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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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小女孩往下跌倒時, 盧念剛牽下一個孩子，轉身想要去扶已經來不及了，反而被帶著跌坐在了地上, 不過這也確實幫小女孩減少了許多沖擊力。
小女孩左手撐在地上, 手心在水泥地上磨過有些泛紅, 好在沒破皮。
這一意外事件, 嚇得在場所有老師都跑了過來。
南雙靈似乎也被嚇住了，拿著手機一時不知該做什麽。
盧念看她屏幕還在直播瞬間就來了火，這也是她工作以來頭一回對同事生氣，“南雙靈你到底在幹嘛，說是幫著看孩子，你看了嗎？孩子下來也不知道帶, 成天拿著個破手機, 能不能幹點本職工作。”
南雙靈有些慌亂，想到直播間還開著, 連忙道歉：“對不起盧學姐, 是我疏忽了。”
說完，就把直播關了。
她的這一疏忽，雖然沒造成太大的後果，可傳到校領導耳朵裏，難免挨了一頓罵。
連帶著默認她在學校玩忽職守的主任都受了校長狠狠一頓批評。
主任原本也是想通過南雙靈的賬號為他們學校提升點知名度, 可他哪知道能鬧這麽一出。
從校長室出來後，他就把南雙靈叫去辦公室，明令禁止不允許她在校期間再進行視頻拍攝和直播。
瞧見她紅著眼眶回辦公室，盧念只看了一眼, 就繼續做自己的事。
自從被她當眾懟過後，南雙靈除了那次道歉就再沒和她說過一句話。
盧念自然不在意, 甚至還樂得輕松，很明顯她們都不喜歡彼此，的確沒必要非得維持表面的關系。
只是她沒想到，原以為能恢覆平靜的生活，卻在南雙靈的一次直播後被徹底攪亂。
清明假期，盧念和林朝星約著去外地玩。
沈晏洄因為在準備聆聽融資的計劃，沒給自己放假。
假期第二天下午，盧念和林朝星正在店裏喝下午茶時，收到了舅媽發來的三條消息。
劉芳萍：【視頻】
劉芳萍：【視頻】
劉芳萍：她是你們學校的老師嗎？這不就是在故意引導別人嗎？
沒點進和舅媽的聊天框，只看到這行字的時候，盧念心中就有些隱隱的不安了。
等點進去看，果然是南雙靈的視頻。
瞧她表情不對，林朝星換到她身邊的位置，問：“怎麽了？”
盧念沒說話，直接將手機往兩人中間挪些。
第一條是一段直播錄屏，看賬號應該是粉絲錄的。
視頻足有三分多鐘，內容是南雙靈在直播時講述那天的情況，並表示自己不會在短視頻賬號上分享工作日常了。
其實視頻的前一分鐘並沒什麽問題，但她講完這段後，眼眶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之後的時間裏，她先是解釋自己分享工作日常的初衷，表明自己只是為了能讓更多人關註到特殊群體，之後又是挨個感謝在工作中對她有幫助的人。別人都是一句話帶過，但提到盧念時，視頻中的她明顯多了幾分委屈的神情，抽抽搭搭地說知道盧學姐對於自己拍攝工作日常這事不太認可，同時也感謝她這段時間的批評與指導。
在錄屏中明顯飄過幾條指責盧念的彈幕，說那天直播時看到她兇南雙靈了。還有說她太過分，南雙靈又不是故意的等等之類的言論。
第二條是她賬號發布的視頻，發布時間是昨天晚上。視頻中南雙靈素顏出鏡，十分真摯地看向鏡頭，對因為自己昨晚直播時的說辭，給盧念帶來了一些不好的言論而道歉。
手機屏幕前的兩人都傻眼了。
林朝星轉過腦袋，震驚地看著她，“盧小念你上輩子是不是幹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啊，這輩子能遇到這麽一個絕世大綠茶。”
盧念也懵了，她幹巴巴地張開口，“難不成是她那天還在直播，然後我當著她直播間的觀眾說了她幾句，然後就伺機報覆我？”說到最後時，她語速越來越慢。盧念實在不敢相信，一個成年人，竟然還能幹出這種事。
這一次，她先沒回覆舅媽，而是打開了短視頻軟件，下載後的視頻看不到點讚和評論，盧念想去南雙靈的賬號下看看，可最先吸引她目光的，是消息列表中許多陌生人發來的私信，她都不需要點開，光看前面幾個字就知道都不是什麽好話。
找到南雙靈那條視頻，果不其然，在文案裏@了她的賬號。
點開評論區，熱評全是對盧念的指責與辱罵，甚至還有些人將那天她懟南雙靈時的模樣截圖做成了表情包惡意傳播。當然了，明事理的網友還是有的，只是這些網友的評論早被她的粉絲刷到下面去了。
南雙靈的這條視頻，完完全全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因為無心之過遭受別人欺負的受害者形象，而那個欺負她的人，擺明了指的就是盧念。
這一瞬間，盧念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好像，莫名其妙被網暴了。
林朝星同樣震撼無比，她神情嚴肅起來，惡狠狠道：“這女的有病吧。”
盧念從沒想過自己能遇上如此戲劇性的事，她一時也沒了主意，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這種事能報警處理嗎？”林朝星問。
盧念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她畢竟沒對我做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不過——”她頓了頓，又道：“ 這應該算侵害我的名譽權了吧，我可以告她吧？”
林朝星連連點頭，她氣得不行，“肯定可以，她這做法就是引導別人對你網暴了，咱告她，你別急，我有認識的律師朋友，我現在就聯系。”
還沒等她從通訊錄找到人，沈晏洄的電話先打了進來。
盧念緩了兩秒才接起，“餵。”
單單一個字，沈晏洄就聽出了她聲音裏的不對勁，他問：“看到視頻了？”
聽他這麽問，盧念瞬間覺得自己委屈的不行，她忍住哭腔，“舅媽發給你的嗎？”
“嗯，舅媽說你沒回她，有些著急就發給我了。”沈晏洄安撫了她兩句，又問：“有想過要怎麽處理嗎？”
盧念吸吸鼻子，“想過了，我想告她。”
沈晏洄語氣柔和下來，“好，聆聽有專門的法務部，這事就交給我辦好不好？”
盧念這會兒腦袋轉得有些慢，想了想還是應下：“好。”
出了這麽件事，兩人也沒了繼續玩的興致，傍晚就回了潾市。
盧念到家時，沈晏洄已經做好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看到這副場景，盧念楞了兩秒鐘，才飛撲進他懷裏。
沈晏洄將她穩穩接住，安撫般地摸了摸她的頭後才擡起她的臉，又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輕吻，“放心，不會讓你吃啞巴虧的，咱們先吃飯好不好？”
盧念再一次將臉貼向他的胸膛，聽著他的平穩的心跳，心這才靜了下來。
她緩緩點頭，“好。”
飯後，沈晏洄將法務部擬好的律師函發到盧念手機上。
盧念看著這份無比專業的律師函，不免有些錯愕，“這麽快？”
沈晏洄緩緩道：“你是想先發給她看，讓她主動刪視頻，還是直接走程序？”
盧念思考著他的問題，她給自己帶來的傷害已經實際存在了，哪怕視頻刪除也不會消失，“我想先發在自己的賬號上，然後給自己投流，讓更多人看到。”
她擡起眼眸看向沈晏洄，“她不就是想利用自己的網紅的身份來擴大這件事嘛，那我幹脆就幫她一把，讓更多人知道。”
沈晏洄看到了她眼神中的鬥志，唇角一揚笑了，“不怕被更多人議論嗎？”
“下午的時候還挺怕的。”盧念努努嘴，老實道：“但是回來的路上我想過了，互聯網本來就是沒有記憶的，我這事就算不去管、冷處理，那一段時間後大家也會忘記，可我又沒做錯什麽，就因為她對我有些意見，我就要承受這段時間的網暴嗎？我不願意，我不是過錯方，我不怕把事鬧大。”
盧念想過告她的結局，自己大概率就是得到一定額度的精神損失費，畢竟南雙靈這個行為，頂多只能算是有帶節奏的意圖。可她並不圖這筆錢，她只想要一個公道罷了。
老虎不發威，真把她當病貓了。
沈晏洄點了點頭表示認可，“行，那聆聽的官方賬號也發一份。”
“不用不用。”盧念連忙拒絕，她知道沈晏洄對於聆聽上市投入了多少心思，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對聆聽造成一些不好的影響，“真的不用，我自己發就行了。”
沈晏洄自然明白她的顧慮，笑著安撫她，“你不用擔心會影響聆聽，我反而還想借一下你的勢呢。”
盧念沒聽明白，她眨了眨眼，不解地問：“什麽意思？”
“你還記得我們之前一起看過她的賬號嗎？”
盧念點點頭，“記得的。”
沈晏洄繼續道：“我當時就覺得她那些接濟孤寡老人和可憐孩子的視頻看著挺不真實的，評論區不是有很多求後續的網友嗎？可是每一條都沒有後續，就像是找演員來擺拍的。今天下午我聯系了薛棠，她認識不少網紅和達人，就讓她幫忙打聽了一下，結果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盧念聽了忍不住皺眉，“她這樣做的意圖是什麽啊？”
沈晏洄聳聳肩，“網絡上幹這種事的人不少，薛棠和潾市當地的一個博主關系還不錯，那個博主告訴她，這個南雙靈的那些視頻，最開始的幾條確實是真實的，那時甚至還有熱心網友會通過她給老人孩子捐款捐物資，後來她大概就是意識到能夠從中牟利，不僅花錢找人配合著拍視頻還在自己的賬號下開通了募捐通道，她的粉絲一半以上都是從這段時間吸引來的。只是後來國家開始嚴查這些公益類的賬號，她才開始改變風格的。”
“這也太壞了。”盧念憤憤道：“這不就是利用別人的同情心為自己鋪路嗎？”
“是啊，壞得很。”沈晏洄伸手捏捏她因為生氣鼓起來的臉頰，“薛棠傍晚給我發了消息，說如果我們這邊想錘她，她會幫我們的。”
盧念擡眼看他，問：“是有證據嗎？”
“有。”沈晏洄說：“網紅圈本來也沒多大，知道她這事的人也有好幾個，只不過都沒有利益沖突，所以沒人爆出來罷了。”
盧念這下明白了沈晏洄剛才的話，如果能在證據鏈充足的情況下介入其中，那對聆聽造成的影響，起碼不會是壞的。
可聆聽要以什麽立場，來發這份律師函呢？
盧念不確定地問：“那聆聽如果要發，是怎麽發啊？”
沈晏洄淡淡一笑，“表明身份和立場，然後公事公辦。”
盧念鼓了鼓腮幫子，“別的股東不會介意嗎？”
“不要緊。”沈晏洄搖搖頭，“聆聽本來也沒幾個股東，除了裴師兄之外，其他幾個朋友占比都很小，他們不會介意。”
聽他這麽說，盧念放心了些。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給他帶來一些負面影響。
商量之後，他們挑了晚上九點多，短視頻流量最大的時間段，將律師函發布了出去。
盧念除了律師函，還將她與南雙靈的微信聊天界面以及私信中收到了那些辱罵自己的言論一並截圖發送。
【本人就是@我是小南最新視頻中提到的人，首先，我與@我是小南只是普通同事關系，我從未對她進行過她所謂的批評與指導，可能有一次批評，正好被直播間的觀眾看到了，但我認為我並沒有說錯，作為一位人民教師，玩忽職守就是她的過錯；其次，@我是小南在未經我同意的情況下，私自曝光我的賬號，也因為她這個舉動，我的賬號收到了許多輕重不一的人生攻擊，如果想要道歉，為什麽不私下找我道歉呢？就連我的微信也沒有收到她的道歉消息；最後，@我是小南的此番做法已經對我的生活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響，我想我應該要收到她的道歉才對，還有那些在私信中辱罵我的人，你們的賬號我也都記錄了，希望在明晚前能收到各位的道歉。】
不到兩分鐘，聆聽的官方賬號就轉發了她的內容，並且還配了一句話——近期我司老板娘受到了某位網紅的惡意抹黑，希望事情早日結束，還我們老板娘一個公道。
看到這句話，盧念忍不住汗顏，對外也這麽稱呼真的好嗎？
她望向沈晏洄，問：“這是小趙發的嗎？”
沈晏洄輕笑著點頭，“公司賬號一直都是他打理的。”
盧念的這條內容發布半小時後，徹底開始發酵，所有親朋好友都幫著轉發，在潾市本地的圈子裏，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不到一小時，南雙靈已經灰溜溜地刪除了視頻，並且發微信向她道歉，希望她能高擡貴手，將內容刪除。
盧念當然沒有回覆，直接屏蔽了她的消息。
一直到這個時候，還有南雙靈的一些腦殘粉在維護她，甚至跑到盧念的評論區說她刪視頻是因為遭到了威脅，並表示不是誰發律師函就是誰有理的。
但這些人很快就被打了臉，一位網友在盧念的視頻下留了一段長評。
【我和這二位是一個學校的校友，我可以很負責地告訴各位吃瓜群眾，那位叫我是小南的綠茶博主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她以前做校園采訪的時候采訪過我和我男朋友，在她問了一個以我的角度來看挺涉及隱私的話題後，我當時就有些生氣並且很明確地表示不會回答這種問題，結果她倒給我委屈上了，最後視頻出來更是誇大其詞，還在視頻最後哭哭啼啼跟我道歉，這事當時也給我帶來了不小的影響，身邊的人都刷到了，後來是我男朋友強烈要求她刪除，告訴她不刪除就報警她才把視頻刪掉的。】
看到這條評論後，盧念先給這位校友點了個讚，才興沖沖拿到沈晏洄面前，“你看，有人幫我錘她了誒。”
沈晏洄看著也笑了，“所以啊，做人別缺德，缺德遲早遭報應。”
盧念哼了哼，附和著，“就是就是。”
這一晚，盧念原以為自己一定會失眠，哪成想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快中午，失眠的反倒另有其人了。
她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短視頻軟件，結果首頁推薦的第一條視頻就是一個萬粉小博主爆料南雙靈曾經吃人血饅頭的故事。
盧念一瞬間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穿著拖鞋小跑著往書房去。
沈晏洄瞧她震驚的神情，笑了笑問：“也刷到了？”
“嗯。”盧念問：“這是薛棠姐幫忙的嗎？”
“不是。”沈晏洄搖了搖頭，“我還沒和薛棠說，想再看看這事會不會還有什麽出乎意料的反轉。”
盧念啊了一聲，嗤笑道：“所以這就是，墻倒眾人推了？”
沈晏洄伸手理了理她淩亂的發絲，“也可以說是她的報應來了。”
“薛棠也發了一條視頻，有沒有看到？”
盧念楞楞地眨了眨眼睛，“沒有啊，我一打開就是這條，還沒來得及看別的呢。”
沈晏洄笑著看她，“那你現在看看。”
盧念聽話地點開薛棠的賬號，她半個小時剛更新了一條日常視頻。
說是視頻，其實只有一張合照，是劉江婚禮那次，她們幾個女生一起合拍的，盧念那天坐在她身邊，拍照的時候自然也是挨著她的。
配文也很簡單，短短一句話——高中同學婚禮上第一次相見，她是一個很可愛、有趣且善良的女孩子。
盧念自己的賬號在昨晚那條之前，斷斷續續也是有發過內容的，基本都是分享日常的視頻，其中自然也有她的照片。
薛棠的粉絲很快就對上了號，盧念發現自己在這短短半個小時裏，就漲了三百多個粉絲。
她打開私信，看到有很多人發聲支持她，並且表示期待後續。
盧念咽了咽口水，“我感覺再這麽下去我要火了誒。”
沈晏洄手指點了點她額頭，“我們找個機會請薛棠吃頓飯吧。”
“對對對，要的。”盧念立刻攬下，糾正道：“是我請你們吃飯，這回必須是我請客。”
“行。”沈晏洄笑著應下，“這次我肯定不和你搶。”
盧念想了想，“擇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晚？”
沈晏洄沒意見，“那我問問她。”
午飯後，盧念給舅舅舅媽報了平安，沈晏洄也告知父母事情已經解決了，讓他們不用擔心。
劉芳萍在他們家的群裏直接發語音罵了好幾條，把南雙靈罵得狗血淋頭。
盧念這才想起自己昨天把她的微信屏蔽了。
打開和她的聊天框，盧念慢悠悠欣賞起南雙靈態度的演變。
她的情緒似乎經歷了三個階段，一開始的卑微，不搭理下的求饒，以及上午的憤怒。
看完後，盧念幹脆利落地將她拉黑。
眼不見為凈。
-
“程哥怎麽也來了？”
盧念瞧著跟在薛棠身後進餐廳門的程今安，悄悄問一旁的人。
沈晏洄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大概是死乞白賴跟來的吧。”
薛棠見了他們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啊，我來晚了些。”
“沒事沒事。”盧念朝她一笑，“這個點堵車。”
“就是啊，堵得要命。”程今安十分自覺地在薛棠身邊的位置坐下，繼續吐槽：“在蘆通大橋上堵了快半小時呢。”
薛棠瞥他一眼，又朝沈晏洄和盧念無奈道：“我沒叫他來。”
程今安聞言哼了一聲，“我和他倆什麽關系。”
沈晏洄搖頭失笑，又將菜單遞給薛棠，“我們已經點了幾個菜了，你再看看想吃什麽就加。”
程今安又不樂意了，嘟囔著，“怎麽不讓我看？”
沈晏洄擡眸看他，“你就有什麽吃什麽吧。”
“……”程今安瞪他一眼，真是過分。
趁著薛棠去洗手間，盧念露出八卦的神情，“程哥，你和薛棠姐，現在是什麽關系啊？”
程今安睨她一眼，“小姑娘家家這麽八卦。”他想了想，還是回答，“房東和租客的關系。”
盧念表情有些茫然，“誰是房東誰是租客啊？”
“我是租客唄。”程今安又道：，“我房子不是被水泡了嘛。”
“嗷對。”盧念撓撓頭，“一時忘了。”
程今安望了望洗手間的方向，見人還沒出來，又問他們，“你們婚禮的伴郎伴娘還沒定吧。”
“沒有啊。”
程今安看向沈晏洄，問：“你的伴郎肯定有我吧？”
沈晏洄盯著他，眉頭一挑，“大概吧。”
“還大概。”程今安表情有些憋屈，“不許大概，必須有我。”
轉頭又看向盧念，瞬間換了張臉孔，諂笑著問：“小盧妹妹，你程哥平時對你挺不錯吧。”
“……嗯。”盧念硬著頭皮答，“程哥對我一直都很照顧。”
程今安笑容攀上臉龐，“那就行，那程哥請你幫個忙呀。”
“什麽忙？”
程今安笑瞇瞇道：“你一會兒想個招，讓薛棠當你伴娘唄。”
盧念有些想扶額，她和薛棠這才第二次見面，這就讓人家當自己的伴娘，會不會太沒界限感了啊？
沒等她開口回絕呢，程今安就沖她眨了眨眼，壓低聲音道：“人來了，一會兒看你的了。”
這頓飯本來應該是很輕松愉快的，可盧念臨時被安排了艱難的任務，吃什麽都不覺得香了。
沈晏洄往她碗裏夾了塊肉，柔聲道：“多吃點。”
任務安排者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啃著雞爪說：“小盧妹妹你吃太少了，多吃點。”
薛棠也註意到她有些異樣，“是還在擔心網上的事嗎？”她出聲安慰道：“現在這個走向已經很明了了，網友也不是傻子，這事已經翻篇了，不用擔心。”
對上她的視線，盧念輕輕點頭，“嗯，我知道，這次也謝謝薛棠姐幫我了。”
薛棠輕輕一笑，“我可沒幫到什麽忙，早有人忍不住跳出來了。”
“還是要謝謝的。”盧念笑起來，“哪怕是為了那幾百個新增的粉絲，我都得謝謝你。”
兩人漸入佳境，程今安隔著空氣瘋狂向盧念使眼色。
就是現在了，現在非常合適，快說啊！
見此情景，沈晏洄無聲地笑了笑，他輕嘆一口氣，啟唇道：“薛棠，其實我們今天請你吃飯，除了感謝你之外，還想請你幫個忙。”
盧念瞬間擡起頭看他，心中萬分感激，可真是她的好老公啊！
薛棠放下筷子，“可以啊，你說，只要能幫得上我一定幫。”
沈晏洄垂眸看向盧念，笑容帶了幾分狡黠，“說吧。”
“啊？”盧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好老公，叛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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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往下跌倒時, 盧念剛牽下一個孩子，轉身想要去扶已經來不及了，反而被帶著跌坐在了地上, 不過這也確實幫小女孩減少了許多沖擊力。
小女孩左手撐在地上, 手心在水泥地上磨過有些泛紅, 好在沒破皮。
這一意外事件, 嚇得在場所有老師都跑了過來。
南雙靈似乎也被嚇住了，拿著手機一時不知該做什麽。
盧念看她屏幕還在直播瞬間就來了火，這也是她工作以來頭一回對同事生氣，“南雙靈你到底在幹嘛，說是幫著看孩子，你看了嗎？孩子下來也不知道帶, 成天拿著個破手機, 能不能幹點本職工作。”
南雙靈有些慌亂，想到直播間還開著, 連忙道歉：“對不起盧學姐, 是我疏忽了。”
說完，就把直播關了。
她的這一疏忽，雖然沒造成太大的後果，可傳到校領導耳朵裏，難免挨了一頓罵。
連帶著默認她在學校玩忽職守的主任都受了校長狠狠一頓批評。
主任原本也是想通過南雙靈的賬號為他們學校提升點知名度, 可他哪知道能鬧這麽一出。
從校長室出來後，他就把南雙靈叫去辦公室，明令禁止不允許她在校期間再進行視頻拍攝和直播。
瞧見她紅著眼眶回辦公室，盧念只看了一眼, 就繼續做自己的事。
自從被她當眾懟過後，南雙靈除了那次道歉就再沒和她說過一句話。
盧念自然不在意, 甚至還樂得輕松，很明顯她們都不喜歡彼此，的確沒必要非得維持表面的關系。
只是她沒想到，原以為能恢覆平靜的生活，卻在南雙靈的一次直播後被徹底攪亂。
清明假期，盧念和林朝星約著去外地玩。
沈晏洄因為在準備聆聽融資的計劃，沒給自己放假。
假期第二天下午，盧念和林朝星正在店裏喝下午茶時，收到了舅媽發來的三條消息。
劉芳萍：【視頻】
劉芳萍：【視頻】
劉芳萍：她是你們學校的老師嗎？這不就是在故意引導別人嗎？
沒點進和舅媽的聊天框，只看到這行字的時候，盧念心中就有些隱隱的不安了。
等點進去看，果然是南雙靈的視頻。
瞧她表情不對，林朝星換到她身邊的位置，問：“怎麽了？”
盧念沒說話，直接將手機往兩人中間挪些。
第一條是一段直播錄屏，看賬號應該是粉絲錄的。
視頻足有三分多鐘，內容是南雙靈在直播時講述那天的情況，並表示自己不會在短視頻賬號上分享工作日常了。
其實視頻的前一分鐘並沒什麽問題，但她講完這段後，眼眶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之後的時間裏，她先是解釋自己分享工作日常的初衷，表明自己只是為了能讓更多人關註到特殊群體，之後又是挨個感謝在工作中對她有幫助的人。別人都是一句話帶過，但提到盧念時，視頻中的她明顯多了幾分委屈的神情，抽抽搭搭地說知道盧學姐對於自己拍攝工作日常這事不太認可，同時也感謝她這段時間的批評與指導。
在錄屏中明顯飄過幾條指責盧念的彈幕，說那天直播時看到她兇南雙靈了。還有說她太過分，南雙靈又不是故意的等等之類的言論。
第二條是她賬號發布的視頻，發布時間是昨天晚上。視頻中南雙靈素顏出鏡，十分真摯地看向鏡頭，對因為自己昨晚直播時的說辭，給盧念帶來了一些不好的言論而道歉。
手機屏幕前的兩人都傻眼了。
林朝星轉過腦袋，震驚地看著她，“盧小念你上輩子是不是幹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啊，這輩子能遇到這麽一個絕世大綠茶。”
盧念也懵了，她幹巴巴地張開口，“難不成是她那天還在直播，然後我當著她直播間的觀眾說了她幾句，然後就伺機報覆我？”說到最後時，她語速越來越慢。盧念實在不敢相信，一個成年人，竟然還能幹出這種事。
這一次，她先沒回覆舅媽，而是打開了短視頻軟件，下載後的視頻看不到點讚和評論，盧念想去南雙靈的賬號下看看，可最先吸引她目光的，是消息列表中許多陌生人發來的私信，她都不需要點開，光看前面幾個字就知道都不是什麽好話。
找到南雙靈那條視頻，果不其然，在文案裏@了她的賬號。
點開評論區，熱評全是對盧念的指責與辱罵，甚至還有些人將那天她懟南雙靈時的模樣截圖做成了表情包惡意傳播。當然了，明事理的網友還是有的，只是這些網友的評論早被她的粉絲刷到下面去了。
南雙靈的這條視頻，完完全全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因為無心之過遭受別人欺負的受害者形象，而那個欺負她的人，擺明了指的就是盧念。
這一瞬間，盧念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好像，莫名其妙被網暴了。
林朝星同樣震撼無比，她神情嚴肅起來，惡狠狠道：“這女的有病吧。”
盧念從沒想過自己能遇上如此戲劇性的事，她一時也沒了主意，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這種事能報警處理嗎？”林朝星問。
盧念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她畢竟沒對我做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不過——”她頓了頓，又道：“ 這應該算侵害我的名譽權了吧，我可以告她吧？”
林朝星連連點頭，她氣得不行，“肯定可以，她這做法就是引導別人對你網暴了，咱告她，你別急，我有認識的律師朋友，我現在就聯系。”
還沒等她從通訊錄找到人，沈晏洄的電話先打了進來。
盧念緩了兩秒才接起，“餵。”
單單一個字，沈晏洄就聽出了她聲音裏的不對勁，他問：“看到視頻了？”
聽他這麽問，盧念瞬間覺得自己委屈的不行，她忍住哭腔，“舅媽發給你的嗎？”
“嗯，舅媽說你沒回她，有些著急就發給我了。”沈晏洄安撫了她兩句，又問：“有想過要怎麽處理嗎？”
盧念吸吸鼻子，“想過了，我想告她。”
沈晏洄語氣柔和下來，“好，聆聽有專門的法務部，這事就交給我辦好不好？”
盧念這會兒腦袋轉得有些慢，想了想還是應下：“好。”
出了這麽件事，兩人也沒了繼續玩的興致，傍晚就回了潾市。
盧念到家時，沈晏洄已經做好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看到這副場景，盧念楞了兩秒鐘，才飛撲進他懷裏。
沈晏洄將她穩穩接住，安撫般地摸了摸她的頭後才擡起她的臉，又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輕吻，“放心，不會讓你吃啞巴虧的，咱們先吃飯好不好？”
盧念再一次將臉貼向他的胸膛，聽著他的平穩的心跳，心這才靜了下來。
她緩緩點頭，“好。”
飯後，沈晏洄將法務部擬好的律師函發到盧念手機上。
盧念看著這份無比專業的律師函，不免有些錯愕，“這麽快？”
沈晏洄緩緩道：“你是想先發給她看，讓她主動刪視頻，還是直接走程序？”
盧念思考著他的問題，她給自己帶來的傷害已經實際存在了，哪怕視頻刪除也不會消失，“我想先發在自己的賬號上，然後給自己投流，讓更多人看到。”
她擡起眼眸看向沈晏洄，“她不就是想利用自己的網紅的身份來擴大這件事嘛，那我幹脆就幫她一把，讓更多人知道。”
沈晏洄看到了她眼神中的鬥志，唇角一揚笑了，“不怕被更多人議論嗎？”
“下午的時候還挺怕的。”盧念努努嘴，老實道：“但是回來的路上我想過了，互聯網本來就是沒有記憶的，我這事就算不去管、冷處理，那一段時間後大家也會忘記，可我又沒做錯什麽，就因為她對我有些意見，我就要承受這段時間的網暴嗎？我不願意，我不是過錯方，我不怕把事鬧大。”
盧念想過告她的結局，自己大概率就是得到一定額度的精神損失費，畢竟南雙靈這個行為，頂多只能算是有帶節奏的意圖。可她並不圖這筆錢，她只想要一個公道罷了。
老虎不發威，真把她當病貓了。
沈晏洄點了點頭表示認可，“行，那聆聽的官方賬號也發一份。”
“不用不用。”盧念連忙拒絕，她知道沈晏洄對於聆聽上市投入了多少心思，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對聆聽造成一些不好的影響，“真的不用，我自己發就行了。”
沈晏洄自然明白她的顧慮，笑著安撫她，“你不用擔心會影響聆聽，我反而還想借一下你的勢呢。”
盧念沒聽明白，她眨了眨眼，不解地問：“什麽意思？”
“你還記得我們之前一起看過她的賬號嗎？”
盧念點點頭，“記得的。”
沈晏洄繼續道：“我當時就覺得她那些接濟孤寡老人和可憐孩子的視頻看著挺不真實的，評論區不是有很多求後續的網友嗎？可是每一條都沒有後續，就像是找演員來擺拍的。今天下午我聯系了薛棠，她認識不少網紅和達人，就讓她幫忙打聽了一下，結果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盧念聽了忍不住皺眉，“她這樣做的意圖是什麽啊？”
沈晏洄聳聳肩，“網絡上幹這種事的人不少，薛棠和潾市當地的一個博主關系還不錯，那個博主告訴她，這個南雙靈的那些視頻，最開始的幾條確實是真實的，那時甚至還有熱心網友會通過她給老人孩子捐款捐物資，後來她大概就是意識到能夠從中牟利，不僅花錢找人配合著拍視頻還在自己的賬號下開通了募捐通道，她的粉絲一半以上都是從這段時間吸引來的。只是後來國家開始嚴查這些公益類的賬號，她才開始改變風格的。”
“這也太壞了。”盧念憤憤道：“這不就是利用別人的同情心為自己鋪路嗎？”
“是啊，壞得很。”沈晏洄伸手捏捏她因為生氣鼓起來的臉頰，“薛棠傍晚給我發了消息，說如果我們這邊想錘她，她會幫我們的。”
盧念擡眼看他，問：“是有證據嗎？”
“有。”沈晏洄說：“網紅圈本來也沒多大，知道她這事的人也有好幾個，只不過都沒有利益沖突，所以沒人爆出來罷了。”
盧念這下明白了沈晏洄剛才的話，如果能在證據鏈充足的情況下介入其中，那對聆聽造成的影響，起碼不會是壞的。
可聆聽要以什麽立場，來發這份律師函呢？
盧念不確定地問：“那聆聽如果要發，是怎麽發啊？”
沈晏洄淡淡一笑，“表明身份和立場，然後公事公辦。”
盧念鼓了鼓腮幫子，“別的股東不會介意嗎？”
“不要緊。”沈晏洄搖搖頭，“聆聽本來也沒幾個股東，除了裴師兄之外，其他幾個朋友占比都很小，他們不會介意。”
聽他這麽說，盧念放心了些。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給他帶來一些負面影響。
商量之後，他們挑了晚上九點多，短視頻流量最大的時間段，將律師函發布了出去。
盧念除了律師函，還將她與南雙靈的微信聊天界面以及私信中收到了那些辱罵自己的言論一並截圖發送。
【本人就是@我是小南最新視頻中提到的人，首先，我與@我是小南只是普通同事關系，我從未對她進行過她所謂的批評與指導，可能有一次批評，正好被直播間的觀眾看到了，但我認為我並沒有說錯，作為一位人民教師，玩忽職守就是她的過錯；其次，@我是小南在未經我同意的情況下，私自曝光我的賬號，也因為她這個舉動，我的賬號收到了許多輕重不一的人生攻擊，如果想要道歉，為什麽不私下找我道歉呢？就連我的微信也沒有收到她的道歉消息；最後，@我是小南的此番做法已經對我的生活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響，我想我應該要收到她的道歉才對，還有那些在私信中辱罵我的人，你們的賬號我也都記錄了，希望在明晚前能收到各位的道歉。】
不到兩分鐘，聆聽的官方賬號就轉發了她的內容，並且還配了一句話——近期我司老板娘受到了某位網紅的惡意抹黑，希望事情早日結束，還我們老板娘一個公道。
看到這句話，盧念忍不住汗顏，對外也這麽稱呼真的好嗎？
她望向沈晏洄，問：“這是小趙發的嗎？”
沈晏洄輕笑著點頭，“公司賬號一直都是他打理的。”
盧念的這條內容發布半小時後，徹底開始發酵，所有親朋好友都幫著轉發，在潾市本地的圈子裏，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不到一小時，南雙靈已經灰溜溜地刪除了視頻，並且發微信向她道歉，希望她能高擡貴手，將內容刪除。
盧念當然沒有回覆，直接屏蔽了她的消息。
一直到這個時候，還有南雙靈的一些腦殘粉在維護她，甚至跑到盧念的評論區說她刪視頻是因為遭到了威脅，並表示不是誰發律師函就是誰有理的。
但這些人很快就被打了臉，一位網友在盧念的視頻下留了一段長評。
【我和這二位是一個學校的校友，我可以很負責地告訴各位吃瓜群眾，那位叫我是小南的綠茶博主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她以前做校園采訪的時候采訪過我和我男朋友，在她問了一個以我的角度來看挺涉及隱私的話題後，我當時就有些生氣並且很明確地表示不會回答這種問題，結果她倒給我委屈上了，最後視頻出來更是誇大其詞，還在視頻最後哭哭啼啼跟我道歉，這事當時也給我帶來了不小的影響，身邊的人都刷到了，後來是我男朋友強烈要求她刪除，告訴她不刪除就報警她才把視頻刪掉的。】
看到這條評論後，盧念先給這位校友點了個讚，才興沖沖拿到沈晏洄面前，“你看，有人幫我錘她了誒。”
沈晏洄看著也笑了，“所以啊，做人別缺德，缺德遲早遭報應。”
盧念哼了哼，附和著，“就是就是。”
這一晚，盧念原以為自己一定會失眠，哪成想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快中午，失眠的反倒另有其人了。
她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短視頻軟件，結果首頁推薦的第一條視頻就是一個萬粉小博主爆料南雙靈曾經吃人血饅頭的故事。
盧念一瞬間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穿著拖鞋小跑著往書房去。
沈晏洄瞧她震驚的神情，笑了笑問：“也刷到了？”
“嗯。”盧念問：“這是薛棠姐幫忙的嗎？”
“不是。”沈晏洄搖了搖頭，“我還沒和薛棠說，想再看看這事會不會還有什麽出乎意料的反轉。”
盧念啊了一聲，嗤笑道：“所以這就是，墻倒眾人推了？”
沈晏洄伸手理了理她淩亂的發絲，“也可以說是她的報應來了。”
“薛棠也發了一條視頻，有沒有看到？”
盧念楞楞地眨了眨眼睛，“沒有啊，我一打開就是這條，還沒來得及看別的呢。”
沈晏洄笑著看她，“那你現在看看。”
盧念聽話地點開薛棠的賬號，她半個小時剛更新了一條日常視頻。
說是視頻，其實只有一張合照，是劉江婚禮那次，她們幾個女生一起合拍的，盧念那天坐在她身邊，拍照的時候自然也是挨著她的。
配文也很簡單，短短一句話——高中同學婚禮上第一次相見，她是一個很可愛、有趣且善良的女孩子。
盧念自己的賬號在昨晚那條之前，斷斷續續也是有發過內容的，基本都是分享日常的視頻，其中自然也有她的照片。
薛棠的粉絲很快就對上了號，盧念發現自己在這短短半個小時裏，就漲了三百多個粉絲。
她打開私信，看到有很多人發聲支持她，並且表示期待後續。
盧念咽了咽口水，“我感覺再這麽下去我要火了誒。”
沈晏洄手指點了點她額頭，“我們找個機會請薛棠吃頓飯吧。”
“對對對，要的。”盧念立刻攬下，糾正道：“是我請你們吃飯，這回必須是我請客。”
“行。”沈晏洄笑著應下，“這次我肯定不和你搶。”
盧念想了想，“擇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晚？”
沈晏洄沒意見，“那我問問她。”
午飯後，盧念給舅舅舅媽報了平安，沈晏洄也告知父母事情已經解決了，讓他們不用擔心。
劉芳萍在他們家的群裏直接發語音罵了好幾條，把南雙靈罵得狗血淋頭。
盧念這才想起自己昨天把她的微信屏蔽了。
打開和她的聊天框，盧念慢悠悠欣賞起南雙靈態度的演變。
她的情緒似乎經歷了三個階段，一開始的卑微，不搭理下的求饒，以及上午的憤怒。
看完後，盧念幹脆利落地將她拉黑。
眼不見為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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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哥怎麽也來了？”
盧念瞧著跟在薛棠身後進餐廳門的程今安，悄悄問一旁的人。
沈晏洄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大概是死乞白賴跟來的吧。”
薛棠見了他們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啊，我來晚了些。”
“沒事沒事。”盧念朝她一笑，“這個點堵車。”
“就是啊，堵得要命。”程今安十分自覺地在薛棠身邊的位置坐下，繼續吐槽：“在蘆通大橋上堵了快半小時呢。”
薛棠瞥他一眼，又朝沈晏洄和盧念無奈道：“我沒叫他來。”
程今安聞言哼了一聲，“我和他倆什麽關系。”
沈晏洄搖頭失笑，又將菜單遞給薛棠，“我們已經點了幾個菜了，你再看看想吃什麽就加。”
程今安又不樂意了，嘟囔著，“怎麽不讓我看？”
沈晏洄擡眸看他，“你就有什麽吃什麽吧。”
“……”程今安瞪他一眼，真是過分。
趁著薛棠去洗手間，盧念露出八卦的神情，“程哥，你和薛棠姐，現在是什麽關系啊？”
程今安睨她一眼，“小姑娘家家這麽八卦。”他想了想，還是回答，“房東和租客的關系。”
盧念表情有些茫然，“誰是房東誰是租客啊？”
“我是租客唄。”程今安又道：，“我房子不是被水泡了嘛。”
“嗷對。”盧念撓撓頭，“一時忘了。”
程今安望了望洗手間的方向，見人還沒出來，又問他們，“你們婚禮的伴郎伴娘還沒定吧。”
“沒有啊。”
程今安看向沈晏洄，問：“你的伴郎肯定有我吧？”
沈晏洄盯著他，眉頭一挑，“大概吧。”
“還大概。”程今安表情有些憋屈，“不許大概，必須有我。”
轉頭又看向盧念，瞬間換了張臉孔，諂笑著問：“小盧妹妹，你程哥平時對你挺不錯吧。”
“……嗯。”盧念硬著頭皮答，“程哥對我一直都很照顧。”
程今安笑容攀上臉龐，“那就行，那程哥請你幫個忙呀。”
“什麽忙？”
程今安笑瞇瞇道：“你一會兒想個招，讓薛棠當你伴娘唄。”
盧念有些想扶額，她和薛棠這才第二次見面，這就讓人家當自己的伴娘，會不會太沒界限感了啊？
沒等她開口回絕呢，程今安就沖她眨了眨眼，壓低聲音道：“人來了，一會兒看你的了。”
這頓飯本來應該是很輕松愉快的，可盧念臨時被安排了艱難的任務，吃什麽都不覺得香了。
沈晏洄往她碗裏夾了塊肉，柔聲道：“多吃點。”
任務安排者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啃著雞爪說：“小盧妹妹你吃太少了，多吃點。”
薛棠也註意到她有些異樣，“是還在擔心網上的事嗎？”她出聲安慰道：“現在這個走向已經很明了了，網友也不是傻子，這事已經翻篇了，不用擔心。”
對上她的視線，盧念輕輕點頭，“嗯，我知道，這次也謝謝薛棠姐幫我了。”
薛棠輕輕一笑，“我可沒幫到什麽忙，早有人忍不住跳出來了。”
“還是要謝謝的。”盧念笑起來，“哪怕是為了那幾百個新增的粉絲，我都得謝謝你。”
兩人漸入佳境，程今安隔著空氣瘋狂向盧念使眼色。
就是現在了，現在非常合適，快說啊！
見此情景，沈晏洄無聲地笑了笑，他輕嘆一口氣，啟唇道：“薛棠，其實我們今天請你吃飯，除了感謝你之外，還想請你幫個忙。”
盧念瞬間擡起頭看他，心中萬分感激，可真是她的好老公啊！
薛棠放下筷子，“可以啊，你說，只要能幫得上我一定幫。”
沈晏洄垂眸看向盧念，笑容帶了幾分狡黠，“說吧。”
“啊？”盧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好老公，叛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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