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太後看見溫潤如玉的司馬玉龍，欣喜不已。

這幾天趙羽、丁五味和白珊珊把他們這幾年的遭遇都一五一十地跟她交代清楚，聽得她是擔驚受怕、心如刀割。

太後驀地握住司馬玉龍的手，滿眼憐愛地看著他。

“龍兒，母後這麽多年都沒能陪在你身邊，沒能好好照顧你，你怪母後嗎？”

司馬玉龍搖頭，“兒子多年未曾侍奉母後，母後可怪過我？”

“這怎麽能怪你，你一直都很孝順，母後心裏明白。”

“我與母後一樣，所以母後也切勿怨怪自己，只要母後平安喜樂，我便知足了。”

太後聽完眼睛就紅了，輕輕撫摸他清瘦的臉龐。

“母後，待事情完結，我們一起回京吧！”司馬玉龍說，“徐智升孝養母後多年，我會封他為親王，將他視為兄長。而蘇欣慈，若她和有意，我也可為他們賜婚。”

“龍兒，你無需因為母後而賞賜智升。”

司馬玉龍有些詫異，他沒有打斷太後的話，而是耐心等她說完。

“智升該憑自己的本事去實現他的抱負，而不是靠你的恩澤。他雖侍奉我多年，但我也教養了他，他如今於國沒有什麽功勞，你若因我而破例誥封他，怕會落人口舌。”

“至於母後……”太後輕輕地拍著司馬玉龍的手背，停頓了一下。

這一頓仿佛在司馬玉龍的心上落下一錘，他有些心慌，“母後不願和我回去嗎？”

太後想了想，沒有及時回覆。其實這個問題她已經考慮了很久，但依舊難以抉擇，一邊是親生骨肉，一邊是朝夕相處了將近二十年的義子，哪邊她都舍不下。

在太後說不要冊封徐智升的時候，司馬玉龍的內心就無法平靜了。

如果不冊封徐智升，那就意味著徐智升不會進宮。如果徐智升不回京入宮，那母後呢？是不是也不回去了？

“母後……真的不願……和我回去嗎？”

司馬玉龍的聲音一下就變得喑啞落寞，太後驟然擡頭，見他垂首抿著唇，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不是！母後願意的！”太後心疼極了，她抱住司馬玉龍，一下又一下地撫摸他的後背，撫平他的焦慮和不安。

“母後會和龍兒回京的。”

司馬玉龍依偎在太後懷裏，小聲問：“母後是不是不願住在宮裏”

太後捧著司馬玉龍的臉，覆在他的眼睛上的紗布如同在她心間留下的永不能愈合的傷口，讓她心裏疼痛無比。

“龍兒別怕，母後不會丟下你的，母後還想陪著龍兒，想看看這些年京城的變化。”

她把司馬玉龍抱得更緊了，“龍兒能不能賜智升一處可居住之所最好能離皇宮近些。”

司馬玉龍一下就明白了，“母後是想在宮裏住一段時間，再去徐兄哪裏住一段時間？”

“母後就是這個意思。”

“在忠義侯府旁邊有個府邸，那裏離宮門很近，周圍也都是其他官員之府，也較為安全。”

“好，都依龍兒的。”

太後給司馬玉龍拉攏狐裘，和藹地摩挲著他的手，“龍兒餓嗎？”

司馬玉龍點點頭。

“想吃什麽？這些年母後學了些廚藝，等會去給你煮。”

他認真地想了會，說想吃面。小時候每到他的生辰，母後都會給他做一碗長壽面，時隔多年，他還是想再吃一次那碗面。

末了，他又說：“母後讓小羽進來吧，我離開了五天，想必有些事需要我處理。”

“別太勞累了。”

司馬玉龍笑逐顏開，“母後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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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用襻膊把袖子綁起來，反覆揉面。

徐智升和蘇欣慈聽說太後要下廚，也過去幫忙。

“娘，讓我來吧！”徐智升卷起衣袖，想接手那坨面。

太後搖搖頭，“龍兒很多年沒吃過我做的面了，還是我自己來。”

徐智升和蘇欣慈插不上手，便只能站在旁邊陪著。

太後看著他們，手裏的速度慢了下來，她有些疲憊地說：“智升，欣慈，等事情了結，為娘會隨龍兒回宮。”

“大娘！”蘇欣慈一聽便有些著急，徐智升拉著她，示意她讓娘說完。

“我虧欠龍兒太多了，他向來報喜不報憂，要不是小羽他們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他為了尋我受過那麽多苦楚，我實在不忍看他傷心。”

徐智升心裏頓感失落，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麽一天。可當這一天到來的時候，他卻不知道該怎麽挽留這位陪伴了他近二十年的義母。

“龍兒真的很需要我，智升，你能理解娘嗎？”

徐智升一時楞住了，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太後看出了他內心的掙紮，嘆了口氣道：“但我也舍不得你們，所以讓龍兒賜了你們一座府邸，就在侯府旁邊，這樣娘就可以時常去看你們了。智升、欣慈，你們跟我一起回京可好？”

徐智升和蘇欣慈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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