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章 梁上君子

關燈
第一百零一章 梁上君子

明珠公主擡手剛要去砸門,房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打開,顧一珩鐵青著一張臉出現在明珠公主面前。

“顧一珩,你果然躲在書房裏。”明珠公主美目怒瞪帶著嬌嗔的意味,憤怒的嗓音不自覺放軟,“一珩哥哥……我……”

“公主請自重。”顧一珩聲音冷凝,冰冷的目光看向公主宛如在看一個陌生人。

明珠公主自幼愛慕顧一珩,身為天之驕女,被心悅之人用這種目光註視,骨子裏的驕傲讓她羞愧的面頰燒紅,明珠臉色難看極了,盈盈水眸蓄滿淚水,泫然欲泣的望著顧一珩:“一珩哥哥當真如此絕情?本宮身為公主不顧臉面追你至此,只要你肯點頭應允你我的婚事,父皇定然不會為難你,還會將兵權交還於你!”

明珠既然敢追來湖州自然是有依仗的本錢,當今帝王有意拉攏顧一珩,在顧一珩凱旋之日故將愛女明珠下嫁於他,奈何,顧一珩不識好歹,竟然當眾拒婚,駁了皇家臉面,帝王大怒,只因顧一珩是平定北疆的功臣無法責備,故收了其兵權貶回湖州思過。

“一珩哥哥,你是馳騁於戰場的雄鷹,不該自責雙翼困頓於湖州做個守城將軍,我知你心中已有愛慕之人,我可以接納她入府為姐妹並誠心待她,只有我才能助你完成雄心壯志。”明珠的底線一退再退,她知曉顧一珩心中已有所愛,可她不在乎,她只要能長久守在顧一珩身邊足矣,即便那個人所愛並非是她!

當公主卑微成她這份上,她也算是大寧獨一份了。

顧一珩冷然的看著眼前侃侃自信的女子,止不住冷笑,“公主還真是大度。”

“可惜我顧一珩此生只娶一人,承蒙公主厚愛,白墨送客。”

顧一珩話落,冷然轉身,白墨上前恭恭敬敬的請明珠離開。

明珠人已經傻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緊閉的房門,實在無法相信,竟然有人會主動放棄王權富貴,只為一人?

“公主……”

身側的侍女輕聲喚著,堂堂一國公主為了男人從京都追到湖州已經夠丟人了,偏偏如此,還不被接納,侍女臉面發燒,只覺得顧將軍當真不識好歹。

明珠也不多做糾纏,回到居所後,吩咐身邊人:“立即去查,本宮倒要看看是什麽人迷惑了顧一珩的心。”

*

“你家將軍何時能歸?”

劍月山莊,學堂之內,陸遙面前擺了一攤子書,他此時疲倦的從知識中提起精神疲憊的望向守在一旁的清荷。

自認族歸宗後,古三不知發哪門子風,強制陸遙開始學習知識,除去學習時間偶爾還會將陸遙帶在身邊處理府務,完全是將陸遙當成繼承人培養。

按照陸雲卿所說,陸遙就是天生享福的命,他並不聰慧,對這些知識汲取能力有限,學習起來十分吃力疲憊。

“將軍被事務纏住,恐怕還要多些時日。”清荷如實回答,想起將軍的囑咐繼續道:“公子若是覺得悶了,奴婢便陪著公子到外面散散心,將軍還說,這些書本公子若是不願意看便不看,左右日後有他在呢。”

清荷說這些時語氣中含著笑意,她現今越發看好陸公子和她家將軍,當真是般配的緊。

陸遙的確是不想看書,倒也不想出門游玩,他心裏頭壓著事,下學後便去尋方儒。

如今他知道了,方儒雖是他生母方沁雪的侄子,可方沁雪去世的早,憑著方家和古家關系並不足以能讓方儒在劍月山莊中來去自如,方儒在劍月山莊還有一個身份,便是--府醫。

方儒在江湖上還有神醫美名。

陸遙來時,方儒正在搗鼓他那些藥材,許是陸遙跑的勤,方儒聽腳步聲便辨別出是誰來了。

“方儒。”陸遙定定站在他面前,糾結之色溢於言表。

方儒停下手中動作,暗想,這嬌少爺就算多了心思也藏不住,於是溫和詢問:“小公子有何需要?”

陸遙糾結極了,低垂眼尾泛著紅,像只被欺負極了的小兔子,他一想到這些天每每早起時的怪異感就覺得一陣後怕,猶豫再三後,終於選擇開口:“我想知道,有沒有能讓人保持清醒的藥材。”

“保持清醒?”方儒狐疑的視線落在陸遙身上,“阿遙是遇到什麽問題了?我是你表哥,是這世上與你有著血緣關系的親人,你可以信任我。”

方儒溫和暖人的聲線讓陸遙心頭一暖,讓人抑制不住的想去信任。

陸遙想了想,也覺得此事應當可以和方儒說,於是將自己這些天的困擾說給方儒聽。

方儒聽完後臉色古怪了一瞬,見陸遙實在困擾的厲害從屋裏拿出一只藥香囊交給他,“這香囊裏的藥材可以抵禦大部分迷香,你睡覺時將它放在枕邊,然後裝睡,再看情況。”

陸遙收過香囊收好,道謝後離開此處。

晚上就寢時,他將藥香囊放在枕下,尋常他是不要人在外間守夜的,今日他喊住了清荷,吩咐她在外間守夜,清荷會些功夫,若真有賊人,清荷也能第一時間趕到。

安排好一切後,陸遙躺在床上惴惴不安的開始閉目,時間流逝……一夜無夢。

翌日,陸遙起床照例檢查自身,皮膚光潔完好,身體沒有任何異樣感,難道昨日那人沒來?

沒來也好,可別讓他逮著!

陸遙今日照例需要去學堂讀書,他離開時將藥喃f香囊放在枕下。

他前腳走後,兩道修長的人影大大咧咧的進入他臥房中,其中青衫公子徑直走到床榻前將放在軟枕下的藥香囊翻出丟到身後公子的懷裏。

方儒憋笑,看著好友吃癟的模樣越發覺得好玩,忍不住打趣:“小家夥警惕性不錯,識破了雲卿你這位梁上君子。”

可不是梁上君子!背著以死的名號,每晚潛入人家小公子床榻上欺負人,欺負人也就罷了,偏偏留了印記被人發現了去。

不防你防誰?

方儒留給陸雲卿的膏藥可都是一頂一的好,什麽紅腫傷痕只要過了夜別說痕跡就連片紅都看不著。

所以陸遙是如何發現身上的印子?還不是某人吃醋造成的。

要方儒說,都是活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