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孟芷蘅凝望著秦滿川，一雙杏眼中閃著淚光。

秦滿川看著她眼底炙熱的渴求，以及狼狽的模樣，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好。”

孟芷蘅霎時楞住了。

緊接著，就被欣喜砸昏了頭。

但轉瞬，心裏又只剩下了酸澀。

秦滿川究竟有多在意孟妱陽，竟然為了她不惜答應自己的請求。

更可憐的，是自己明明知道，卻還為此感到高興。

孟芷蘅強忍著心中的澀苦，大著膽子摟上秦滿川的脖頸。

見他沒有推開自己，才慢慢踮腳，吻了上去。

他的唇，很涼。

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怎麽都捂不熱。

孟芷蘅學著宮裏那些女人討好皇帝的樣子，試圖挑起秦滿川的情緒。

一整夜。

她用盡了渾身解數。

可他始終不為所動，一雙眼眸冷淡，看不出絲毫情動。

榻上。

孟芷蘅身上只掛著件肚兜，整個人都貼在秦滿川的懷裏。

肌膚相貼，明明很熱。

可她的心卻一點點下沈到深不見底的冰河裏。

最後，孟芷蘅肩膀無力的沈了下去，她擡手蓋住了秦滿川那雙如寒冰的眼。

像當初冰天雪地的血色中，他捂住了她的眼一樣。

孟芷蘅看著他那張薄唇，雙眼泛紅，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

她跟了他八年，旁人都道他倆之間暧昧不明，可這八年他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有碰過……

而如今，自己做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依舊沒有半點反應。

秦滿川對她，當真是半分想法都沒有。

屋外的更聲敲過，東方也泛起了魚肚白。

破曉時分，金色的曙光照進了昏暗的屋子。

孟芷蘅的心卻徹底沈入黑暗。

她認命地撤回手，臉上的淚早已幹掉，只剩下還紅著的眼。

“九千歲，陪我逛逛廟會吧。”

孟芷蘅曾聽宮女說，這廟會很是靈驗。

若是能和相愛的人一起去，便能長相廝守。

她想永遠陪在秦滿川的身邊。

秦滿川沒有拒絕。

……

白日廟會裏，人潮湧動。

孟芷蘅和秦滿川並肩走著，就像曾經夢裏無數次夢見過的那樣。

可太安靜了。

從出府以來，任由孟芷蘅如何調動氣氛，秦滿川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直到一個攤子前，孟芷蘅重新打起精神：“這根簪子怎麽樣？”

她隨手拿起一根簪子，問向一旁的秦滿川。

秦滿川沒答，徑直走向另一個攤子，買下了一只鐲子。

孟芷蘅匆忙跟上去，看到後微微一楞。

雖然明知不可能，她心裏還是抱著點希冀：“這是送給……”我的嗎？

然而話音未落，秦滿川便已將鐲子收入了懷中。

不是給自己的。

那是給誰的？孟妱陽？

這個名字湧上腦海的一瞬，孟芷蘅臉上的笑再也維持不住，只剩苦澀與黯淡。

明明和他在一起的人是自己，可他心心念念的人只有孟妱陽。

孟芷蘅怔怔望著秦滿川高大的身影，心疼到整個人都跟著顫抖。

但這是她和秦滿川僅剩的相處了，她不想因為任何人破壞。

孟芷蘅深吸了一口氣，壓住情緒：“前面好像有棵姻緣樹，不如我們去看看？”

沒等秦滿川回答，也怕他拒絕。

孟芷蘅握住他的手便拉著人往前走。

手指交錯，仿佛像是在十指緊扣。

可孟芷蘅很清楚，緊握的只有自己。

秦滿川的手就那麽虛虛的搭著，好像下一秒就要抽身離去。

……

姻緣樹上掛滿了許願的紅綢帶。

孟芷蘅小心翼翼地在紅綢上寫下了自己的心願，剛要開口讓秦滿川幫忙掛上。

秦府的護衛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大人，妱陽公主病了！”

秦滿川渾身氣勢一凜，轉身便走。

孟芷蘅原本與他十指相扣的手瞬間收緊。

“秦滿川，你答應過要與我做一日夫妻，少一刻都不算一日。”

秦滿川卻毫不猶豫的抽出了手，冷聲斬斷了孟芷蘅所有的希望。

“和親的事宜都已準備好，你明日就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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