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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小將軍顧一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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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小將軍顧一珩

明明是個男人卻生的比女人還要漂亮嬌氣。

顧一珩在軍營裏摸爬滾打了七八年,一刀一槍博出現在的功名,什麽樣的美妾妖童沒有見過,偏偏眼前這小少年,生的雖漂亮,卻也不是一等一的美,還嬌氣的很,偏偏就是讓他流連忘返,甚至裝傻裝癡的強留下來。

這若是被他那群下屬發現不得被笑話死。

顧一珩重重一嘆,剛毅的眉眼浮現一絲無奈,往少年口中餵了一枚藥丸,手臂攏緊了了,策馬而去。

——

陸遙悠悠轉醒,只覺得置身於雲團中,柔軟那和,像是回到了北苑的臥房中,風餐露宿數日,再次回歸正常生活,陸遙都快哭出來了。

等等……

他不是在外流浪嗎?怎麽會有柔軟的觸感?

陸遙睜開眼睛,入眼是一間雅致的臥房,窗欞打開,床下案幾上擺著一幅香案,娉娉裊裊的果香彌漫整個臥房。

“小公子您醒來。”女子輕柔的聲音拉回陸遙的思緒。

約莫十二三歲,梳著雙髻,身穿嫩綠色裙裝的少女站立在床邊,聲音溫柔,態度恭敬。

“這是哪?”陸遙問。

“威北將軍府。”

威北將軍府?湖州的威北將軍府大寧傳說中的少年將軍的府邸!莫非是十三?

“我家主子吩咐,小公子醒後若有疑惑可去花廳尋他。”

自然是要尋的。

陸遙隱約猜出這位“威北將軍”是誰,一股怒火盤旋在心頭,收拾好後,在侍女的帶領下到了將軍府的花廳。

花廳中沒有別人,只有一名熟悉又陌生的少年。

十三!

十三身著絳色錦袍,腰素墨玉錦帶,墨發束冠,皮膚偏黑,容貌俊美,剛毅的眉弓處有一道淺色疤痕,少年人斂眉沈氣,常居戰場,周身縈繞著一股肅殺之氣,只叫人望而生畏,心生戰栗。

見慣了裝傻賣癡的十三,猛地一見這俊美嚴肅的少年將軍,陸遙身子不受控制的顫了顫,臨近花廳,竟生了猶豫之心,正欲尋借口離開,那不怒自威的少年人親自到了門口迎接,堪堪擋住了陸遙的去路。

少年將軍眉頭輕挑,嚴肅的神情明媚幾分,調笑道:“哥哥來此難道不是我了見我?為何還沒見到我就要走呢?”

少年年歲不大卻生的高大,陸遙堪堪只到他胸口處。

那廝宛如龐然大物蓋在陸遙身前,陸遙原先升起的一些怒意再見到人時很是從心的消散了,對方可是正兒八經刀山血海裏殺出來的威北將軍,而他不過是商賈之子,素來民不與官鬥,這點道理他還是懂的。

發脾氣?自然是不敢了。

陸遙擠出笑,拱手賠罪:“草民李垚見過威北將軍,前些日子是草民放肆了,還望將軍大人有大量莫要與草民計較。”

這恭敬討好的語氣實在不適合從少年嘴裏說出來。

按道理來說,陸遙不過是白丁之身,見到顧一珩是要行跪地大禮,只是聽著陸遙恭維的話,顧一珩只覺得心煩,只覺這般不夠鮮活,不若這幾日路上那般鮮活可愛。

顧一珩可不想自己擄來一個只會說假話哄騙自己的臠寵,他要的是鮮活肆意的陸家小少爺,不過這一切的轉變,自然是因為自己身份的變化。

顧一珩知道陸遙介意什麽,語氣溫和道:“小公子無需多禮,本將能順利回到湖州多虧了小少爺一路照拂。”他懺愧低頭:“說來可笑,那日箭上被下了神經毒素,頭腦混沌了幾天,路上將小公子錯認成已故兄長,實在懺愧。”為表歉意,顧一珩對著陸遙深深一拜。

神經毒素?錯認兄長?十三不是故意哄騙自己玩?

陸遙目光局促了幾分,經顧一珩這麽一解釋,心底那點暗火也徹底湮滅,“無……無事,將軍保家衛國,能救將軍是草民的榮幸。”

“小公子。”顧一珩眉宇輕蹙,淩厲的眸光驀然柔和,眼底浮現絲絲無奈:“我視公子為救命恩人,公子卻待我如此生疏,當真是讓人心寒。”

“我……”

“顧一珩。”顧一珩溫和勾唇:“當然,小公子若是喜歡也可繼續喚我十三。”

十三……

陸遙突然紅了臉,前幾日的記憶這廝是一點都沒忘啊,不過顧一珩的態度讓陸遙放松不少,沒有剛開始那麽緊繃,就連身份的差距也消減了不少。

“十三……”陸遙紅著臉輕喚了一聲,十三這個稱呼會讓他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顧一珩展眉一笑:“那我便喚小公子為阿遙如何?”

陸遙自然沒有意見。

顧一珩邀請陸遙入花廳用膳,席間眉眼含笑,談吐得宜,說到錯認兄長時,顧一珩自飲了一杯酒,眸光悵然:“兄長長我兩歲,兩年前病逝於京都。”

“你節哀。”陸遙關切望去,他無意探聽對方傷心事,不過是閑聊扯到了剛剛的話題,沒想到竟引起對方傷心事,屬實愧疚。

“無事,我早已釋懷,阿遙無需介懷。”顧一珩不在意的笑了笑,而後自顧說起往事:“兄長身子一直不好,幼時太苦,他本就羸弱多病,為了拉扯我累壞了身子,好日子沒過幾日便離開了。”

陸遙黑眸盛滿關心,正直勾勾的盯著顧一珩,“你……我……你既覺得我像你兄長,日後你可以把我當成兄長來依靠。”

陸遙也有兄長,兄長也對他極好,由己推人,若是陸雲卿死了,他會傷心到窒息,光是想想都覺得胸口難受,所以,陸遙能理解顧一珩此時的心情。

“真的可以嗎?”這般純粹炙熱的關切顧一珩已經很久沒見過了,唇角笑意不由加深,低低笑著,只覺得少年的確可愛單純的緊,三言兩語的話就沒饒了進去。

顧一珩的確有個兄長,只不過不是如故事中所說是個極好的兄長,他那些腌臜家事不適合說出來汙了小少爺的耳朵,不過他也不介意用一些苦情故事來博得小少爺的同情。

陸遙重重點頭!

三言兩語間,陸遙全然忘記了自己來著的目的,他是要和顧一珩提離開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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