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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殺青宴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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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殺青宴醉酒

溫臨的這場鬧事戲份終於結束,他在厲導喊“卡”後坐起身子抹了把嘴角的血漿,臉上黑紅交雜著,笑時那雙明亮的眼睛就像是廢墟裏傲然生長的花朵,耀眼而出塵。

鄭弦和覃雅也從戲中走了出來,溫臨趕緊上前關切道:“覃雅姐,剛才沒傷到你吧?”

因為溫臨挾持覃雅的時候,是要帶著爆發力掐住她脖頸的,為了效果,他在厲導糾正後就用了點力。

覃雅淡笑著搖了搖頭,人如其名的優雅淡然,看向溫臨時也沒有異樣的眼神,這讓溫臨心裏很舒服,對覃雅也親切了起來。

覃雅聲音輕柔的誇了一句,“演的很好。”

得到旁人的認可和誇讚,溫臨很開心,咧著嘴就笑了起來。

只是如此真誠的笑容配上他的一張臟臉,實在有些不協調,一旁的鄭弦嘖了一聲,沒眼看的說道:“你快別笑了,怪嚇人的。”

溫臨並沒有覺得鄭弦是在貶低他,從剛剛的對戲中,他已經知道了鄭弦就是一個心直口快的人,有什麽說什麽反而更加好相處。

溫臨聞言撓了撓頭就下去卸妝了,剛剛導演說了,一會再讓他演一個護衛,還有幾句臺詞。

這對於溫臨來說已經足夠好了,能夠腳踏實地的進步對他未來的事業會有很大的幫助。

結束今天的戲份後,溫臨躺在了劇組安排的房間裏,他翻出手機自然看到了他的熱搜。

溫臨好笑的想,這幾次的熱搜讓他有種躺賺的感覺,因為一分錢都沒花,還在大眾眼中保持了熱度,也成,罵就罵吧!

徹底無視掉網上的言論,溫臨專心沈浸在演戲的樂趣中。

幾天戲下來,溫臨的名字已經響徹在片場的每一個角落,他就像是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若是其他群演被劇組這麽沒限度的奴役,肯定就會有怨言了,畢竟他們是按天算工錢的,能躺則躺。

然而溫臨卻越幹越起勁,因為厲導說了,給他按鏡頭算工資,只要他幹得動,一天拍十幾個鏡頭都可以。

於是,溫臨每天都樂在其中,即使有的鏡頭不會露臉,他也樂呵呵的。

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啊!

《末代王公》的劇已經接近尾聲,溫臨在裏面將能演的小角色都演了一遍,大到有臺詞的群演,小到躺屍的背影。

這段時間拍下來,他是越來越喜歡拍戲了。

人生本如戲,現實生活中他只有從生到死這一個劇本,但是在戲裏,他可以出演各色各樣的人生。

剩下的部分就是鄭弦飾演的男主帶著覃雅飾演的女主隱入山林的戲份,也用不到其他群演了,厲浩天給其他人辦了場殺青宴。

溫臨本不想去參加的,但是厲浩天和劇組其他的演員盛情邀請,他只好應了下來。

厲浩天為人爽快,他殺青的當天就將工資發給了他,還給了一個大紅包,溫臨數著餘額終於上了五位數後心裏稍稍安定了些,為了報答厲浩天的提攜,他在殺青宴上喝了很多。

從導演到演員,再到劇組的重要工作人員,溫臨挨個敬了個遍。

這些人中起初也有不喜溫臨的,但是隨著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們也看見了溫臨的改變和努力。

正如厲導所言,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他既然已經改了,那他們沒必要揪著他以前的過錯不放。

畢竟他們又不跟溫臨一起生活,人家也不吃他們家大米。

溫臨舉著酒杯有些踉蹌,他晃晃悠悠的給自己滿了一杯後,又固執的給厲浩天滿上,再次誠懇的感謝道:

“厲導,感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要不是您願意用我,恐怕我現在,已經改行做其他的了。”

厲浩天看著溫臨兩頰紅紅的,眼神也不太清明,顯然是喝大了的模樣,他喝下自己杯裏的酒後就直接按住了溫臨欲要再倒的動作。

“行了,你的感謝我收到了,不喝了,再喝誰送你回去?”

溫臨瞪著眼睛眨了眨,似乎是在反應厲浩天的話,等手裏的酒杯被拿走後,他才覺得手裏心裏都空落落的,片刻的沈默過後,溫臨嘆口氣悶悶的說道:

“是啊,我不能喝醉的,喝醉了難受,也沒人管,呵呵呵,不喝了不喝了,明天還要給上帝拍照呢。”

若用一種動物來形容此時的溫臨,厲浩天覺得流浪狗最為妥帖。

被酒水潤澤的唇瓣微微抿著,像是有什麽委屈不願說出口一樣,那雙時常明亮澄澈的眸子也微垂著,斂住了裏面不為人知的故事。

厲浩天直覺溫臨心裏裝著事兒,他冷硬的臉上不自覺有些動容。

雖然不理解溫臨說的給上帝拍照是什麽情況,但是那句“喝醉了沒人管”卻是觸動了他,於是難得放輕了語氣說道:“不會沒人管的,至少你的父母會擔心你的身體,我們也會擔心你。”

“父母?我沒有父母。”低落的情緒一上來,溫臨醉意更重了,他已經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現世的他,的確是孤身一人。

聽到有人說父母二字,他就直接將事實說了出來。

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他是在好心人的資助下讀完了學業的,畢業後就一直靠自己養活,累了痛了也沒人可以分享,更別說會有人心疼自己了。

所以溫臨的心性也變得強大,他能靠自己的就絕不靠別人。

厲浩天聞言眉頭一皺,他這段時間也關註了一下網上的動態,了解到了溫臨之前經常上熱搜的事情。

鍵盤後的網友們各個都是偵探附身,早就將溫臨的家底扒了出來,因此他也知道溫臨的父母是一家小型公司的老板,難道是他和家人的關系不好嗎?

溫臨倒在了椅子上,瞇著眼睛看著身邊人舉杯暢談的模樣,腦子暈暈乎乎的覺得他離他們很遙遠,遙遠的像是隔了兩個世界。

因此在當厲浩天的聲音傳來時,他竟覺得有些縹緲。

溫臨遲緩地轉過頭蹙眉問道:“你說什麽?”

厲浩天輕嘆一聲,又重覆道:“你醉了,我送你去樓上休息。”

“醉了?哦,醉了就要乖乖睡覺。”溫臨傻傻的笑了下,然後就撐著桌子要起身。

厲浩天扶了一把溫臨,轉頭對身邊的幾個主演說道:“你們先吃,我先送溫臨去房間。”

鄭弦幾人點點頭表示理解,溫臨是導演親自領進來的,據說是他師弟托他照顧的,因此親自送溫臨回房間也說得過去。

因為厲浩天本就是一個負責的人。

但是他們這麽想,並不代表其他人也是這麽想的。

在厲浩天帶著溫臨走後,已經有人用暧昧和了然的眼神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竊竊私語起來。

鄭弦聽見了,他想為兩人辯駁時,卻被覃雅按住胳膊,覃雅搖了搖頭,示意他別沖動。

一件事放在暗處揣測和放在明面上爭辯,性質就會變得不同,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這邊厲浩天攙著溫臨上了電梯,他在樓上定了房間,就是擔心會有人喝醉不好回去。

電梯裏溫臨一直乖乖地靠在他肩上,厲浩天比溫臨要高點,因此一垂眸就能看見溫臨垂著的眸子,纖長的睫毛偶爾眨動一下,似是不滿當前睡覺的環境。

“酒品還挺好,喝多了不鬧人。”

厲浩天低聲笑了下,他不自覺收緊了攬著溫臨的胳膊,懷中的人比較瘦弱,即使他有一米八的身高,但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個小孩,還似乎是一個藏著秘密的可憐小孩。

厲浩天的心底有些細微的波動,他還沒來得及捋清心裏的那點波動為何,電梯門就開了。

郁霭正站在外面等電梯,他看到有人扶著一個喝醉的人出來後往旁邊站了站讓開了路,並沒有關註那人是誰。

郁霭不認識厲浩天,但是厲浩天認識他啊!

因此當厲浩天的視線從溫臨臉上移到電梯外面的人身上時,臉上閃過驚訝的同時笑著問好道:

“原來是郁老師,您也住在這裏嗎?”

郁霭疑惑了下,他單手插兜問道:“你是?”

郁霭雖然才二十七,但是他地位擺在那裏,平時接觸的人都是頂流層面的人,像厲浩天這等中層的人是沒有機會認識的。

是導演都會想和實力派演員合作,厲浩天也不例外,他一手扶穩了溫臨,另一手掏出名片對一臉疑惑的郁霭自我介紹道:

“我是厲浩天,一名導演,這是我的名片,久聞郁老師大名,今日能得一見實乃榮幸,希望有機會我們能合作。”

厲浩天的態度雖然帶著點恭維,但是度把握的很好,沒有硬巴結的意思,郁霭也就順手接過點頭道:“原來是厲導,幸會。”

厲浩天見郁霭一副要走的模樣也不再追問他為何在這裏,忙給郁霭按了電梯道:

“那郁老師您忙,我就不打擾您了。”

“嗯。”郁霭微微點頭回了禮,他正準備踏進電梯的時候,餘光瞥見厲浩天懷裏的人動了動。

原本一直低垂著的毛茸茸腦袋向後仰了仰,郁霭得以看清了他的面容,竟然是最近大變樣的溫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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