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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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A市國際機場,一襲淺米色風衣束著長發的男人拖著亞麻色行李箱從機場出口通道走出,白皙的俊顏也被墨鏡擋住一大片。

滕彥直覺她可能會受到傷害,本只想暫時把她支開,查清楚一些問題,誰知她竟然不告而別,偷偷離開S市,看來以前只是只收起爪子的小貓,還得親自出馬把她扛回來。

“請問A單元5號樓怎麽走”剛從的士車下來的滕彥,正好看到小區門口有位中年人正要刷卡進門,跟著走近,也順便問下具體樓棟。

柳健看著眼前高大帶著墨鏡的男人,束著一頭長發,隨即皺了一下眉頭,來者不善。

滕彥會意,即刻把墨鏡摘下,嘴角微笑,漂亮的鳳眼略微彎起,整張臉透露著謙卑和善的晚輩之氣,柔聲再問: “能告訴我A單元5號樓怎麽走嗎”

“哦,我正住那,順路一起吧。”原來只是墨鏡的副作用,面相看來是個平易近人的男人嘛。

“謝謝。”滕彥躬身謝道。

被他這般禮貌舉動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柳健連擺手: “不用不用,呵呵。”這年頭,懂禮貌的年輕人真是不多,頓時對他的好感又加一分。

兩人一同走到5-302門口,柳健看他還在身邊,忙說道: “我到家了。”

“恩。”這次他的笑容又多了分親切和尊敬。

柳健狐疑問他: “那,你呢,要去幾室”

“302。”他平靜回答,好像這是理所當然。

噶這下柳爸爸嘴巴張得下巴都快掉了。

………

“來了來了。”聽到門鈴聲,孫愛芬擦幹凈手從廚房出來。

打開門,看到丈夫身後站著的帥氣男人,問道: “他是”

“丫頭提過的那個男人。”柳健臉色有些尷尬,低聲說道。

“啊”孫愛芬一臉詫異望向來人,真是突然,找到這來了。

“伯母您好,我叫滕彥,錚兒的男友。初次見面。”他倒是很自然地問候並解釋了自己與柳錚的關系。

男人由內而發的出眾氣質頓時令孫愛芬心裏樂呵,女兒的眼光不錯啊,很快反應,忙招呼: “趕緊進來吧。”到鞋櫃拿出一雙備用的新棉鞋出來。

“謝謝伯母。”對於和藹可親的柳家夫婦,滕彥心存感激。

到了客廳,見女兒不在,柳健問道: “錚兒呢”

“哦,那個…她還在午睡。”回答的時候尷尬望了眼沙發上的男人,畢竟女兒從一點到快晚餐還在繼續的午睡,不是什麽引以自豪的習慣。

“那丫頭,天天有那麽多覺睡,變豬啊。”柳爸嘴裏這麽說,心裏倒是沒太在意。

聽著它們的談話,滕彥能感覺出他們是和睦互愛的一家人。起身問道: “伯父伯母,我能去錚兒房間叫醒她嗎”

“這個嘛!”柳健有點為難,畢竟女兒的睡相有點不盡如人意,丟臉了她可是會糾結很久。

“沒事,你去吧,就是那個門上貼了米老鼠的房間。”說完指了一下方向。

“愛芬…”柳健不太讚成。

妻子對他使下眼色,轉頭對滕彥笑到: “叫醒她等會一塊出來吃飯吧。”

“恩,謝謝伯母。”說完他往她閨房走去。

等他進去,柳健還是埋怨: “怎麽能讓他隨便進女兒房間,不妥當。”

“真是死腦筋,沒看到小兩口鬧矛盾啊,給他們點私人空間解決問題。”

“那也不能咱閨女睡覺的時候讓他進去啊,萬一錚兒睡相不好,或者那男的圖謀不軌…”

“懶得跟你說,什麽想法!”未等他說完,孫愛芬白了一眼,徑直走進廚房。

柳健看一下離開的妻子,再看一下被關上的臥房門,唉…跟不上他們思維。

滕彥一進房門就被這童趣的房間吸引,面積不大,很可愛,簡易卻溫馨。一個白色書桌,一個木質衣櫃,還有一個小型的玻璃書櫃,走進一看,書櫃頂上放著一個米老鼠毛絨玩具,第一排擺放很多文學書籍,第二排,漫畫她跟雨亭一樣喜歡漫畫

再走過去拉開用來隔離空間的淡綠色紗簾,一張大床幾乎要占滿整個空間,女人被厚重的被子蓋住,暫時只看到黑色的腦袋。吸引他眼球是的入眼的整片米老鼠圖像,她的被套,床單,枕巾全被米老鼠淹沒。扯唇一笑,他居然愛上個沒長大的孩子啊。

走近床沿,坐上床頭,拉開幾乎把她全部包裹的被子,他眉頭蹙緊。

她這是什麽睡姿,趴著不難受嗎會壓迫到心肺吧。把擋住整半張臉的黑發撥向她耳後,露出一張因慵懶的午睡而紅潤的臉頰,還有那嬌艷潤澤的紅唇,心弦一動,毫不猶豫俯身,對準目標,貼上。

只是稍微含著她的下唇,女人發出一聲不滿的嚶嚀,似是反抗某些東西擾亂自己的睡眠。沒再多想,他再含住上片唇瓣,吻著。

柳錚正睡得香甜,嘴巴卻有些瘙癢,沒太註意,咦怎麽有熱熱的東西。再過一會,咦什麽東西伸進嘴裏。此刻再怎麽大的瞌睡蟲也被打跑,睜開迷蒙的雙眼,一張放大的俊彥正閉眼沈醉親吻她,等等,接吻!

“啊!”她一聲驚叫推開他,翻正身,滿臉防備,這下徹底清醒了。

“你你你…。”她抖著手指。

“我來找你。”男人滿意伸出舌頭舔下嘴角。

這撩人的姿態讓她不自禁咽下口水,不對,現在不是欣賞美男的時候。

“你你你…。”半天還是說出一個字。

“我剛在吻你。”絲毫沒受影響,他回答得雲淡風輕。

“我…”

滕彥湊近她的臉龐,輕吐一句: “你在享受。”

柳錚終於找回聲音,吼道: “我沒有!你偷襲。”這個男人怎麽會有這麽惡質無賴的一面。

“不對。”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搖晃下: “我在叫你起床。”

“你無賴,你可以喊我。”他的解釋讓她很氣結。

滕彥聳聳肩,笑著說道: “我覺得這種方式更好,增進感情。”

“你,哼!!”把被子套上腦袋,差點忘了上次他是怎麽趕她走的,還讓她自己坐車回家,會原諒他才有鬼。

滕彥忍著笑意,差不多了,再逗下去就過了。上前拉開棉被,他可不想把她蒙壞了。柳錚露出一張憋紅的臉,嘴巴嘟著,讓他心馳蕩漾。沒想到,愛上她毫無理由,卻又因為她的一舉一動愛上了她。

他柔聲說道: “我可以解釋。”

柳錚冷眼看他,咬唇說道: “我可以不聽。”

看著她淘氣的樣子,滕彥搖頭無奈失笑: “我可以道歉。”這是底線了。

這次連看都不看,直接別開臉,毫無起伏的聲調: “我可以不接受。”

滕彥霍地掀開她被子,俯身過去把她壓入床鋪,臉上已無玩笑之意,認真說道: “但你不能在我愛上你之後,將我推開。”

這下柳錚終於有了反應: “你…愛上我”這是他第一次說愛,太突然了,她一直認為他不是習慣說愛的人,至少還未愛上她之前。

“你沒聽錯。”他輕撫她的臉頰。

“可是…”可是什麽,這不正是她想要的嗎,但好像又有什麽卡在喉嚨想說又說不出。

“沒可是,我愛你。”他柔聲再說一遍,她怎麽沒驚喜,太高興而嚇呆了嗎,又說道: “你該有些該有的反應。”

深深註視上方的男人,從那柔波的深邃黑瞳中她讀出了訊息。終於住進了他的心,她捕獲了他,不是嗎

“那…”調皮眨下無辜的雙眼,壞笑: “我該如何反應呢”

滕彥笑了笑,手指從她臉頰順到潤澤的紅唇,拇指摩挲,輕語道: “我會告訴你如何反應。”說完,俯下頭,嘴唇代替拇指,溫柔親吻。

夕陽透過鵝黃的窗簾印在擁吻在床頭的男女,一番溫情柔蜜。

“嗯…”因他熱情的深吻,柳錚兒有些忘我。

男人受到鼓舞,舌尖繼續在她口中流連忘返一番,再來到頸項。大手隔著睡衣摩擦她的背部,由下而上。當大掌正要探入,柳錚抓住他手腕,男人擡起費解的火眸,帶著被打斷的隱忍和疑惑。

柳錚平靜說道: “滕大人,我已婚。”

……。。

看著手中的結婚證,滕彥頭也沒擡,面無表情說道: “然後呢”

柳錚聳聳肩淡然說道: “然後我們剛才擦槍走火。”

滕彥將手中的紅本子甩在書桌上,轉過身對著事不關己的女人,走過去,低下頭: “走火只是一個吻而已吧你敢說你剛才沒享受”

感覺他聲音非常冷靜,聽不出絲毫情緒,終於有些忐忑,還是迎向他陰沈的眼堅持說: “沒錯,但是我如果不制止,會發生什麽你也知道。”

“呵!”嗤笑一聲,騰地擡起她下巴讓她仰視自己,冰冷的字從口中一個一個蹦出: “那又如何,就算我要了你,你逃的掉嗎你認為一張過去的紙張能讓你從我手中逃脫”她竟然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東西把自己排斥開。

這樣的他沒見過,就像是暴怒的前兆。柳錚頓時有些慌: “彥,我跟爍的婚姻還是合法,你要我以已婚的身份跟你在一起我做不到。”

“為什麽”

她的目光有些閃爍,這個原因她不想說出口。

“說。”滕彥將她臉轉過來,逼視她,口氣充滿強硬。但他忍控制住力道,確定不會弄傷她。

“因為你和他都不是一般的人,要是這件事在網上曝光了,你的信譽和事業都會受到影響,你肯定會被冠上奪取某人妻子的惡人。”她不想這樣,反正她只是個無名小卒,怎麽樣也無所謂,對他,這是個汙點。

一絲驚訝滑過,隨即整張臉都柔得要漾出水般,唉!擁她入懷,下巴抵在她發頂,溫柔細語: “傻啊,相信我的能力,你只需無憂的生活,外面的風雨我來擋。”

柳錚在他懷中感動一塌糊塗,回抱住他緊實腰身,悶在他結實胸膛中嘀咕: “嗯,可我還是慌。”

“別慌,有我在,我會解決。”

“嗯。”緊緊擁住他,她將頭埋進。有他在,感覺真好。

“對了。”想起一件事,她忽擡頭問道: “那次在財富廣場,不是第一次遇見我吧”

“恩”眼中掠過一絲歡悅: “你都知道了”

柳錚撒嬌輕捶他胸膛,埋怨道: “為什麽沒跟我說過”

抓住她作惡的柔荑,放在嘴邊輕啄下: “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而且,我更寧願由你想起。”

“我想起”她有些氣惱: “那你是真要我變鬼不成”

“變鬼”這從何說起

“不是嗎你看過我墓碑的照片,如果由我憶起來,那我不就是真的附魂在那相片裏嗎”

她說的是這個!滕彥很無語,他怎麽能對她回憶起小時候電梯的偶遇有所期待呢,他愛上的不就是如此不解風情的女人嗎。無奈笑道: “抱歉,我誤會了,你去過那裏了”

“恩,本來只是去看看自己,後來見到旁邊的墓碑很獨特,用了粉色百合花紋裝飾瓷磚,好奇瞧下,發現是蘇婉的墓。”

“百合是她最喜愛的花。”他只是平靜陳述事實,對於蘇婉,他已經藏在記憶中,因為今世將有身邊的這個可愛小女人陪伴他一生。

“哦!”柳錚兒莞爾一笑: “你說這算不算一種緣分,我和她葬的地方在一起呢。”

男人瞬時捂住她的唇,嚴厲說道: “別對自己用葬字,那裏不是你,你在這,活生生在這。”

剛才那句話讓他瞬間發怵,哪天該把那墓碑清除掉。再次緊緊抱住她,感受她的存在: “真慶幸那個墓是假的。”

發現他手臂有些顫抖,柳錚感覺到了他此刻在乎她的心,輕撫他的背安慰道: “我的存在就是為了遇見你,所以,我帶著心跳站在這裏。”

此刻彼此間靠得那麽近,近得融入對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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