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聞言，秦滿川面色一白。

此刻的他哪還看得出平日裏強勢的模樣：“都是我的錯。”

孟芷蘅擡手，指尖輕輕觸碰著他的眉眼。

她溫聲道：“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有自知之明，是我太貪心。”

秦滿川張了張嘴，可他所有的話語在看見孟芷蘅漠然的神情時，全部吞回了腹中。

“我明明得到了活下去的機會，我甚至得到了權力，可我偏偏不知好歹，對你動心。”

孟芷蘅這話無異於將自己從前的愛戀踩在了腳下。

“是我的貪心造就了我的結局。”

孟芷蘅的聲音很輕緩，可偏偏就像大山一樣壓在秦滿川心頭，讓他直不起身。

他有無數的手段和計謀，可這些都不能夠在孟芷蘅身上實施。

他此刻好像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逃避。

“對不起。”

孟芷蘅好像聽過了他無數次道歉。

可每一次道歉都比不得這一句鄭重。

明明只有三個字，孟芷蘅卻從中聽到了無限的悔意和哀痛。

在她心中，秦滿川永遠是高高在上的掌權者，永遠不會為任何人動容，

她從前妄圖摘下這朵含著劇毒的高嶺之花，卻弄得自己遍體鱗傷。

如今她一心只想遠離，可這花卻主動落入了她的手中。

可她卻沒有想象中高興，還有些不耐。

也不知過了多久，孟芷蘅才輕聲道：“算了吧。”

說完，她忍不住輕嘆一聲。

秦滿川的心也隨著這聲嘆息顫了顫：“芷蘅……”

他想說些什麽，孟芷蘅率先開口。

“秦滿川，送我回去吧，他該著急了。”

秦滿川眼底染上了一層陰寒：“如果他不在了，你會回頭看我嗎？”

孟芷蘅帶著一絲不耐道：“別發瘋，如果你敢動他，我一定會拉著你一起去死。”

熟料，秦滿川聽到這話後竟然癡癡笑出了聲。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裏、做什麽我都願意。”

孟芷蘅知曉秦滿川是個瘋子，卻沒想到他居然瘋到了這種地步。

“秦滿川，別讓我再恨你。”

秦滿川擡眸看她，心中的苦澀蔓延到舌尖。

“孟芷蘅，我寧願你恨我。”

他寧願她恨他，也不願意她對他視若無睹。

秦滿川多希望孟芷蘅的目光能夠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只落在他的身上。

孟芷蘅咬牙道：“你真是瘋了。”

秦滿川扯了扯嘴角，眼中帶著偏執：“在你再次離開的那一刻，我就瘋了。”

就在兩人相顧無言時，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你們在幹什麽？”

孟芷蘅斜眼看去，孟妱陽面色驚恐的看著她和秦滿川。

下一刻，孟妱陽臉上的驚恐化為了興奮與激動。

“孟芷蘅，你說江離鶴看見你和他在一起，還會與你成婚嗎？”

孟妱陽自然沒有忽略一旁的秦滿川，她雖然怕他，可只要一想，自己現在是渝國的皇妃，秦滿川不能隨意動她後，這份害怕便也消失不見。

秦滿川沒有出聲訓斥，他巴不得孟妱陽能夠分開孟芷蘅和江離鶴。

孟芷蘅比他還要冷靜：“那你去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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