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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初桔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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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初桔梗

“她來了。”

桔梗將只著睡衣,側臥在床上調息的最愛抱在懷裏,滿臉溫柔又透露著心疼地說道。她能夠感受到懷中之人微微一顫。最愛轉過頭,神色覆雜地看向桔梗,隨即又將頭埋在桔梗懷裏。

“我做不到。”

最愛低聲私語。

“最愛,這股力量已經折磨了你三年。再這樣下去,你的元神將會被逐漸吞噬與破壞。我不能再眼睜睜看著你繼續痛苦下去。”

桔梗扶起面色憔悴的最愛,搖了搖她的雙肩,似乎是要將她喚醒。

“難道你真的願意。。。棄我而去嗎。。。”

桔梗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些許悲傷與啜泣。

最愛這才擡頭凝視著已經落下淚滴的桔梗。自從她被身上這股力量所纏上,受苦的不止她一人。桔梗的內心同樣也處於煎熬之中。她多希望自己能夠替最愛承擔這份痛苦,卻無能為力,並且深深內疚著。而今天,身為罪魁禍首與贖罪之人的桔月終於來到了水月殿,她必須幫助最愛重獲自由與新生。

桔梗想到了三年前在幻境發生的一切。

那天,在最愛和桔月不知所蹤之後,她和神族眾人一直尋找著兩人的身影。但一連幾天,毫無線索。考慮到幻境出口就在附近,桔梗和風陌等人商量後決定,讓其他人先行脫離幻境,而自己則是繼續留在這裏找尋最愛的蹤跡。

就在桔梗和眾人分開之後,她遇到了同樣留在幻境尋找桔月的染瞳。不知出於什麽原因,染瞳已經和她處於同一次元,因此便和她一起結伴而行。

一路上,兩人幾乎沒有任何交談。盡管桔梗想過向染瞳確認眾人來到這裏的原因,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現在她唯一所關心的,就是最愛的下落與安危。

過了不久,兩人終於探測到了最愛和桔月所在的山洞。兩人齊力打破了山洞的結界,這才與洞內之人久別重逢。雖然事後得知,洞內的時間流速較慢,才過去了一天不到。

然而就算這樣,桔月犯下的錯已經無法挽回,最愛也已經受到了深深的傷害。

“殺了她。”

最愛的話語仿佛還在桔梗的耳邊響起。

但那天,在場的還有桔月的母親,神魔界最為強大的魔界女王,千年染瞳。桔梗必須從長計議,以保護最愛為優先目標。

染瞳看出了最愛身上的變化,她幫忙暫時封印了毀滅之力,並向兩人道出了桔月真實的身份。

命運弄人。

“三年之後,我會將桔月送到神界。到時請你再將這份力量歸還給她。”

千年染瞳鄭重許諾道。

同時染瞳也給最愛留下了一塊幻境之陰石,以便她能夠通過另一塊幻境之陽石來幫助最愛繼續封印體內的這股力量:

“幻境之陰陽石是這世間唯一能夠穿越神魔兩界的法器。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通過手邊的陽石將力量傳遞到你手中的陰石之中,來加強你身上的封印陣。”

“三年之期到來之際,陰陽石也會幫助我們建立通訊。”

這是染瞳能為最愛所做的所有了。盡管回到神界之後,最愛便將陰石丟在了一旁,從未使用過它。倔強的最愛,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求助於魔界履行三年之約。在這三年中,最愛靠著自己的力量和體內的這股外來之力相抗衡。她知道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摧殘,她純白的羽翼上,已經開始散布出星星點點的黑色。

若與魔界之人交合,神族純白的羽翼可能會被染上魔界的氣息,出現黑色的斑痕。以神界的話語來表述,神族被魔族玷汙了。

這是神魔兩界公認的常識。千百年間,也有不少神族出現了這種癥狀,或是自願,或是被迫。而如今,神界最為純潔尊貴的公主,竟然也變成了這樣。

最愛從未想過自己竟然也成為了被魔族玷汙的神族之一。

“我這狼狽破損的羽翼,怕是再也不能代表王族出現在世人面前了。”

最愛曾向桔梗如此訴說著內心的恐懼,她也不得不接受現實,想著自己將要與外界永遠隔絕,不讓其他人發現自己的這個黑暗秘密。

“無論如何,我都會在你的身邊。”

這是桔梗唯一能做的承諾。同時,桔梗也願意為了最愛而與世珠完成一個交易。

在三年之期臨近的時候,由桔梗代為保管的陰石終於有了來自魔界陽石的信息。雖然最愛不願再與魔界有任何的牽扯,但桔梗卻不忍最愛一直忍受著身上的煎熬,因此她願意為了最愛展開後續的計劃。

陰石在空中投射出了來自陽石使用者的面容。那人,是世珠。

“時間過得真快啊。”

世珠面帶燦爛的微笑,似乎是在和桔梗討論著一件平常又開心的事情。

但桔梗卻沒有任何心情與世珠閑談,她直接展開了話題:

“桔月什麽時候過來?”

世珠聽到這話之後依然笑瞇瞇地回應道:

“最快七日。”

“之後最愛便可與她合修,將體內的力量逐漸轉移到桔月體內。而最愛,也將恢覆得如之前一樣,純潔無瑕。”

世珠燦爛地說著。但隨即,她的眼神突然變得鋒利起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地無影無蹤。也只有跟世珠最為親密的染瞳才知道,每當這時,世珠就要以她的才智與對面做生死周旋,或是至關重要的利益相搏了:

“但也可能,永遠都不會有那一天。”

桔梗靜靜聽著世珠講出了她的條件。條件只有一個,但與她的立場相違背。

“桔月的全部,以及最愛的命運,都由你決定。”

這是世珠在切斷通信之前所說的最後一句話。她在進行一場豪賭,賭桔梗會為了最愛的未來,赴一個後果可能會不堪設想的約。這是世珠為了挽留心愛之人能夠想到的唯一方法。她寧願違背染瞳的意願,以萬千生靈作為籌碼,只為了給所愛之人換取一絲獲得救贖的希望。她利用了桔梗對最愛血濃於水的姐妹之情,賭定桔梗也願意為了最愛,寧願負了天下人。

所幸,世珠最終賭贏了。

在約定那天,神魔兩界的邊界之門被同時打開。而門的兩側,分別站立著神界公主本初桔梗,魔界下一任君主世珠,以及她懷中本該被傳送陣送到神界,但實際卻被施法陷入沈睡的,千年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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