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趙羽頓了片刻，“竇將軍與家父也算莫逆之交，本以為他早已殉職，想不到卻蹉跎了這麽多年，病死他鄉。”

“竇將軍和趙老侯爺都是忠勇之士。思子良臣，良臣誠可思……”司馬玉龍一聲輕嘆，“小羽，擬旨。”

“是！”

趙羽把信放回去，從後面的包裹裏拿出明黃的綢卷，又倒了點水到硯臺裏，司馬玉龍伸手摸到了墨條，三指捏著墨條研磨起來。

“公子”

本來趙羽是想先擺好聖旨再磨墨的，沒成想讓公子動起手來。

“小羽代我寫字，我自然要為小羽磨墨了。”

公子微微一笑，嘴角像染了一方春水，讓趙羽的心頭也有些蕩漾。他望著眼前人，不由彎了眼角。

司馬玉龍念，趙羽擡手落筆：

“奉天承運，國主詔曰：麒麟關前主將竇景，端重循良，忠心赤膽，特追封為鎮關大將軍，賞銀萬兩，擇日重新厚葬。賞食由其女竇曉鳶承襲，欽此！楚，永安四年”

等趙羽接過玉璽，在聖旨上蓋了印，又將所有東西都收起來，“公子下一步打算怎麽做？”

“去終南山，拜訪一下那位年少有為卻毅然辭官的秦嬰寧。”

“好。”趙羽這才掀開簾子的一角，把何耀祖喚來，將聖旨遞給他，“勞煩你們再跑一趟宥州刺史府傳達旨意，另外，把竇曉鳶送回去。”

何耀祖領了聖旨，向司馬玉龍和趙羽辭行，快步去接過夏世傑手中的韁繩。

在旁邊冷得直跺腳的丁五味難得停下了抱怨，有點賤兮兮地說：“這就走啦？哎呀！沒有你小子跟我吵都有點不習慣了！”

何耀祖翻身上馬，拉緊韁繩，“丁五味你省省吧，要吵你也吵不過我，你還是多讀書積點墨，免得日後討不到媳婦！”

“說什麽呢你個臭小子！別以為你讀過幾本書就了不起！我可比你厲害多了，我可是堂堂大禦師！”

何耀祖一聲喝令，同夏正秋父子騎著馬往宥州去，全然不理在後面罵罵咧咧的丁五味。

白珊珊無奈地搖頭，“真是兩個冤家。”

趙羽又把另外兩個人叫過來，“白澤，白虎。”

白澤和白虎身上還帶著未消融的雪，聽到趙羽點名，立即到車窗邊恭候指令。

“把人都撤到祈州終南山，重新布局。”

二人垂首說是。

“公子也去終南山嗎？”

司馬玉龍溫和地“嗯”了一聲，白虎又問：“可需留人護送公子”

車簾遮擋著裏面，二人未能得見司馬玉龍，便心想若能留下來護送也是好的。

“不需要了，我這邊有小羽。”

意料之中，有侯爺在，哪還需要旁人。

丁五味終於冷到受不了了，蹭蹭跑過來，問司馬玉龍好了沒，他急著要上車暖和暖和。

車內傳來一陣清朗的笑聲，“五味，珊珊，你們上來吧！”

丁五味一得令就趕緊爬上了馬車。

司馬玉龍喝了口水，才轉過頭對二白囑咐道：“你們可先查尋秦嬰寧，他或許已改名換姓，尋不尋得到，都不可打草驚蛇。”

他又叫了白澤，伸手將青魚令遞出去，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地捏著令牌的一頭，白澤雙手承接過。

車裏傳來丁五味疑惑的聲音，“就這麽交出去了？”

白珊珊雖知二白皆是隱閣中人，都是趙羽親自選拔的，忠心不二，但依舊不解：“是啊，天佑哥，這青魚令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這青魚令是否真如傳說中能號令百匯閣還未可知，僅說這麽多年了，連顧家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難保百匯閣還能承認這令牌。況且，如今戎狄大王病重，各部落蠢蠢欲動，百匯閣在戎狄國，立場尚不明確。縱使他們承認這青魚令，又真能為我楚國辦事嗎？我只是見母後執著，便陪著她去罷了。”

司馬玉龍嗓音富有磁性，平和地道出其中詳細，一語驚醒夢中人。

“原來是這樣！”白珊珊和丁五味終於明白過來。

白澤筆直地站著，等國主示意。

過了一會兒，司馬玉龍又說：“白澤，你將此令牌交於鯤鵬，讓他看著辦吧。”

二白恭敬地稽首，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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