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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孽緣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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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速擰開水瓶直接往她脖子上澆水,不停的拍打,那力度並不輕,簡溪脖頸通紅,痛,她也忍著。

只可憐額頭上的水蜜桃,像地鼠一樣不斷被打,一下一下,那痛楚無以覆加,晨尿險些失禁。有種沖動,直接流血流幹好了,總比被敲死強。

半個小時候後,惡勢終於得以控制。

簡溪低頭掬著水洗臉,本就白皙如玉的臉更加蒼白,頭發衣服幾乎濕透,像淋了雨的落湯雞,狼狽至極。

南風也好不到哪裏去,胸口盡濕,水漬裏還有嫣紅的血,他柱在一旁,凝視著她。

長得好的人就是占優勢,他沒半點憐態,像是惡戰殺戮後凱旋歸來的戰士,威風凜凜,沾染的血跡是他勝利的標識。

簡溪瞟了眼鏡中自己渾身泠泠的流浪狗樣,暗嘆,人和人的區別就是這麽大。

“除了流鼻血,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他問,

她好像天生跟八字犯沖,不知這問題就是那問題,舊傷未愈新傷接上,這次直接來個血光之災……渾身上下沒有一塊肉是完整的。

簡溪摸著被他打得麻痹的後脖頸和通紅的額頭,側眼睨他,不答反問:“我們是不是上輩子有仇沒結清啊?”

想想剛剛血汗淋漓的場面,簡溪就陣陣後怕,真是血的教訓啊!

沒有1000ml也有800ml吧,她肉疼,這得吃多少豬肝才能補回來!這麽想著頭仁發疼,還有點暈乎乎,她趔趄了下。

南風順勢扶著她,沈吟了片刻,不緩不急道:“那也是緣分的一種!”

簡溪頭仁越發的疼,就目前情況來看,“緣”也是孽緣。

各路神仙菩提,有誰可以告訴我如何化解嗎?

本來不信邪的,但是,這一回——不信也得信了,如若再來一次,她不知道是缺胳膊還是缺腿了!這樣高輸出的傷害值,元芳承受不住啊!

在她不斷思緒翻飛悲天嘆地時,一道鏗鏘有力的號角聲隔著玻璃窗悠悠傳來,“1——2——3——4”

簡溪霎時攏神,越過南風跑到窗邊往下看,規整的迷彩服整齊前行,她屆時才恍然回覺自己今天還得軍訓。

完了,公然曠缺,這學都還沒開呢!這不單單只是挑釁教官的權威,還是挑釁班主任乃至學校規章制度的權威。

都說搶打出頭鳥,她是死定了。

南風跟在後頭看她急急忙忙的樣以為又出什麽事了,上前兩步微微側目,見她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略一思忖,便知道她心之擔憂。

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簡約交代了幾句,大致的意思就是——簡溪是我家人,因為不舒服而打了遲來的電話請假。

對方聞言爽朗答應,末了還讓他們註意身體,別太疲勞過度。

這有身份的人就是好使,簡溪訥訥回看著他,也沒問他究竟打了電話給誰。

南風眉峰一挑,他一本正經的人難道輕浮一回,吩咐,“回去換身幹凈的衣服,帶你出——去——浪!”

簡溪眨了眨眼看他,他道:“去醫院。”

想起前一刻的七巧流血還一陣後怕,她確實需要看醫生,徒步到門口時又轉回來,在南風的矚目下拿起不知何時關機的手機。

陽光下,她步調輕盈,全然忘記了此刻的狼狽相,也慶幸這個時間點路上行人渺絕,不然人家肯定打電話報警以為她是神經病或是哪個命案的逃犯。

回宿舍簡單沖了個戰鬥澡,洗去一夜的塵乏,蒼白的臉蛋多了絲血色。

她向來素面朝天,不是一個會刻意裝扮的人,收了前一天穿的襯衫裙換上,腰上別著一條黑色修身小皮帶,背了個小背包簡單亦可載物,再踏上一雙輕便帆布鞋,輕裝出門。

剛洗的頭發半濕未幹,在肩上披散著,隨著她輕盈的跳躍而簇動飄逸,朝氣蓬勃。

“南風老師”

簡溪抄小道抄得越發順溜,也不管是否違法亂紀。

她到的時候南風已經在林蔭底下等待,雙手插兜,慵懶隨意,身姿挺拔,那雙漆黑深邃的雙眸,此刻在碎銀般斑駁光點下,似綴滿了星辰,熠熠生輝,半點不似昨晚病態懨懨的萎靡樣兒。

見到簡溪後只是略點頭示意以作回應,那熟稔的姿態,好似兩人是認識是多年默契十足的好友,便朝就近的停車場走。

他閑庭信步,簡溪屁顛屁顛跟上,走近了才註意到,他今天穿的白襯黑褲,寬肩窄腰,肩臂結實,有他這個年齡該有的沈著和凜然,卻不失校園的青春恣意。

放眼看去,人中翹楚,一眼中的。

恰好,跟自己這身白襯裙——還挺搭。

換個說法就是,情侶裝。

女孩的心思很敏銳,這讓簡溪稍稍有點不自在,但又不知出於何種心思作怪,她莫名心虛,還有點——小竊喜。

南風按了下電解鎖,一輛黑色鋥亮閃得刺眼的車的LED指示燈亮了下。

簡溪睜不開眼,微瞇著,刻意看了下後面四環相扣的標識,在她的意識裏這個牌子的車不便宜,至於多少她不清楚,只知道挺有名氣的牌子。

引擎啟動,車身微震,車子咻的駛出停車位,在不遠處停下來。迅速,熟稔,恣灑,宛若離弦之箭,目標明確。

簡溪坐上後車座,車門未關就聽南風道,“坐到前面來。”

“坐後面就行。”

“坐到前面來。”南風朝後視鏡看向她,還是那句,語調清淺聲線平和,不帶任何語氣,卻霸道得讓人不敢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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