣會照顧人的，那您就去找沒脾氣的人談戀愛。”
看出來紀春瀟在失控邊緣，紀瑤瑤把現場能趕走的傭人統統趕走，不然她哥一世英名就要掃地。
只是她還得留在原地，以防出現什麽意外情況。
紀瑤瑤只見過冷漠的、高傲的、刻薄的，總是冷嘲熱諷不給人好臉色看的紀春瀟。
她還沒看過這種看上去整個人都要碎了，還要強忍著情緒去挽留對方的紀春瀟。
雖然不道德，但是紀瑤瑤真的覺得她哥這幅模樣很新奇，好想多看幾眼。
30歲的ceo被19歲小姑娘玩弄得要哭了啊，有點丟人呢。
當然了，當事人也知道丟人。
紀春瀟盡量保持著自己最後一絲體面，可是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覆自己的哭腔，讓他聽起來穩重一點。
可是他一張嘴的聲音還是顫抖得厲害，“你剛才說了會永遠愛我，你現在讓我找下一個，你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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