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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尾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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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溪已經震得啞然失聲,半響發不出聲。南風就這麽耐心等著。

不知何時走過來的簡母在語惜的攙扶下,實在看不下去了,催促道:“嫁給她,小溪,他是個好孩子,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語惜舉起一只手,尋著節奏喊,“嫁給他,嫁給他……”

眾人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漸漸有人跟著語惜的口號喊“嫁給他”,最後連前排的校長和校領導們都跟著起哄。

簡溪看了眼一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眾人,再看看單膝跪地的南某人,答應是做不到了,只能惺惺然伸出右手,翹起無名指。

南風迅速把鉆戒套上,起身親了一口,把人抱在懷裏。

眾人掌聲此起彼伏,喜笑顏開,恭喜不斷。

攝影師回過神來,大聲吆喝“喜事辦完了,我們來接著拍畢業照吧!”忽然,目光盯著攝像機不動,“呵,竟錄了這麽久。”

她按下暫停鍵,三步作兩跑到抱作一團的簡溪和南風面前,道:“帥哥美女,剛剛我把你們求婚的過程錄下來了,你們要不要?”

南風微頓,一秒後,笑得春風楊柳,微鞠,“感謝至極。”

“沒事,你要的話我就不刪,回頭我給你。”

“謝謝!”

拍過照,南風抱著一箱紅本本出來,示意簡溪,“去,把我們的喜帖發發。”

喜帖?簡溪再次驚訝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迅速翻了本來看,正好是給沐顏的,瞅了眼日期,竟然是在一周後,地點是學校中心塑膠運動場。

所以,這場求婚只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不論她答不答應都會把她綁到牧師前接受天主的審判。

簡溪大挫,瞪了眼他。知她心思,便道,“本來我沒想這麽急的,畢竟一生只有一次的事。但媽看了日子,說一周後是大喜日子,對我們還有以後都好,我也不好反對不是?”

還“媽”……這稱呼叫得倒是挺順口的嘛。

簡溪咬了咬牙,一一分發,接受眾人的揶揄嗔怪是在所難免的,所幸身旁有蹲救命佛,他們也不敢太過分。

發到黎浩時,他的表情不是很好,不過他向來如此,少有好臉色,接過喜帖,臉色微沈,道了聲,“恭喜!”

簡溪一如既往的道了聲“謝謝”,轉而向下一個人走去。

就在她轉身不久,黎浩拿出手機打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他道:“我們都搞錯了,鬥了這麽多年,真正情敵今天跟簡溪求婚了。”

那沈默了會兒,問:“她答應了嗎?”

“嗯”黎浩手指磨了磨那本紅喜帖,“日子都定下了,就在一周後,學校中心塑膠運動場,大張旗鼓的,來頭不小。”

那廂又沈默良久,問:“是誰?”

“你我都認識的,我們三個在簡溪面前還打過照面,”他自諷一笑,“南風。”

那頭的人晴空霹靂一聲轟,炸得不輕。

黎浩以為簡溪喜歡的人是歐陽子凡,歐陽子凡以為她喜歡的人是黎浩,兩個人鬥智鬥勇幾個年頭,文武齊拼。現在卻告訴他采頡勝果的另有其人……

黎浩呵呵一笑,笑盡幾年來的無知愚蠢,道:“好笑吧,我的臆想情敵。”話落掛了電話。

可不就是臆想情敵嘛,簡溪從來沒有給他們中任何一人示好過,甚至是常日裏都有些冷冷淡淡的,通常選擇避而不見,而他們總往上湊。

此事在網上又一次引起軒然大波,連幾年前南風跟某神秘女友暧昧壁咚和背氣質美女的帖子都被翻出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側臉,身形,背影,氣質,那那都像,寢室另外三人閉眼戳了幾把眼睛,還不如瞎了算了。

“原來我找了四年,罵了四年,羨慕了四年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沐顏拿著手機坐在草地上愕然,楞了會,又道:“不過他們的故事很感人,十幾年的感情,我服。也只有簡溪這樣的氣質型美女,高智商,勤學功,優學風,佳人品的女生才配得上南風老師。”

二彤+雙宜齊點頭。

安靜不過四秒,原地爆炸,三人忿忿,連照片都不拍了,去找紅本本的主人。“太不像話了,藏了整整四年,被我罵的時候難道不難受嗎?”

可——清一色的學士服裏,哪裏還有簡溪的影子。

坐著副駕駛的簡某人,在炎熱的六月狠狠打了個噴嚏。她沒拍幾張照片就被南風拉走了,見她打噴嚏連忙給她紙巾,問:“是不是感冒了?”

簡溪搖搖頭,“只是突然鼻子癢,打過噴嚏就好了。”

“所以,你這一周是跟語惜回了趟老家,提親,然後又把我媽拐過來,在我難下臺的時候給我求婚,順當的把婚禮也給辦了?”

“小溪!”後座的簡母瞪眼佯怒,嗔怪,“該有點為人婦的樣子,怎麽可以這麽跟你老公說話。”

簡溪聞言一噎,抗議,“媽,這還沒結婚呢,什麽老公不老公的,你害臊我都害臊呢!”

“這我不管,反正我彩禮錢收了,提親時也請鄉親們吃了飯,做了證人。”意思是板上釘釘的事,稱呼只是遲早的事。

“媽,你這是賣女兒還是嫁女兒?”簡溪真的好無語,要不是早知道是親媽,還以為是後娘呢。

“小風是個好孩子,”簡母虎口婆心,“你要好好珍惜他,好好過日子,相互尊重。”

雖然很驚喜,也很喜歡,但得知先暫後奏這件事還是小小的不開森,沒給他太好的臉色看。

南風轉動方向盤,瞟了眼後視鏡,輕咳了聲,道:“放輕松,放輕松,平常心,不管擺不擺酒你都是我的,只是把你訂上我的標簽,不讓別的男人垂涎你。”

什麽你的我的,當我我媽面說著這種湊不要臉的話。要不是看在你在開車的份上,真想一腳踹飛你,你要是能放輕松求婚的時候你別給我緊張啊!

氣歸氣,但她不是無理取鬧的人,該辦的事還是要辦。

側頭睨他,聲線柔了幾分,道:“你爸媽知道嗎?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聽到她主動說話,南風就知道這件事就這麽過了,強壓下嘴角上揚的欲動,答:“晚點回到,前兩天就通知他們了。”

“那就好。”簡溪已經回歸常日姿態,神情平和淡然,眨眼擡眸間無不散發著恬淡幽芳,雖有小小的俏皮和脾氣,對於她和南風來說不算什麽,可以說是生活的調味劑。

後座的簡母看了眼兩人相處模式,嘴角上揚。有一個疼你愛你什麽事都讓你的人,比什麽都好,也自知自家女兒的脾性,雖然倔,但也分場合,懂分寸知進退。

她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晚上接了南家父母在酒店下榻,兩家人其樂融融的吃了一頓,大方向已經敲定,小細節慢慢琢磨著。

她是應屆畢業生,在眾人找工作進實習單位忙得暈頭轉向的時候,她跟著南風試禮物挑西裝。

每一件衣服上身都非常合身,一兩件合身可以理解,三四件合身可以說服自己是碰巧,可是全都合適,這不免太讓人生疑了吧。

簡溪拉著南風低聲問:“她們怎麽都知道我的尺寸,衣服,鞋子,都是。”

南風一笑,促狹又燦爛,眸低有流光閃過,燦若星輝,他湊近她耳朵,壓低嗓音,道:“她們不知道,但我知道。”

簡溪一楞,隨即低頭,臉上火燒火燎,心道這廝越來越不要臉了,也不分場合時間地點。

直到穿上白色婚紗,薄紗蓋頭,踏上紅毯一步一步走向他,簡溪都不知道婚禮用品早在幾周前就已經準備妥當,與校方場的地交涉早在半年前就已經談妥。

他一如既往的運籌帷幄,只是藏著掖著未敢告知簡溪,生怕她一沖動掀開蓋頭扭頭就走,這可開不得玩笑,要想知道她要是沒這股韌勁,也不能從一個小女孩藏著一個人,一藏就是十年。至少近段時間不能暴露。

婚禮紅毯,白花綠綴,繁瑣交涉,酒水小果等都是南風處理,雖然交給了婚慶公司,但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親自確認,他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她卻閑得長蘑菇,簡溪想幫忙他只道“最大的忙就是你人來就好。”

就這樣,簡溪拖曳著長紗白裙,曼妙柳腰,吊帶的抹胸設計,若隱若現,把她二十十年沒敢嘗試的性感初嘗了把,剛開始還有些不適宜。

於是,往後的數十年簡溪問到南某人婚禮那個細節讓你遺憾。簡溪以為他會說自己當著幾萬人的大禮場泣不成聲,哪知他毫不猶豫的道出,“最大的遺憾就是給我媳婦兒穿了性感的婚紗,真想戳瞎他們的眼睛。”

簡媳婦兒抗議,“哪裏性感了,溝溝才冒個頭,你沒看明星柳巖嗎,那才叫性感,好伐!”

南某人冷哼,“她不是我媳婦兒,我媳婦兒只有我能看。”

然後簡媳婦兒越發的發現這廝霸道專橫,認死理,大夏天的穿個吊帶出門都要被他裹上紗巾,說是要遮羞。

簡媳婦兒鼻孔朝天,羞你妹,露個胳膊而已。

咳咳,這都是後話,我們言歸正傳。

簡溪亦步亦趨,腳踏尖跟魚嘴高跟鞋,每前進一步,泛著光的鞋頭就冒一次頭。下擺羅裙層層疊疊,或鏤空或綴花,衣擺的下托是一圈錯落有致的閃閃熠熠瑩白珠光。她的皮膚本來就如奶昔般嫩白Q彈,金陽映照,似天九天玄外來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姿態婀娜。

在場的人無一不驚呼她的美輪美奐,望而卻步,神聖不可觸及,可遠觀不可褻玩焉。她迎著風,搖曳生姿,捧花生香,也只有她才能穿著這如夢般味道來。人襯紗裙,紗裙亦襯人,相呼相應,美不勝收。

所有人都知道她美,但美得低調含香,清清幽幽,似垂裏於一隅的幽蓮,吐納芬芳,不張不揚,但今天她把美這個詞由內而外發揮得淋漓盡致。

她緊了緊捧花,對上他深邃黢黑的眸眼,緩緩地莊而重之地把手搭上他的掌心,他亦虔誠地握緊她纖軟無骨的手,像兩根斷開十餘年的線,在那一刻終於銜接上,緊緊扭擰,至死不渝。

天涯海角,海枯石爛。

有的人迷失了,有的人又重逢,幸有你來,不悔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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