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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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很給力，還供飯。一大早被老方弄起來的程揚毫不客氣地打了四個包子和兩份粥回了房間。兩分鐘後，他再次出門弄了兩小碟鹹菜，嘴裏還嘟囔著：“我真是睡糊塗了，連小學神早上喜歡吃鹹菜這事兒都忘了。”
吃完飯，老方在他們的小群裏說：“今天大家自由活動，帶好手機，別亂跑。只許在周圍轉悠，不能出酒店方圓的二百米範圍。”
這話一說完，原本期待著的學生們瞬間希望破滅。笑死，連門都出不去，還玩個屁。
大家這麽一想，又都回房間補覺的補覺刷題的刷題去了。
俞也兩人的作息時間一直很規律。這個時間正好該晨跑，他們就出去溜達了兩圈。回來的時候還拎了一兜零食。
給隔壁的學長他們分了一部分後還剩下不少，他們幹脆就拎著一兜子回了房間。
程揚雖然在俞也的哄騙下學了不少，但對於競賽方面依舊不算了解。他倆在來之前訓練了兩個星期，程揚腦子好使，但也只是掌握了三分之二。反正現在沒什麽事幹，俞也幹脆又給他把剩下的三分之一補進了腦子裏。
“唉，”程揚咬了一口俞也手裏的果幹，鼓著腮幫子悶悶道：“你說我萬一連初賽都沒過，那不得丟死人啊。”
俞也嗤了一聲，一邊把手裏剩下的半個果幹丟進嘴裏，一邊把批改好的習題遞給程揚，淡淡地開口：“如果真沒過去，那就是我們走，你留下。”
程揚：“？”
俞也繼續說：“我會找個合適的地方把你埋了的。”
程揚簡直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我好歹也是你親男朋友！這麽絕情！”
俞也嘴角扯著笑，伸手拍了拍他的頭：“乖，所以你要好好考。”
程揚：“......”
超生氣但是還是不敢反駁自己超可愛的男朋友.jpg
倆人就這麽半鬧半學地做了些題。眨眼間外面的天都黑了。
俞也決定今天晚上早點睡，不能給某位同學一點點緊張的機會。
而某位同學心裏暗戳戳地決定自己一定要表現得緊張一點好趁機吃男朋友豆腐。
幾番較量下來，俞也終因臉皮略薄輸給了程嬌嬌同學。他臉黑地半靠在床頭，一言不發地看著自己手裏那本《數學與物理不得不說的淵源》。
他心裏納悶：為什麽自己會找這麽戲精的嬌嬌男朋友啊？
程揚正巧從衛生間洗漱出來。他剛想美滋滋地縮回被窩裏，就聽見外面的門鈴響了。
他腳步一轉，不情不願地去開門。
老方那張慈祥友善的臉出現在門後，他問：“程揚，還沒睡呢？”
程揚幹笑兩聲：“托您的福，剛想睡。”
托您的福，我連我男朋友的小手都還沒摸到一下！
老方並不知道程揚的怨念。他哦了一聲，然後把自己手裏的東西拿出來塞給程揚：“這是你們明天初賽要用的證件，我都給你們準備好了。好好休息，不要緊張，以正常的心態面對考試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程揚深知如果不打斷老方他很可能一個人講半個小時，於是他委婉地把話茬搭了過去：“行，這些我都懂。辛苦您了，您也早點休息。”
老方受用地擺了擺手，一臉“皆是浮雲”的淡然。
“這是我們老師該做的嘛。”老方說，“行，那我走了。”
程揚忙不疊點頭。
老方剛轉身，腦子突然靈光一閃，發現了個盲點。
他眨巴兩下眼睛往裏瞅，疑惑地問：“你倆為啥只拆了一床被子？”
程揚：“......”
俞也：“......”
程揚在俞也的死亡凝視下硬著頭皮狡辯說：“促進感情。”
還好老方人傻，這種借口都勉強信了。
好不容易送走對兩位同學夜生活很感興趣的班主任，程揚呼出一口氣，笑著回到床上。他手剛搭到床邊，俞也就一臉嚴肅地把他的爪子丟下去，義正言辭道：“我們還是分開睡吧。”
程揚差點兒嚇得掉地下。他驚叫道：“為什麽？！”
俞也把書合上，隨手放到床邊的矮櫃上。
“為了防止老方看出什麽，我們還是保持一定距離比較好。”他一邊說著，一邊冷漠地摘下眼鏡。程揚甚至都沒看清他是怎麽鉆回被子裏的，但他肯定沒給程揚反駁的時間。
程揚忿忿地又拆了床被子。他憋屈地抱著胳膊躺在冰冷的沒有熱乎乎男朋友的床上，一邊詛咒老方最好明天洗頭多掉兩把頭發，一邊渾渾噩噩睡著了。
第二天兩人起得都很早，起碼在老方來叫他們起床的時候兩個人都洗漱完了。
老方挑了個白菜豬肉餡包子啃。他啃的過程中還不忘給五中的孩子們灌輸心靈雞湯：“同學們一定方式心態啊。初賽一般都很基礎的，只要仔細一點都能過。千萬別慌，心態一定要穩，就把它當作一次普通的月考......”
競賽要求各校穿校服參加，連老方都套上了不知道從哪屆畢業生那兒淘來的校服，混插在一幫學生中。
五中的校服不像某些貴族私立學校的“禮服式”，不過在那些黃綠一片中居然也能算得上出挑。尤其是兩位門面擔當，硬是把黑白色運動系校服穿出了模特大片的氣質。
“阿也，你看他們學校的校服像不像西紅柿炒雞蛋？”程揚用考證掩著嘴偷偷和俞也說悄悄話。
俞也說：“你還真是一點兒都不緊張，還有工夫看人家的校服。”
程揚心大地笑了笑，臉頰邊上露出個小梨渦。他說：“反正不會的也是不會，想那麽多也沒用......說真的，我覺得咱們學校的校服一這麽對比立馬就顯得高級起來了。”
他話音還未落，旁邊就走過去一隊穿著熒光綠校服的學生。
這回沒等程揚開口，俞也就看懂了他的眼神。
好家夥，這還有個小蔥拌豆腐！
俞也：“......”
真不知道該為自家男朋友這積極樂觀的態度感到高興還是該對他的智商感到焦慮。
......
參加競賽有好幾萬人，程揚毫不意外地沒和俞也分到一個考場，甚至這個場子連青城的學生都沒幾個。
他迅速填好卷頭，把自己腦子裏奇奇怪怪的想法都拋出去，然後開始認真地答題。
一路答下來，直到有卡殼的點出現時卷子已經被寫完四分之三了。程揚呆呆地看著自己滿滿當當的答題卡，感覺非常不可思議。
老方和俞也總說他有數學天賦，不過他自己一直沒那麽在意。畢竟他正經考過的這幾回試裏數學都是比較簡單的。所以他對自己的實力一直都沒有很清晰的認知。直到現在，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陣子的努力真的沒白費，原來自己還是那個可以滿眼驕傲的少年。
他頓時心情覆雜。有喜悅與震驚，也有一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還好這並不耽誤他答題，程揚分了一半腦子來答題，另一半腦子用來神游。
等他全都答完時，時間才過了一半。程揚閑的無聊，所幸提起筆在草紙上練起字來。
......
考完後老方給大家放了個假，說是初賽成績下午就能出，趁著還沒開始特訓趕緊出去吃點好的。
說得好像他們是要去坐牢似的。
不過總歸是有了點兒自由時間。兩人也不拖沓，直接找了當地一家評價不錯非常有名的店鋪，點了幾個特色菜。
這家店的評價確實不虛，味道很不錯，就是價格有點小貴。不過兩個人早就做好了痛痛快快吃喝玩樂的準備，所以並不肉痛。
可能因為正在放暑假，街上的人真的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了。程揚怕兩人走散，索性扯著俞也的袖子往前走。其實街上沒什麽特別的，除了幾樣本地特有的幾樣小吃還算新奇，剩下的什麽大牌服裝店老牌奶茶店這些在網上也都能買到。但俞也還是買了幾兜子的小吃和衣服，準備回去送給親近的人們。
程揚反倒沒買那麽多。他主要買的都是甜點。一來這兒的小甜點真的很好吃，二來回去分的時候也容易些。
他們只逛了不到兩個小時，手裏就大包小包堆成一片了。街上人聲鼎沸，程揚不得不微微低頭和俞也咬耳朵：“我真是無法理解我媽為什麽能溜達一下午，她不累嗎？”
程母累不累俞也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是累的夠嗆。
他倆一商量，決定最後買杯奶茶就回酒店。
正好這邊有個挺有名的奶茶店，俞也想喝很久了。雖然隊有點長，但等一等也無妨。
俞也一只手拎著袋子，一只手刷著手機。中午的太陽挺大，他索性往後靠了靠，整個人躲在程揚的影子裏避光。
“你好，請問能給一下聯系方式嗎？”嬌甜的女聲響起，俞也緩緩擡頭，只見一個長得很可愛的女生紅著臉站在自己面前，把手裏的手機伸出來，上面擺著她的二維碼。
周圍不少人都註意著這一幕，還有幾個好事的在那裏起哄。
俞也明顯感覺到自己後面的人僵了僵，然後悄悄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腰。
嗯，男朋友警告得很明顯了。
俞也面無表情地掃了人家姑娘的二維碼，冷淡地點了點頭，轉身接過他們做好的奶茶。
程揚幾乎是瞬間就拉著他跑了。
直到出了那個人堆，他才來得及說：“今天這都是第五波了。”
這話醋味挺重。
俞也說：“咱倆半斤八兩，誰都別醋。”他把奶茶塞給程揚，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Ｙ：不好意思，有對象了。剛剛人多怕你尷尬不好意思拒絕，麻煩你刪一下好友。
那女生回的很快：謝謝你。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馬上刪。
聯系人那欄裏迅速少了個頭像，俞也送了口氣，心說還好這個女生比較通情達理，沒那麽愛纏人。
他倆怕穿校服出來太張揚，就都穿了便服。沒想到這樣更吸引人了。就出來逛這麽一會兒，就有不下六個女生來要微信。其中有一個在程揚說完有對象之後還堅持說自己可以接受三個人在一起。嚇得他直接給人拉進了黑名單裏。
程揚順手從小攤上買了頂鴨舌帽扣在俞也微長的卷發上，拎著東西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要不回去剪剪頭發？你這個模樣也太招人了。”
俞也伸手把帽子正了正，調侃道：“不是你當初說這樣子好看嗎？怎麽？反悔了？”
“沒錯。”程揚應得幹脆，“你只要我一個人的喜歡就夠了。”
少年悄悄戴上了他那顆騷氣的黑色耳釘，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亮眼，閃著光似的。
俞也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他的手指在自己發燙的耳廓邊滾了一輪，仿佛那上面也染上了緋色。
他在心裏悄悄回應了一句。
我只要你的喜歡，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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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老方在他們的小群裏說：“今天大家自由活動，帶好手機，別亂跑。只許在周圍轉悠，不能出酒店方圓的二百米範圍。”
這話一說完，原本期待著的學生們瞬間希望破滅。笑死，連門都出不去，還玩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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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也兩人的作息時間一直很規律。這個時間正好該晨跑，他們就出去溜達了兩圈。回來的時候還拎了一兜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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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揚雖然在俞也的哄騙下學了不少，但對於競賽方面依舊不算了解。他倆在來之前訓練了兩個星期，程揚腦子好使，但也只是掌握了三分之二。反正現在沒什麽事幹，俞也幹脆又給他把剩下的三分之一補進了腦子裏。
“唉，”程揚咬了一口俞也手裏的果幹，鼓著腮幫子悶悶道：“你說我萬一連初賽都沒過，那不得丟死人啊。”
俞也嗤了一聲，一邊把手裏剩下的半個果幹丟進嘴裏，一邊把批改好的習題遞給程揚，淡淡地開口：“如果真沒過去，那就是我們走，你留下。”
程揚：“？”
俞也繼續說：“我會找個合適的地方把你埋了的。”
程揚簡直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我好歹也是你親男朋友！這麽絕情！”
俞也嘴角扯著笑，伸手拍了拍他的頭：“乖，所以你要好好考。”
程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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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就這麽半鬧半學地做了些題。眨眼間外面的天都黑了。
俞也決定今天晚上早點睡，不能給某位同學一點點緊張的機會。
而某位同學心裏暗戳戳地決定自己一定要表現得緊張一點好趁機吃男朋友豆腐。
幾番較量下來，俞也終因臉皮略薄輸給了程嬌嬌同學。他臉黑地半靠在床頭，一言不發地看著自己手裏那本《數學與物理不得不說的淵源》。
他心裏納悶：為什麽自己會找這麽戲精的嬌嬌男朋友啊？
程揚正巧從衛生間洗漱出來。他剛想美滋滋地縮回被窩裏，就聽見外面的門鈴響了。
他腳步一轉，不情不願地去開門。
老方那張慈祥友善的臉出現在門後，他問：“程揚，還沒睡呢？”
程揚幹笑兩聲：“托您的福，剛想睡。”
托您的福，我連我男朋友的小手都還沒摸到一下！
老方並不知道程揚的怨念。他哦了一聲，然後把自己手裏的東西拿出來塞給程揚：“這是你們明天初賽要用的證件，我都給你們準備好了。好好休息，不要緊張，以正常的心態面對考試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程揚深知如果不打斷老方他很可能一個人講半個小時，於是他委婉地把話茬搭了過去：“行，這些我都懂。辛苦您了，您也早點休息。”
老方受用地擺了擺手，一臉“皆是浮雲”的淡然。
“這是我們老師該做的嘛。”老方說，“行，那我走了。”
程揚忙不疊點頭。
老方剛轉身，腦子突然靈光一閃，發現了個盲點。
他眨巴兩下眼睛往裏瞅，疑惑地問：“你倆為啥只拆了一床被子？”
程揚：“......”
俞也：“......”
程揚在俞也的死亡凝視下硬著頭皮狡辯說：“促進感情。”
還好老方人傻，這種借口都勉強信了。
好不容易送走對兩位同學夜生活很感興趣的班主任，程揚呼出一口氣，笑著回到床上。他手剛搭到床邊，俞也就一臉嚴肅地把他的爪子丟下去，義正言辭道：“我們還是分開睡吧。”
程揚差點兒嚇得掉地下。他驚叫道：“為什麽？！”
俞也把書合上，隨手放到床邊的矮櫃上。
“為了防止老方看出什麽，我們還是保持一定距離比較好。”他一邊說著，一邊冷漠地摘下眼鏡。程揚甚至都沒看清他是怎麽鉆回被子裏的，但他肯定沒給程揚反駁的時間。
程揚忿忿地又拆了床被子。他憋屈地抱著胳膊躺在冰冷的沒有熱乎乎男朋友的床上，一邊詛咒老方最好明天洗頭多掉兩把頭發，一邊渾渾噩噩睡著了。
第二天兩人起得都很早，起碼在老方來叫他們起床的時候兩個人都洗漱完了。
老方挑了個白菜豬肉餡包子啃。他啃的過程中還不忘給五中的孩子們灌輸心靈雞湯：“同學們一定方式心態啊。初賽一般都很基礎的，只要仔細一點都能過。千萬別慌，心態一定要穩，就把它當作一次普通的月考......”
競賽要求各校穿校服參加，連老方都套上了不知道從哪屆畢業生那兒淘來的校服，混插在一幫學生中。
五中的校服不像某些貴族私立學校的“禮服式”，不過在那些黃綠一片中居然也能算得上出挑。尤其是兩位門面擔當，硬是把黑白色運動系校服穿出了模特大片的氣質。
“阿也，你看他們學校的校服像不像西紅柿炒雞蛋？”程揚用考證掩著嘴偷偷和俞也說悄悄話。
俞也說：“你還真是一點兒都不緊張，還有工夫看人家的校服。”
程揚心大地笑了笑，臉頰邊上露出個小梨渦。他說：“反正不會的也是不會，想那麽多也沒用......說真的，我覺得咱們學校的校服一這麽對比立馬就顯得高級起來了。”
他話音還未落，旁邊就走過去一隊穿著熒光綠校服的學生。
這回沒等程揚開口，俞也就看懂了他的眼神。
好家夥，這還有個小蔥拌豆腐！
俞也：“......”
真不知道該為自家男朋友這積極樂觀的態度感到高興還是該對他的智商感到焦慮。
......
參加競賽有好幾萬人，程揚毫不意外地沒和俞也分到一個考場，甚至這個場子連青城的學生都沒幾個。
他迅速填好卷頭，把自己腦子裏奇奇怪怪的想法都拋出去，然後開始認真地答題。
一路答下來，直到有卡殼的點出現時卷子已經被寫完四分之三了。程揚呆呆地看著自己滿滿當當的答題卡，感覺非常不可思議。
老方和俞也總說他有數學天賦，不過他自己一直沒那麽在意。畢竟他正經考過的這幾回試裏數學都是比較簡單的。所以他對自己的實力一直都沒有很清晰的認知。直到現在，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陣子的努力真的沒白費，原來自己還是那個可以滿眼驕傲的少年。
他頓時心情覆雜。有喜悅與震驚，也有一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還好這並不耽誤他答題，程揚分了一半腦子來答題，另一半腦子用來神游。
等他全都答完時，時間才過了一半。程揚閑的無聊，所幸提起筆在草紙上練起字來。
......
考完後老方給大家放了個假，說是初賽成績下午就能出，趁著還沒開始特訓趕緊出去吃點好的。
說得好像他們是要去坐牢似的。
不過總歸是有了點兒自由時間。兩人也不拖沓，直接找了當地一家評價不錯非常有名的店鋪，點了幾個特色菜。
這家店的評價確實不虛，味道很不錯，就是價格有點小貴。不過兩個人早就做好了痛痛快快吃喝玩樂的準備，所以並不肉痛。
可能因為正在放暑假，街上的人真的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了。程揚怕兩人走散，索性扯著俞也的袖子往前走。其實街上沒什麽特別的，除了幾樣本地特有的幾樣小吃還算新奇，剩下的什麽大牌服裝店老牌奶茶店這些在網上也都能買到。但俞也還是買了幾兜子的小吃和衣服，準備回去送給親近的人們。
程揚反倒沒買那麽多。他主要買的都是甜點。一來這兒的小甜點真的很好吃，二來回去分的時候也容易些。
他們只逛了不到兩個小時，手裏就大包小包堆成一片了。街上人聲鼎沸，程揚不得不微微低頭和俞也咬耳朵：“我真是無法理解我媽為什麽能溜達一下午，她不累嗎？”
程母累不累俞也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是累的夠嗆。
他倆一商量，決定最後買杯奶茶就回酒店。
正好這邊有個挺有名的奶茶店，俞也想喝很久了。雖然隊有點長，但等一等也無妨。
俞也一只手拎著袋子，一只手刷著手機。中午的太陽挺大，他索性往後靠了靠，整個人躲在程揚的影子裏避光。
“你好，請問能給一下聯系方式嗎？”嬌甜的女聲響起，俞也緩緩擡頭，只見一個長得很可愛的女生紅著臉站在自己面前，把手裏的手機伸出來，上面擺著她的二維碼。
周圍不少人都註意著這一幕，還有幾個好事的在那裏起哄。
俞也明顯感覺到自己後面的人僵了僵，然後悄悄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腰。
嗯，男朋友警告得很明顯了。
俞也面無表情地掃了人家姑娘的二維碼，冷淡地點了點頭，轉身接過他們做好的奶茶。
程揚幾乎是瞬間就拉著他跑了。
直到出了那個人堆，他才來得及說：“今天這都是第五波了。”
這話醋味挺重。
俞也說：“咱倆半斤八兩，誰都別醋。”他把奶茶塞給程揚，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Ｙ：不好意思，有對象了。剛剛人多怕你尷尬不好意思拒絕，麻煩你刪一下好友。
那女生回的很快：謝謝你。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馬上刪。
聯系人那欄裏迅速少了個頭像，俞也送了口氣，心說還好這個女生比較通情達理，沒那麽愛纏人。
他倆怕穿校服出來太張揚，就都穿了便服。沒想到這樣更吸引人了。就出來逛這麽一會兒，就有不下六個女生來要微信。其中有一個在程揚說完有對象之後還堅持說自己可以接受三個人在一起。嚇得他直接給人拉進了黑名單裏。
程揚順手從小攤上買了頂鴨舌帽扣在俞也微長的卷發上，拎著東西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要不回去剪剪頭發？你這個模樣也太招人了。”
俞也伸手把帽子正了正，調侃道：“不是你當初說這樣子好看嗎？怎麽？反悔了？”
“沒錯。”程揚應得幹脆，“你只要我一個人的喜歡就夠了。”
少年悄悄戴上了他那顆騷氣的黑色耳釘，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亮眼，閃著光似的。
俞也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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