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褚雲汐守了墨白半個時辰，看到他眼睫微顫，手指細微跳動，知道他是要醒了。

匆忙離開。

她不知道如何面對墨白，墨白對她有情。

盡管不知道這份感情的基礎是什麽，是出於愛還是愧疚。

她理不清楚，只能下意識地選擇逃避。

雲川一直跟在她身邊，看著她糾結的臉色，適時開口：“這次封印之後應該短時間內不會有異動了。”

“你鳳凰涅槃之後，還有一道人間的劫難沒有受過。”

“我護著你，暫時忘掉這一切，我們去人間。”

褚雲汐看著遠處雲海翻騰，最後輕聲說了句“好”。

……

墨白醒來時，再得到褚雲汐的消息，她已經喝過忘川水忘記一切下了凡間歷劫。

他向司命討了一方水鏡，整日待在紫宸宮守著水鏡看著凡間的褚雲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執念，她還是仙門之後。

她是門派最受寵的小師妹，所有人都愛她。

墨白看著水鏡裏還沒學會說話的褚雲汐，跟在父母身後抱著木劍咿咿呀呀的褚雲汐。

不合時宜地想，原來她小時候這麽可愛，甚至開始覺得，如果一直這樣就好了。

恐怕也只有這樣，他才能靜靜地看著她。

墨白像一個不合格的窺探者，對著水鏡裏逐日長大的褚雲汐，基本上每天都會畫一個畫像。

然後用法術做成小木偶。

看著小木偶和褚雲汐一般無二的臉，相似的動作。

他只能借著這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寄托自己的感情。

像是魔怔一般將這一個呆呆的木偶當作褚雲汐。

謝離推門而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滿屋子亂跑的木偶和坐在榻上看著水鏡的墨白。

上次天道異動之後，褚雲汐帶著墨白消失。

她以為他們倆的關系會恢覆如初。

但結果沒想到一個跑去凡間歷劫，一個整日將自己鎖在紫宸宮。

謝離對墨白有怨，如果不是他謊稱褚雲汐是魔神，她和褚雲汐至少不會是現在這樣。

從最親密的朋友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可她看到用神魂彌合天幕裂縫的墨白和現在失魂落魄的墨白，那些怨恨的話再說不出來了。

他只是選擇了一個極端的方式，既想要保全六界又想要保全褚雲汐。

卻不想他不會愛人，結果將人傷得體無完膚之後才知道後悔。

墨白掀眸看了一眼謝離：“阿離，你來做什麽？”

謝離回過神來，拱了拱手：“司命星君說雲汐下凡歷劫的水鏡和命簿都在你這，我特來想您討要。”

墨白瞬間變得嚴肅：“你要幹什麽？”

“我也想下凡看看，陪她重活一世。”

“我曾經承諾過，要和她游歷人間的，這個承諾一直沒有實現，我就借這一個機會彌補一下我自己犯下的錯。

墨白略一思索，還是將命簿遞給了謝離：“水鏡我想留著，我只能這樣看看她了。”

褚雲汐自從成了鳳凰之後，墨白就再也不能用神力探視了。

這塊水鏡，是他唯一能看到褚雲汐的方式。

謝離接過命簿往外走，卻被一個木偶小人絆住了去路。

謝離看著，心知肚明，這些都是墨白做的。

然後投進人界，去陪著褚雲汐。

可既然如此在意，為何不自己去呢？

她微微嘆氣：“墨白，凡人命數不過數十載，你連陪她度過這短短幾年的勇氣都沒有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