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是，簡溪努力咽了口橙汁，努力說服自己。

可是，游泳館走廊上的那個吻又算什麽？

簡溪甩了甩腦子，不願再想，“我們快些回去吧，等下晚了沒公車。”

“天黑了嗎？”沐顏睨著窗外尚嘀咕，轉眼簡溪屁股已離開凳子，往後走。

“你的面還沒吃幾口呢？別浪費了。”沐顏在身後心疼地嚷嚷，花了她兩百多大洋呢，才剛上桌就走，心在滴血，“我還沒吃飽呢！就不能等一下嗎？”

簡溪恍若未聞頭也不回，推開玻璃門走出去，門外的熱浪如潮水般湧來，像裹了層保鮮膜，她覺得待著這裏那那都不舒服，心裏泛堵。

“哎，你等等我。”沐顏抄起一旁堆成山的購物袋，敲著高跟鞋追上，瞟見簡溪這邊的購物袋沒拿，又敲著高跟鞋跑回來，“你不幫我拿我點，至少把你自己兩袋拿上吧！！”

沐顏在身後怨唉，氣憋在喉頭，臉擰成好看的麻花，忿忿道：“我的媽！之前怎麽沒看出你是善變的物種。嗳，等等我~~~~”

咖啡廳裏，南風高度緊繃忙碌了一下午。語惜的到來只是做一下收尾工作，以她的速率三兩下便完成了，為了八卦更是對竣工求知若渴。

“你真是走哪都改變不了發光的本質。”語惜啐他。

南風左手端起濃黑的咖啡呷了口，頭都不皺一下。幾天的日夜廢寢趕工，耗掉他不少精力。對語惜的挖苦他罔若未聞。

“盯著你看的人可真多。”語惜嘴裏念念不絕，又好像低聲埋怨，像個正經吃醋的女友，她說，“還是國內好，同類物種聚集，跟國外差別簡直立竿見影。”

南風放下咖啡，盯著電腦，心無旁騖，語惜又道：“雖然在國外的時候你的吸引力也不小，甚至可以說是直勾勾，但沒現在瘆得慌，我感覺她們的目光能把我紮一個個窟窿。”

南風眼角睨她，淡諷，“你怎麽沒死？”

“長此以往，我已經練就了一身金剛不壞之身了。”語惜邊打字邊聳肩，淡而若之，“我可是替你那小女朋友當了十年妄災，到時候記得讓她上門跟我say thank.”

“不過，你真的要在一顆上吊死嗎？萬一你找到的不是你的小青梅呢？”

南風頓了下，也只是一下，繼續手上劈裏啪啦的敲打，像參差不平地密集落在地面上的春雨，顆粒大，聲響清晰可聞，節奏均勻迅猛。

“嘿，對面櫥窗吃面的那女孩挺漂亮的，她們一直看著你呢！肯定也是對你有意思的，要不要把握機會？”她沒說其中一個女孩跟論壇上帖子上的女孩挺像，她不確定，畢竟穿迷彩軍裝跟便服散發，還是有點卻別的，除卻那種了臉蛋，再說，距離隔得遠。

語惜習慣性地拋出誘餌，可惜南風亦是習慣性不接，淡沈如水，眼神都不給一個，仿佛她在跟空氣說話，她也不惱。

“嗳，你說，十年前你的小青梅才十歲是吧？”看不見的桌子底下語惜踢了腳他的小腿，南風閃了下，眼神警告。

“你那時候也十七八了吧？”語惜慢悠悠道。

對於她的廢話，南風連接的興致都沒有。

“雖然你勉強成年了吧，可以早戀，但是你對一個小孩子心生歹念。”她不怕死的說，“你說你是不是禽獸，一念就是十年，你這戀童癖很嚴重？這是病，得——治”

“呵，戀童癖？”南風難得百忙之中擡起頭看睨她，“回國幾天，中文倒是突飛猛進！”

“過獎！”語惜也毫無廉恥之心地收下“讚許”，半響，道，“我還有個更生僻的詞匯要不要聽？”

看來今天安安靜靜完成工作是沒辦法了，南風端起咖啡往後一靠，好整以暇，看看她狗嘴裏到底能吐出什麽象牙來。

“時過境遷，光陰十年，雖然人小姑娘成年了，長得亭亭玉立，但你過了十年，重點是十年，你不覺得你是老牛啃嫩草嗎？”語惜沒感覺到對面驟然冰封的臉，繼續道：“你說你會不會太殘忍了，雖然說年齡不是距離，身高不是問題，但你也不能辣手摧花不是？”

南風也是厲害得很，明明已經氣得血液翻滾叫囂，竟還能慢條斯理地灌下一整杯黑咖啡，眉頭只輕輕擰一下。對面語惜看得忍俊不禁，看來萬年無浪的死水湖也不是沒有漣漪，只要對癥下藥。

“你長居海外你可能不知道，現在流行叔侄戀，離婚機率低，雖然我不認為我會離婚。”上下屬兼朋友，他對語惜的連珠代炮向來游刃有餘。

語惜素凈的眉眼促狹上揚，“你是不是落兩字了？”

南風幽幽深眸往對面一瞥，語惜訕訕把“禁忌”二字噎回肚子裏，南風收回不怒自威令人汗涔涔的目光，重新投入工作。

上班偷工懈怠，遲到的人還話這麽多，竟然對上司評頭論足人身攻擊，是他平時太縱容她了，看來得把她這個月的工資扣完。

然而，對面默默工作的語惜，還不知道自己在白幹。

兩人完成手頭工作已夜幕降臨，寬寥蕭索的街道行人漸密，昏黃的路燈悄然初上。

“這裏有什麽好吃的？”語惜翻著菜單問。

“自己看。”

“一點都不紳士，就你這樣還想追到你小青梅，做夢吧你？”語惜剜他一眼，嫌棄道。

“這不用你擔心，先把自己送出去再說。”南風從頭到尾都沒看她一眼，翻著手裏的菜單，點菜，“一份椒鹽排骨，辣椒竹筍炒肉，再來一個小菜心，就這麽多，謝謝！”

語惜癟癟嘴，“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喜歡吃辣的。”她點了兩三個清淡偏西洋口味的菜品，把菜單還給服務員，又說，“要不咋兩演演戲得了，完成你媽的渴求，也滿足我媽的求婿心切。”

南風邊整理課件邊道：“你以為是美國阿斯維加斯的冬天抱團取暖呢？”

“嘿嘿…….這不是一舉兩得的事情嘛！你清凈我也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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