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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長腿歐巴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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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午夜,國際航空機場,四野闃然,空曠安靜。

一架飛機破空襲來,宛若尖銳的利箭,寂靜的停機坪咋然“轟隆轟隆”的聲響。

飛機落地,緩行數千餘米,安穩停靠於指定位標。

隨即,柔緩規整清晰有力的廣播聲兀的遍布機艙,“各位旅客,***國際機場順利抵達,請各位旅客……”

機艙出口,空姐微笑著歡送每一位旅客,看到一位身高挺拔男子,夜色裏在微熹的照明燈下他的側臉深邃有感,線條流暢,刀削一般的鬼斧神工,少見的清雋魅惑。

是的,此男子就連標準男空乘都不免多瞅他幾眼,實在是行走發光類的冷感氣質型男。

許是剛睡醒的原因,面色柔和,雙眼迷離,他身長玉立,肩寬窄腰,線條儒雅,步調帶感,腿很長,黑褲緊裹,均勻筆直,眨眼間便融入人流,沒入暮色,隱隱可見攢動人頭裏最高的那顆。

機場大廳內,窸窸窣窣,拿行李收散物,空蕩的走道擠滿了的人,隔著行李,你擠我,我碰你。

南風風塵仆仆從機場大廳徒涉而出,行匆履步,右手腕上掛著外套,隨著步伐晃動來回搖曳;左手拖著一拉桿大皮箱,跟主人一樣擁有不凡的氣質——銀色。機場內燈光亮如白晝,把拉桿箱映襯得鋥亮熠熠,咋一看,紮人眼球。

踏踏踏,兩條腿前後交錯,像兩條精琢的藝術品。雖然步伐不甚急匆,勝在修長步跨大,他步履悠緩,卻不落後同行人半步。

天生的優勢,異於常人的風景,引得旁人屢屢側目。他似習慣了般視若無睹,自顧自的向遠處大門口走去,目不斜視。

從下飛機到領取行李,彎彎繞繞,不那麽短的一段路上熙熙攘攘,到門口後四下散去,有的打的乘車離去,有的親朋好友私家車接送,還有的無人來接也沒有急著離去的意思,便到就近的酒店落腳,待到天明再作打算。

百十號人,在空曠的機場大廳裏浩浩蕩蕩, 沒一會兒功夫,像散場後的宴會廳,一窩蜂散開,寬廣的大廳瞬間恢覆片刻前的空蕩,過堂風呼嘯,剩下的只那幾個,零零星星,散落在不同的角落,或坐或立或等待。

南風隸屬零星那一列首,他回來得緊急匆忙,再加十多年未曾回國,熟悉的人,屈手可指,他沒有告知他人,知道的也只有家人父母,和工作單位裏的同僚。

就是最好的朋友他都未來得及告知餞別,此次翻樣越海,是十年的蓄謀亦是臨時起意。

他不忍再受非人折磨,特地回來把心底那塊缺口填滿,這個地方有他遺落珍貴的缺失,若不尋回來,他的事業再高樓巍峨也不能算是完整的人生。

腦海裏走馬燈似的長流人像,如白駒過隙,唯獨她那張面孔永遠最清晰,數十年如一日,每一刻都不曾忘卻。

腦海裏刻描重墨的彩畫,不僅沒有因時光淡去,反而隨時光的流逝,宛若實質,深銘纂刻在每一顆腦細胞裏;不論新陳代新,日更疊代,都不曾模糊半分。

他杵在門口的不遠處,頭頂淡白路燈將他籠罩,夜裏氤氳的水霧和塵囂,飄飄瀝瀝,淡化了他身上的線條,他像站在預先布景裏的男子,燈光鋪陳,好看得讓人不免入迷,分不清是實物還是海報。

左手邊行李箱稍一用力,移轉到右邊,再將右手彎上的大袍外套順手搭在伸縮桿上,動作行如流雲。

左手手拎著手機貼於耳際,在寂靜的路旁,本就低沈的聲音隱匿在轟囂的飛塵裏。

他嗯了聲說,神情淡淡,似在簡短的交代行程,報平安。

“是,剛剛下飛機。”

隔了幾秒,他聲音再次響起,眉心微蹙,

“我會自己安排,您不用操心。”

幾句隊話過後,不知對方說了什麽,他漸漸的有掛斷之意,眉宇供攏,

“我不是小孩子,有自己的計劃和打算,工作室那邊我會安排妥當,我的事你不用操勞,先這樣吧!”

他重申了兩邊,該是那邊的人過於念念叨叨,他的不耐溢於言表,卻又隱忍著性子,

“嗯,就這樣。”

掛斷電話,莫名的一絲煩躁由心竄起,舔上夜色裏黢黑幽邃的雙眸,那雙眸瞳似陳年枯井,幾近燈枯油竭。明明正值花信年華,卻有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深沈和惆悵。

就著那股不不悅,從口袋裏抽出煙和火,往伸縮桿上輕輕一磕,磕出一根遞到唇邊,手指虛攏著,“哢“一聲,鷹嘴火苗舔上煙末,深吸一口,猩紅火星在夜色裏明明滅滅。

終於站在同一片天空下,呼著一樣的空氣,他昂頭呼出一口濁氣,即使是午夜,這會的天空似蒙上了層汙穢,瞧不著那時幹凈如洗金燦燦的漫天星辰。

猩紅火星在暮色裏劃出一道弧,食指輕彈,剛燒盡的灰末被抖落,吞雲吐霧間,透著朦朧的夜霧瞇眼仰望亙紅的夜空,

似宣告通知般,“我回來了,你,過得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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