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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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飛機落地後，他們上了一輛車，一路行駛到許幕啟現在住的別墅。
路笙到門口的時候，感嘆了句，果然是人少地多的國家，這別墅看起來比麗汀的還大一倍。
許明嶼抓著她的手下車，腳踩在美利堅的水泥地上後，路笙的緊張一發不可收拾了。
許明嶼明顯感覺到她手心幾乎瞬間冒出的細汗。
“別緊張，有我在。”他堅定的看著她。
……
許幕啟在客廳等他們，一進門，許明嶼看到父親在家居然西裝革領，還是站著的。
要知道，這麽多年來，他什麽時候站著起來迎接過人？
路笙手心全濕了，她本來想規規矩矩的上前打招呼，卻被許明嶼死死牽著手，五指交叉，他還先開了口。
許明嶼喊了聲爸。
許幕啟“嗯”應了聲，路笙趕緊跟上，喊道：“叔叔好。”
許幕啟的眼睛落在她身上。
這是他第一次見這個女孩兒，第一眼的印象是嬌小乖巧，這就是他兒子與全世界對抗也要愛的人，他不覺好奇。
“路笙，你好。”許幕啟今年有50歲了，保持著一貫的修養品行，在人前從來不出錯。
可惜那次，他的失言導致這女孩兒背井離鄉三年，兒子的叛逆心再也逆轉不回去。
紐約時間快到午飯時間，私廚正在準備中，三人在客廳坐下。
路笙一時不知道講什麽，許明嶼打開話茬子，問：“嫣嫣明天回來？”
“提前回來了，馬上到。”許幕啟言簡意賅。
路笙稍稍呼吸，邵醫生和嫣嫣回來了，等下應該不會這麽嚇人吧？許爸爸跟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樣，氣場強大，渾身上下透著“權威”二字。
而且，父子之間的氣氛也太陰沈了，難怪從前媽媽那麽小心。
許明嶼一直攥著她的手沒放，路笙偷著捏捏他的手指，想讓他松開，許明嶼卻扭頭就問：“幹嘛？”
她唰的臉紅了，趁機猛地拽出來，緊張兮兮地說：“沒幹嘛。”
對面的許幕啟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兩個人，心想，年輕真好。
“路笙學的醫？”他輕描淡寫地問，盡量不讓人覺得自己嚴肅。
“是的叔叔，我在A大醫學院。”路笙乖巧回答問題。
“很辛苦吧？”許幕啟關切問，盡管語氣裏聽不出。
“不辛苦，我很喜歡學醫。”路笙說。
“呵——”
是許明嶼。
路笙努力鎮定，沒管他。
許幕啟面不改色，瞥他一眼：“你笑什麽？”
“沒什麽？”許明嶼偏頭看著路笙笑，心想，考前那幾天，是誰背書背的罵天叫地？
許幕啟繼續跟路笙聊：“現在上學還不是最辛苦的，以後工作了，方方面面要面對很多，”他停了停，想到了邵薔，太過性情的人，似乎不適合當醫生。
路笙看到他停頓，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很乖很認真的等著，許幕啟擅長察言觀色，心裏覺得，她應該是個很好的聆聽者。
他對路笙的印象，又多了一分。
他沒接著往下說，因為還有些必須要說的話，冰破了，水波才能蕩漾。
“人快到了，你去門口接一下。”許幕啟看向許明嶼。
許明嶼才不會把路笙單獨放這兒，他不知道父親要做什麽，但做什麽，他都得在她身邊兒呆著。
許明嶼堅持不走，路笙小聲勸他，他還是不走，許幕啟拿他沒辦法，“算了。”
路笙這才重新坐好，她意識到許爸爸要些說什麽。
果然，他開口說：“路笙……”
“嗯。”路笙微笑看著他。
許幕啟看許明嶼一眼，真心實意地說：“那次，你離開家裏那天晚上，叔叔說了不好的話，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只是一時心急加口誤。”
到現在為止，路笙也不知道三年前的那個晚上，許爸爸究竟說了什麽，多重的話，都這麽久了，他還要還當面跟她道歉？
許幕啟頓了頓，繼續說：“下次有機會見到你媽媽，叔叔會給她道歉，希望你媽媽能原諒。”
許明嶼平躺在沙發上，眼睛隨意落著，將自己置身事外。父親的話，是他沒料想到的，他居然會道歉？也是頭一次見。
路笙也很懵，許幕啟說完這些後，她並沒有楞太久，那顯得不禮貌，她笑笑，乖軟的答話：“叔叔，雖然我不知道那晚您說了什麽，但我媽媽的反應，的確挺大的，她也難過了一段時間，不過這其中也有我的問題，是我不好，”她每次想到那晚，都會因為媽媽打了她稍稍難忍，路笙喘了口氣，接著說……
半秒鐘的時間，許明嶼插話進來：“不是你的問題。”
兩個人同時看向他。
許明嶼毫不避諱許幕啟在場，直直的看著路笙，“你想什麽呢？”
路笙偏眸看他。
“凈瞎想。”許明嶼五指交叉握緊她的手，然後看向許幕啟：“爸，她最近考試太累了，您準備了什麽好吃的？”
許幕啟：……
老父親都楞了，不過，對於一個馳騁商場數十年的老總來說，化解這點兒尷尬危機不在話下，許幕啟眸色中的怔色轉瞬即逝。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都是小嶼推薦的。”他看著路笙說。
路笙：“謝謝叔叔，我不挑食……”
話被門外一陣歡快的小碎步打斷，連帶著一串奶氣的尖叫聲傳進屋裏。
“哥哥——”許南嫣從院子裏一路狂奔過來，喊的快破音了。
後面還跟著邵薔，“你慢點兒，著什麽急！”
她的聲音還是那麽清脆好聽，路笙一下就聽出來了。之前在許家住著的時候，邵醫生對他很好，媽媽在的那些年，她對媽媽也很好，路笙心裏一直感激。
屋裏的三個人，路笙先起了身，隨著南嫣的又一聲“哥哥”，許明嶼也站起來了。
傭人推開門，許南嫣左瞄右看才找人影，她先是楞了一秒，然後喊著“姐姐”朝路笙跑過去，一把撲在她身上。
許幕啟似乎說了一句：“什麽情況。”
“嫣嫣。”路笙一把把她抱起來，顛了顛，摸摸她的小辮子，問：“嫣嫣還記得姐姐呀？”
“嗯嗯。”許南嫣慣會美國禮儀，主動朝她臉上唆了一口。
“哎喲，有了姐姐又不要哥哥了。”邵薔笑著走進來。
路笙把南嫣抱正，朝著邵薔走過去，“邵醫生，好久不見。”
一句好久不見，勝過所有寒暄。
邵薔隔著許南嫣抱住她，“呀，長這麽高啦？”
“嗯，是高了些。”路笙說，她看到邵薔眼裏的水光。
邵薔沒有俗套的長篇敘舊或煽情寒暄，反而非常自然的挽著路笙的胳膊往裏走，跟許幕啟說：“這孩子當時個頭挺小的，我還讓徐姐給她送骨頭湯，她呢，每次都不喝，哎這小倔性子隨你媽了。”
路笙靦腆笑笑，她在許家住著的時候，是不喜歡接受特殊待遇，盡管有時候許明嶼硬塞給她。
邵薔把許南嫣接過來，坐許幕啟旁邊，不理解的看著他問：“老公，你怎麽在家還裝著西服？”
許幕啟假裝咳了一聲，給了她一個微妙的眼神兒，邵薔瞬間了然，沖著他挑挑眉，心想，那也不用穿西服啊，還知道緊張了？你也有今天！
傭人正好過來，說午餐準備好了。
一行人挪去了餐廳。
許幕啟怕路笙吃不慣西餐，安排了中餐午宴，因為知道她是第一次來，餐桌上推薦了幾個好玩兒地上，讓許明嶼帶她去。
許南嫣很乖巧的坐在媽媽旁邊，對面是許明嶼和路笙，她總是看路笙，許明嶼突然來了一句：“餵小鬼，你進來到現在都沒理哥哥呢？”
許南嫣不情不願的喊了聲哥哥，扭頭跟邵薔告狀：“媽媽，哥哥趕我。”
“媽媽知道，你都說多少次了。”邵薔餵了口蛋羹到她嘴裏。
南嫣吧唧吧唧嚼著，朝著許明嶼“哼”了聲。
一桌子人都笑了。
飯吃的差不多的時候，許明嶼開口跟父親說話，他依舊還是不習慣跟他多講話，大部分時候都是邵薔和許南嫣在活躍氣氛。
“爸，年後幾天抽空回趟福城吧。”
許幕啟像是有所預料似的看著他：“什麽事？”
“和徐姨路叔叔討論一下訂婚事項。”
……
路笙什麽都沒吃，她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的。
邵薔也沒控制住的咳了兩聲，一時間，兩個人同時拿起餐巾捂嘴。
許幕啟想問點兒什麽，但路笙在場，他怕說錯了話會惹毛許明嶼似的，點點頭說：“好。”
桌子底下，路笙捏了捏許明嶼的手，偏頭朝他擠眉弄眼，他還真要訂婚！
“你眼睛疼啊？”許明嶼毫不避諱，說完還笑笑。
路笙一個大姑娘的，這麽大老遠來，第一頓飯，許明嶼就要當著父母面吵著訂婚，她實在不好意思，維持著表面的矜持，看看邵薔和許幕啟，又看著許明嶼說：“我覺得，也不用這麽著急。”
“你不願意？”許明嶼是一點兒都不知道控制音量。
“你不是答應了嗎？”
“我什麽時候？”路笙用氣音說。
“就那次啊。”
“哪次？”
“那次！”許明嶼沖她笑，一個戲謔的笑。
路笙猛地記起，唰的臉紅。
邵薔憋笑老一會兒，忽的笑出聲，旁邊許幕啟沖她皺起眉，不明白她在笑什麽，長輩沒長輩的樣，在孩子面前也像個小孩子。
南嫣奶聲奶氣地問：“媽咪笑什麽？”
邵薔摸摸她的頭，喜滋滋的說：“媽媽笑，你哥哥現在可本事了。”
許明嶼看著她：“你說什麽呢？”
“沒什麽。”邵薔咳了一聲，繼續吃飯。
許明嶼又說：“你也準備準備，到時候一塊兒過去，還有外婆，都過去。”
“行。”邵薔應，也不看許明嶼。
這些年，兩個人的關系，不冷不熱，不溫不火，處的挺像朋友。
午飯後，兩個人的時差都沒倒過來，要補覺，路笙在飛機上還睡了一覺，許明嶼一會兒都沒睡。
許幕啟早早給二人安排了房間，特意安排了兩間房，路笙乖乖被傭人帶著去了自己那間，推開窗就是海，許明嶼沒去自己那間，直接跟她後面一同進去了。
一進門，他就習以為常的，撈著人堵在門後，一口啃在路笙脖子上，委屈又狠辣地問：“你真不記得了？”
“許明嶼，你真是越來越像狗了。”路笙掐他腰，可這男人的腰，肌肉該死的結實，又性感的要命，她就不自覺的摟住，主動獻唇，嬌嗔說：“我想起來了，但是你爸爸和邵醫生在，我不好意思嘛！”
“你還知道不好意思？”許明嶼的手隔著衣服在她背上摸索，蹭她的耳朵：“我喜歡你好意思的時候……”
“許明嶼！你，你睡會兒吧。”路笙頭扭來扭去，窗外吹進海風，窗簾迎風揚起，很舒服的觸感，許明嶼難得老實的去床上補覺了。
路笙把他哄睡著後，自己去陽臺坐了會兒。
她不太困，喝了一杯咖啡，打開手機，給過小雨發了條微信：小雨，我到紐約了，可能會和許明嶼去見於為然吃個飯，你有話帶給他嗎？
幾分鐘後，她回過來微信，路笙看著那條微信，唉聲嘆氣將手機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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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嶼抓著她的手下車，腳踩在美利堅的水泥地上後，路笙的緊張一發不可收拾了。
許明嶼明顯感覺到她手心幾乎瞬間冒出的細汗。
“別緊張，有我在。”他堅定的看著她。
……
許幕啟在客廳等他們，一進門，許明嶼看到父親在家居然西裝革領，還是站著的。
要知道，這麽多年來，他什麽時候站著起來迎接過人？
路笙手心全濕了，她本來想規規矩矩的上前打招呼，卻被許明嶼死死牽著手，五指交叉，他還先開了口。
許明嶼喊了聲爸。
許幕啟“嗯”應了聲，路笙趕緊跟上，喊道：“叔叔好。”
許幕啟的眼睛落在她身上。
這是他第一次見這個女孩兒，第一眼的印象是嬌小乖巧，這就是他兒子與全世界對抗也要愛的人，他不覺好奇。
“路笙，你好。”許幕啟今年有50歲了，保持著一貫的修養品行，在人前從來不出錯。
可惜那次，他的失言導致這女孩兒背井離鄉三年，兒子的叛逆心再也逆轉不回去。
紐約時間快到午飯時間，私廚正在準備中，三人在客廳坐下。
路笙一時不知道講什麽，許明嶼打開話茬子，問：“嫣嫣明天回來？”
“提前回來了，馬上到。”許幕啟言簡意賅。
路笙稍稍呼吸，邵醫生和嫣嫣回來了，等下應該不會這麽嚇人吧？許爸爸跟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樣，氣場強大，渾身上下透著“權威”二字。
而且，父子之間的氣氛也太陰沈了，難怪從前媽媽那麽小心。
許明嶼一直攥著她的手沒放，路笙偷著捏捏他的手指，想讓他松開，許明嶼卻扭頭就問：“幹嘛？”
她唰的臉紅了，趁機猛地拽出來，緊張兮兮地說：“沒幹嘛。”
對面的許幕啟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兩個人，心想，年輕真好。
“路笙學的醫？”他輕描淡寫地問，盡量不讓人覺得自己嚴肅。
“是的叔叔，我在A大醫學院。”路笙乖巧回答問題。
“很辛苦吧？”許幕啟關切問，盡管語氣裏聽不出。
“不辛苦，我很喜歡學醫。”路笙說。
“呵——”
是許明嶼。
路笙努力鎮定，沒管他。
許幕啟面不改色，瞥他一眼：“你笑什麽？”
“沒什麽？”許明嶼偏頭看著路笙笑，心想，考前那幾天，是誰背書背的罵天叫地？
許幕啟繼續跟路笙聊：“現在上學還不是最辛苦的，以後工作了，方方面面要面對很多，”他停了停，想到了邵薔，太過性情的人，似乎不適合當醫生。
路笙看到他停頓，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很乖很認真的等著，許幕啟擅長察言觀色，心裏覺得，她應該是個很好的聆聽者。
他對路笙的印象，又多了一分。
他沒接著往下說，因為還有些必須要說的話，冰破了，水波才能蕩漾。
“人快到了，你去門口接一下。”許幕啟看向許明嶼。
許明嶼才不會把路笙單獨放這兒，他不知道父親要做什麽，但做什麽，他都得在她身邊兒呆著。
許明嶼堅持不走，路笙小聲勸他，他還是不走，許幕啟拿他沒辦法，“算了。”
路笙這才重新坐好，她意識到許爸爸要些說什麽。
果然，他開口說：“路笙……”
“嗯。”路笙微笑看著他。
許幕啟看許明嶼一眼，真心實意地說：“那次，你離開家裏那天晚上，叔叔說了不好的話，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只是一時心急加口誤。”
到現在為止，路笙也不知道三年前的那個晚上，許爸爸究竟說了什麽，多重的話，都這麽久了，他還要還當面跟她道歉？
許幕啟頓了頓，繼續說：“下次有機會見到你媽媽，叔叔會給她道歉，希望你媽媽能原諒。”
許明嶼平躺在沙發上，眼睛隨意落著，將自己置身事外。父親的話，是他沒料想到的，他居然會道歉？也是頭一次見。
路笙也很懵，許幕啟說完這些後，她並沒有楞太久，那顯得不禮貌，她笑笑，乖軟的答話：“叔叔，雖然我不知道那晚您說了什麽，但我媽媽的反應，的確挺大的，她也難過了一段時間，不過這其中也有我的問題，是我不好，”她每次想到那晚，都會因為媽媽打了她稍稍難忍，路笙喘了口氣，接著說……
半秒鐘的時間，許明嶼插話進來：“不是你的問題。”
兩個人同時看向他。
許明嶼毫不避諱許幕啟在場，直直的看著路笙，“你想什麽呢？”
路笙偏眸看他。
“凈瞎想。”許明嶼五指交叉握緊她的手，然後看向許幕啟：“爸，她最近考試太累了，您準備了什麽好吃的？”
許幕啟：……
老父親都楞了，不過，對於一個馳騁商場數十年的老總來說，化解這點兒尷尬危機不在話下，許幕啟眸色中的怔色轉瞬即逝。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都是小嶼推薦的。”他看著路笙說。
路笙：“謝謝叔叔，我不挑食……”
話被門外一陣歡快的小碎步打斷，連帶著一串奶氣的尖叫聲傳進屋裏。
“哥哥——”許南嫣從院子裏一路狂奔過來，喊的快破音了。
後面還跟著邵薔，“你慢點兒，著什麽急！”
她的聲音還是那麽清脆好聽，路笙一下就聽出來了。之前在許家住著的時候，邵醫生對他很好，媽媽在的那些年，她對媽媽也很好，路笙心裏一直感激。
屋裏的三個人，路笙先起了身，隨著南嫣的又一聲“哥哥”，許明嶼也站起來了。
傭人推開門，許南嫣左瞄右看才找人影，她先是楞了一秒，然後喊著“姐姐”朝路笙跑過去，一把撲在她身上。
許幕啟似乎說了一句：“什麽情況。”
“嫣嫣。”路笙一把把她抱起來，顛了顛，摸摸她的小辮子，問：“嫣嫣還記得姐姐呀？”
“嗯嗯。”許南嫣慣會美國禮儀，主動朝她臉上唆了一口。
“哎喲，有了姐姐又不要哥哥了。”邵薔笑著走進來。
路笙把南嫣抱正，朝著邵薔走過去，“邵醫生，好久不見。”
一句好久不見，勝過所有寒暄。
邵薔隔著許南嫣抱住她，“呀，長這麽高啦？”
“嗯，是高了些。”路笙說，她看到邵薔眼裏的水光。
邵薔沒有俗套的長篇敘舊或煽情寒暄，反而非常自然的挽著路笙的胳膊往裏走，跟許幕啟說：“這孩子當時個頭挺小的，我還讓徐姐給她送骨頭湯，她呢，每次都不喝，哎這小倔性子隨你媽了。”
路笙靦腆笑笑，她在許家住著的時候，是不喜歡接受特殊待遇，盡管有時候許明嶼硬塞給她。
邵薔把許南嫣接過來，坐許幕啟旁邊，不理解的看著他問：“老公，你怎麽在家還裝著西服？”
許幕啟假裝咳了一聲，給了她一個微妙的眼神兒，邵薔瞬間了然，沖著他挑挑眉，心想，那也不用穿西服啊，還知道緊張了？你也有今天！
傭人正好過來，說午餐準備好了。
一行人挪去了餐廳。
許幕啟怕路笙吃不慣西餐，安排了中餐午宴，因為知道她是第一次來，餐桌上推薦了幾個好玩兒地上，讓許明嶼帶她去。
許南嫣很乖巧的坐在媽媽旁邊，對面是許明嶼和路笙，她總是看路笙，許明嶼突然來了一句：“餵小鬼，你進來到現在都沒理哥哥呢？”
許南嫣不情不願的喊了聲哥哥，扭頭跟邵薔告狀：“媽媽，哥哥趕我。”
“媽媽知道，你都說多少次了。”邵薔餵了口蛋羹到她嘴裏。
南嫣吧唧吧唧嚼著，朝著許明嶼“哼”了聲。
一桌子人都笑了。
飯吃的差不多的時候，許明嶼開口跟父親說話，他依舊還是不習慣跟他多講話，大部分時候都是邵薔和許南嫣在活躍氣氛。
“爸，年後幾天抽空回趟福城吧。”
許幕啟像是有所預料似的看著他：“什麽事？”
“和徐姨路叔叔討論一下訂婚事項。”
……
路笙什麽都沒吃，她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的。
邵薔也沒控制住的咳了兩聲，一時間，兩個人同時拿起餐巾捂嘴。
許幕啟想問點兒什麽，但路笙在場，他怕說錯了話會惹毛許明嶼似的，點點頭說：“好。”
桌子底下，路笙捏了捏許明嶼的手，偏頭朝他擠眉弄眼，他還真要訂婚！
“你眼睛疼啊？”許明嶼毫不避諱，說完還笑笑。
路笙一個大姑娘的，這麽大老遠來，第一頓飯，許明嶼就要當著父母面吵著訂婚，她實在不好意思，維持著表面的矜持，看看邵薔和許幕啟，又看著許明嶼說：“我覺得，也不用這麽著急。”
“你不願意？”許明嶼是一點兒都不知道控制音量。
“你不是答應了嗎？”
“我什麽時候？”路笙用氣音說。
“就那次啊。”
“哪次？”
“那次！”許明嶼沖她笑，一個戲謔的笑。
路笙猛地記起，唰的臉紅。
邵薔憋笑老一會兒，忽的笑出聲，旁邊許幕啟沖她皺起眉，不明白她在笑什麽，長輩沒長輩的樣，在孩子面前也像個小孩子。
南嫣奶聲奶氣地問：“媽咪笑什麽？”
邵薔摸摸她的頭，喜滋滋的說：“媽媽笑，你哥哥現在可本事了。”
許明嶼看著她：“你說什麽呢？”
“沒什麽。”邵薔咳了一聲，繼續吃飯。
許明嶼又說：“你也準備準備，到時候一塊兒過去，還有外婆，都過去。”
“行。”邵薔應，也不看許明嶼。
這些年，兩個人的關系，不冷不熱，不溫不火，處的挺像朋友。
午飯後，兩個人的時差都沒倒過來，要補覺，路笙在飛機上還睡了一覺，許明嶼一會兒都沒睡。
許幕啟早早給二人安排了房間，特意安排了兩間房，路笙乖乖被傭人帶著去了自己那間，推開窗就是海，許明嶼沒去自己那間，直接跟她後面一同進去了。
一進門，他就習以為常的，撈著人堵在門後，一口啃在路笙脖子上，委屈又狠辣地問：“你真不記得了？”
“許明嶼，你真是越來越像狗了。”路笙掐他腰，可這男人的腰，肌肉該死的結實，又性感的要命，她就不自覺的摟住，主動獻唇，嬌嗔說：“我想起來了，但是你爸爸和邵醫生在，我不好意思嘛！”
“你還知道不好意思？”許明嶼的手隔著衣服在她背上摸索，蹭她的耳朵：“我喜歡你好意思的時候……”
“許明嶼！你，你睡會兒吧。”路笙頭扭來扭去，窗外吹進海風，窗簾迎風揚起，很舒服的觸感，許明嶼難得老實的去床上補覺了。
路笙把他哄睡著後，自己去陽臺坐了會兒。
她不太困，喝了一杯咖啡，打開手機，給過小雨發了條微信：小雨，我到紐約了，可能會和許明嶼去見於為然吃個飯，你有話帶給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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