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學術交流會

關燈
會場在一個大型體型多媒體教室舉行,場下人山人海,人聲鼎沸,外國人都比中國人來得粗壯強大,胖高碩大,燕瘦環肥,體態各異。卷發,白發,光頭各不等。

他們唯一相同的一點是——熱情,從頭到尾提問問題,問到簡溪汗顏,口哨不斷。簡溪抿唇巧笑應之,落落大方,有問必答,娓娓道來。跟同學們的互動也有來有往,場面十分和諧踴躍。只是眼神略過南風的時候稍稍僵硬。

期間還有人問她是否單身,有男朋友否,還問了電話號碼,簡溪都一笑而過,說跟課題無關的問題課後說。

中場休息的時候,有一個大膽的跟她求偶,說我不是外國人,不用擔心配種問題。

簡溪驚訝當場,休息時間她不能再用借口推脫,就半侃說,“我以為劍橋學院都是異國人,原來還有我們中國人。”

那人很高,長得也不錯,許是跟外國人待久了,性格開朗行為奔放,對待異性好不拘謹忸怩,他說,“我是外語系的,這裏是中文系,我今天是過來湊個熱鬧,沒想到看到自己心儀的人,真是上天註定。”

簡溪:“……”她已經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對方太過直白恣灑,熱情得讓簡溪兩顴醺紅,周圍還有此起彼伏的哄鬧聲。

就在這時,忽覺薄荷味襲來,來勢洶洶,帶著低沈隱忍的怒氣。南風挺身而出,將數人包圍的簡溪護在身前,薄荷味將她裹夾,把她帶離現場。那些學生看到南風冷著臉,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他們被無聲震懾楞在當場,沒敢吱聲也沒敢上前。

“為什麽不直接拒絕?”南風背對這她,好像還氣上了,語氣不是那麽的平和。

“不知道……怎麽…..拒絕,”簡溪剛從一個山坑裏出來有掉進一個山坑,無措地底下頭,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跟跟南風解釋,莫名的還有點心虛。

南風倏的轉身,沈聲問,“是不是每個人跟你表白你都不會拒絕?”

金色陽光灑滿大地,落在樹梢上,被稀稀疏疏的樹葉篩抖成細碎的金色光柱,射在南風身後,遍地碎金,如站在時光的長河裏,周邊是細碎的星點。

南風背著光,黑色身影籠罩著她,居高臨下俯視。簡溪慢慢迎上他深邃的雙眸,又收回,囁嚅道:“不、不是。”

得到想要的答案,南風嚴肅黑沈的臉松動了些許。他似想到了什麽,眸光微動,“你喜歡外國人還是中國人?”

簡溪耳廓嫣紅,錯開與他交疊的視線,“不喜歡……外國人。”

南風窮追猛打,“為什麽?”

“因、因為”簡溪翳了翳雙唇,斟酌措辭,跟他對話打仗似的吃力,“他們塊頭太大,看著嚇人。”

南風驀的笑了,笑得詭異又輕佻,“對,他們太大了,尺寸太大了,嚇人。”

簡溪當時沒反應過來,返回會場的時候後知後覺,臉上一片火燒雲。

他這是赤裸裸的調戲,這屬於性燒擾,她要揭發他,她有權告他,簡溪攥緊雙拳,忿忿地想,人面獸心。

除了課間的那點小插曲,整個交流過程氣氛融洽,賓主盡暢,直說相約下次。中午還一起吃了頓午飯,上了幾瓶啤酒,簡溪推辭不過,被連灌了兩杯。

得,飯不用吃了,本來五六碟的菜慢慢分離變成滿漢全席,也是神了,兩杯酒的洪荒之力這麽厲害,堪比大話西游的孫悟空,迷迷糊糊間最後直接倒了。

劍橋學院的教授還憨笑調侃,“簡溪人美學識好,酒量這麽差可不行,以後得叫她多練練。”

南風笑著把簡溪放到沙發上平躺,他也不知道簡溪酒量這麽差,要知道那只是平時喝米酒的小玻璃杯,兩杯啤酒而已。

觥籌交錯間眾人漸漸醍醐灌頂,一個個頂著個兩面國旗哄鬧一堂,只有南風臉不紅心不跳,像沒喝酒一樣,還比沒喝酒之前精神煥發,看起來更硬朗挺拔。

系教導主任亦是酒意微醺,但不至於像另外兩學生那般走路歪歪斜斜,他就負責兩個學生的拐杖,因為南風要負責抱簡溪,上車後各就各位,跟來時一樣坐著。

來時精神緊繃,回時閑散隨意,一車人都在半夢半醒間度過。簡溪倚著南風的肩膀昏昏沈沈,被賣了都不知道。

酒意朦朧間,大巴車壓過減速帶,車身搖晃得厲害,沈沈浮浮,真個人飄在空中,驀然撞人堅實溫暖的胸膛,沁人醒腦的薄荷味在她鼻尖縈繞,無力地眨了眨眼睛,她醒了半分。

請原諒我的自私,占用這個懷抱,懷念這個味道,迷戀這個胸懷,就讓我再睡一會兒。說我沒皮沒臉也好,說我浪蕩不羈也罷,我堅強了十年,偽裝了十年,真的很累,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我也需要溫暖的懷抱,我需要小鳥依人。

還惡狠狠的推卸責任,誰叫你跟他長得這麽像,讓我產生錯覺,讓我再一次丟失我自我,迷茫了自我。

對,你的錯,混沌的意識裏,簡溪是這麽想的,賴皮蛇的想法。

一腳踏進泥潭旋渦的人,她不是不想自救,而是在斡旋之間疲了憊了乏了,她也需要休憩,在意志力薄弱的時候,哪怕知道是死局,難免隨波逐流。

就這樣吧,放逐自己。

她再一次攀上了這個寬厚有力的肩膀,寬度足夠容下兩個她,小小的一只趴在他背上,簡溪身體很軟,不斷下滑,沒走幾步,南風就把她往上拋。

一口氣爬上七樓,背上的簡溪有點小內疚,空手爬上七樓都累得氣喘籲籲,更別提背著一個人。

南風把簡溪放到床上躺好,脫鞋,蓋上被子,還囑咐舍友們幫忙照顧一下她,有事給他打電話,後又交代了幾句才走。

簡溪第一次發現原來他這麽啰嗦,話這麽多,一點都不想平時表現的那樣冷漠、淡然、沈默、疏離。心尖到底是甜滋滋的,像抹了蜜一樣。

可是矛盾又來了,他到底幫她放在一個什麽位置?又是以什麽心態對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