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時間，神界眾人都恐慌地看向墨白。

所有人的腦海裏，只剩下了天地初分時，天道降下的預言——

【鳳凰涅槃，浴火重生。浩劫將至，六界不寧。】

褚雲汐懸停在半空中，身上流光溢彩，冷眼看著下方的眾神。

眾神的眼中已經從怨恨變成了驚懼害怕。

褚父甚至連流光扇都拿不穩，腳步微動，已經站在了最前列。

有些癡癡地看向褚雲汐，嘴唇一張一合：“雲汐……”

褚母已經是淚流滿面，松開了那個小女仙的手，看向她的眼裏滿是心疼。

謝離也已然收了潮生劍，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可是一切都已經遲了。

褚雲汐看著這一切只覺得可笑。

她被汙蔑成魔神時，沒有一個人試圖去探查真相。

只是因為魔族大巫的一句話，就將她釘死在‘魔神’的身份上。

受了萬年屈辱謾罵。

褚雲汐一揮手將眾人用火焰隔開，自己則是身形一動，落在墨白面前。

將身上那塊珍之又重的玉牌取下，這是拜師時墨白給她的，這是他們之間師徒身份的證明。0

她始終將它貼身帶著，這也是褚雲汐數萬年間對墨白的那份愛意的外化。

現在她將這塊玉牌還給墨白，就相當於是斷了她對墨白的所有執念。

墨白沒有伸手去接。

他手上的流宸劍嗡鳴聲陣陣，最後居然掙脫他的手直直地插在地上。

他整個人像是有些恍惚，輕輕喚了一句：“雲汐。”

褚雲汐第一次聽見墨白如此喚她，心裏微微悸動但很快平息。

如果是今日之前，她聽到這聲‘雲汐’應該是歡喜的，可現下一切真相被揭露。

她對墨白只剩下了厭惡。紅豆派

玉牌應聲落地，又被褚雲汐一掌擊碎。

四散的碎片刺痛了墨白的眼睛，他一直波瀾不驚的臉色有些松動。

褚雲汐冷眼看著面色微變的墨白，凜聲道：“墨白，你我師徒情誼已盡。”

“我們恩斷義絕，以後我所做一切都與你無關。”

墨白看著一臉恨意的褚雲汐，身側是一臉怯懦轉為扯住他衣角的東方瑾。

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沒有想過會把褚雲汐逼到這樣的境地。

他從上古神祗的手書中知道了浩劫的化解之法，重點在於前半句。

只要鳳凰不涅槃，後面的一切也就不會發生。

他一早知道褚雲汐就是那個應劫而生的鳳凰。

他以為只要自己守住褚雲汐，他刺下的一劍偏離心臟半寸，不足以致命。

他早已計劃好了讓她假死。

等到褚雲汐重傷之後，他可以抹去她的記憶，同她在魔窟或是人界千年萬年。

有了鳳凰血脈壓迫的魔神東方瑾自然成不了氣候，而失去記憶又丟了一魄的褚雲汐自然也不會涅槃。

可是一切都和他設想的不一樣，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那個乖巧的小徒弟成了鳳凰真神。

是他把她逼成這樣的。

是他的一步步自以為是的計劃把她逼成這樣的。

墨白心神微動，聲音有些顫抖，他試圖將已經碎裂的玉牌覆原。

卻發現玉牌已經化作一縷輕煙消散，褚雲汐是用了神火將它摧毀。

他們之間就像是這已經完全消散的玉牌，已經徹底回不去了。

褚雲汐將已經失了光彩的流宸劍拾起，劍柄上她之前留下的豁口劃傷了她的手。

好像在告誡她，再靠近墨白，只會讓自己受傷。

她眼裏竟是殺意，流宸劍直指墨白：“墨白，你欠我的，我今日要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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