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都是假的

沈瑾天楞住了，心底駭動：“她人呢？怎麽樣了？”

保鏢回道：“夫人不肯去醫院。”

蠢貨！

沈瑾天暗罵了一句，連外套都沒有拿就沖了出去。

楊琳詫異地看著他匆忙的背影，不甘地叫了一聲：“瑾天！”

趕到公寓後，沈瑾天見肖奈雪沒什麽事才放下一直懸著的心。

只是兩天不見，她本就消瘦的臉更憔悴了，黑發淩亂，雙目無神。

沈瑾天走到蜷縮成一團的肖奈雪面前，語氣蘊藏怒氣：“怎麽？是想像你爸那樣死嗎？”

肖奈雪沒有什麽反應。

她的確想死，比從前任何一刻都想。

她擡起頭看著沈瑾天，空洞的眼神帶了些迷惘：“當初你娶我，只是因為這顆心臟嗎？”

就算死，她也想知道這顆心臟是誰的，是不是接受了這顆心臟的人都要被沈瑾天這麽對待。

沈瑾天嘴裏的“是”好像被卡在了喉間。

他看著肖奈雪紅紅的眼睛，心裏有些不舒服，卻還是冷笑道：“不然呢？你以為是愛嗎？”

肖奈雪無論是眼神還是神情都沒有一絲波瀾，她“噢”了一聲便沈默了。

然後她卻聽見了心在滴血的聲音，那血不斷的在灌溉已經紮了根的念頭。

她的冷靜換來了沈瑾天的煩躁不安。

他陰翳的眼眸在肖奈雪單薄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後才收回。

最終，他只拋下一句“自作自受”便離開了。

肖奈雪奮力掐著傷口，刺骨的疼痛混合著心中的絕望讓她視線漸漸模糊。

一連幾天，除了給她送飯的，她沒有見過任何人。

她就像被遺忘拋棄了一樣。

直到這天，沈母突然來了。

她想著過了這麽些天了，藥效應該過了，血也應該幹凈了。

可看見肖奈雪更加虛弱的模樣，頓時嫌惡不已：“一點用處都沒有！還不如讓你在那裏邊多待幾年。”

肖奈雪看著她那厭惡又仇恨的眼神，突然問道：“這顆心臟，是誰的？”

她不想這樣不明不白地受著沈瑾天的折辱到死了。

沈母這麽討厭她，可當初卻沒有反對他們結婚，她一定知道什麽。

“顧小顏的。”沈母淡淡道。

肖奈雪怔了怔，這是個她完全陌生的名字。。

沈母又冷嗤道：“要不是占了瑾天愛人的心臟，你以為憑你能嫁進沈家？”

他的……愛人！？

肖奈雪枯木般的心狠狠一抽，眼中滿是震驚。

沈母掃了眼滿墻的報紙，又想起被肖奈雪推下樓的沈慧蓉，目光驟冷：“你知道肖家是怎麽倒的嗎？”

肖奈雪又楞楞地看向她。

“是瑾天用了五年的時間鬥誇的。”沈母慢條斯理道，“當年小顏還有一線生機，可你爸為了你，第一時間用了小顏的心臟。”

沈母的聲音仿若驚雷，在肖奈雪腦子裏炸開。

這些年來的一切迷惑和痛苦好似都找到了根源。

原來如此。

原來，沈瑾天真的從一開始就沒愛過她。

原來，記憶中那甜美的幾年，都是假的，他從一開始就只是在報覆自己。

沈母見肖奈雪大受打擊的模樣，心氣稍平，轉身離開。

肖奈雪心如死灰地站起來，看著窗外的陽光，卻感覺異常寒冷。

她活該，沈瑾天說的沒錯

是她的錯，如果沒有她，所有的一切都會好好的。

“欠你的，我全部還給你。”她呢喃著，眼中最後的光芒也隨著消散。

另一邊，沈瑾天才下了車，準備進公司，葉琛忽然沖上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小雪她人呢？”

沈瑾天一把推開他，冷聲嗤笑：“葉琛，你什麽身份來問我？”

葉琛擔心不已，他已經一個多星期都沒有聯系上肖奈雪，想到她的抑郁癥，更是心急如焚。

他咬牙怒吼：“沈瑾天，你知不知道她有重度抑郁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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