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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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許明嶼帶她來了距麗汀4公裏以外的一個大商場，地上地下加起來共十層。
天空不作美，剛才在家的時候就有些想下雨的跡象，這會兒毛毛細雨打在人臉上涼意濃濃。兩個人下了車，許明嶼拉著路笙走的很快，路笙似乎也習慣了他總愛拉著自己這檔子事兒。
“看路。”許明嶼餘光瞥到她低垂斜視的臉。
“噢。”路笙擡頭看商場，福城最高檔的大型商業中心，吃喝玩樂一條龍，說實話，在這兒生活了十幾年，這是她第一次來逛。
“你是不是預測會下雨，所以才來的商場呀？真明智！”
知道邵薔不是他媽媽後，路笙心裏就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在車上也沒問去哪兒，許明嶼問她想玩兒什麽，她只說都行，問她想吃什麽，她也說都行。
好像一切順著他，自己心裏會舒服些。
聽路笙拍馬屁，許明嶼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頭發，“心情好點了？”
“好多了。”路笙喜笑顏開。
“那回家吧。”許明嶼拉開商場的玻璃門，沖她挑眉。
路笙伸頭往裏一跳，扭著脖子：“不要！”
商場人聲鼎沸，播放著聖誕節歌曲，一層全是賣奢侈品的，每個店的櫥窗映著聖誕的主題，裝扮的精致華麗而高級，濃濃的人民幣味道。
路笙走馬觀花，眼花繚亂。
許明嶼狐疑地看著她：“進去挑一個？”
“你付錢嗎？” 路笙擡擡傲嬌的小下巴。
許明嶼訕笑，邊走邊貼近她的耳朵，低沈沈地說：“一般情況下，男人給女人買包，這個男人要麽是爸爸，要麽是男朋友。要不你再叫我一次爸爸？”
討厭！
路笙眨巴著大眼睛，心裏罵他，嘴上卻弱弱問：“不可以是哥哥嗎？哥？”
周圍人群穿梭，她聲音小，許明嶼看著她的嘴巴找語序。看來心情真好了不少，那股子勁勁兒的樣兒又回來了。
下一秒，他就抓起她的手就往眼前最近的店裏走。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我錯了，我不去，我不要！”
路笙一雙胳膊胡亂比劃，垂死掙紮，卻被抓的牢牢的。
然後，就那樣，她埋頭一口咬上去，咬在許明嶼的手背上，他的手瘦白，沒多少肉夠她咬，兩排牙齒透過手背表皮往裏深陷。
“你……”許明嶼哭笑不得，真的疼，堅持了五秒還是松開了。
他一松手，路笙掉頭就跑了。
跑到前面的拐彎兒處，躲在側面，伸出半個腦袋，等他過去。
許明嶼帶她坐直梯上了七樓，一出電梯，迎面撲來寒氣，七樓中央是個超大的溜冰場，路笙兩眼一亮，自顧自的跑過去，“哇塞！這麽大的冰場！”
她回頭，許明嶼就站在身後，“走。”
伸手去拉她，頓了一下，警告的語氣說：“別咬。”
“噢。”路笙捏著指頭把手伸過去，主動讓他拉。
她也不懂，為什麽一定要拉著手走，這裏雖然人很多，但不至於，真不至於怕她走丟了或者被拐了吧！
但她不得不承認，心裏想被許明嶼拉著。
路笙這會兒心情好極了，看到滑冰場的一瞬間，又想起了爸爸，但沒那麽難過了，只要媽媽和爸爸沒離婚就好，只要爸爸在國外好好的就好，她在心裏安慰自己。
許明嶼付了錢，帶她去換鞋，先把邵薔的大衣存進櫃子裏，然後讓她坐好，給她穿鞋，說怕她自己穿的時候一頭栽地上。
路笙……乖乖坐著，垂眼看他深棕色的頭發，抿抿唇問：“你怎麽知道我會玩兒這個？”
“聽徐姨說的。”許明嶼低著頭給她系鞋帶。
就知道。
“我媽到底跟你說了多少我的事兒……”路笙咕噥著，鞋子已經穿好了，對面的少年撐著一側的膝蓋起身，掀起眼皮，沈沈的眸子裏，溫柔快要溢出來。
他說：“你小時候學這個，把牙磕掉一個，所以我記得。”
……
-
飯點兒時間，冰場上人並不多，許明嶼扶著她進去後，自己站在圍欄外面，抱著胳膊看她。
路笙兩眼一懵：“你去換鞋啊？”
許明嶼搖搖頭。
“你不玩兒？”
“不會。”
“哈？”
“嗯。”
天啊，還有他不會的？突然有種被學霸接二連三暴擊後，終於能出口氣的爽感。
她往前一傾，滑到許明嶼面前，十分得意忘形地勾了下手指，“我教你。”
許明嶼搖著頭，身體往後傾，“你今天開心玩兒，下次再教我。”
路笙不樂意，他不去換鞋，她就不走。
……
她從幼兒園起就玩兒輪滑，6歲參加自由式花式比賽還拿過第一名 。上小學後，路笙什麽課外班都堅持不下來，只有輪滑一直在堅持，後來路爸又給她報了滑冰班，找教練上了一年課，三年級後，學習越來越緊張，作業也變多了，徐丹就不讓她學了。
許明嶼又買了張票，換好鞋磕磕巴巴一路跨進冰場，路笙一副小教練姿態倚在圍欄上，擡著下巴關切說：“不用著急，許同學。”她得意的笑了下，又補充一句：“反正一天也學不會，今天先學會走就行。”
許明嶼有些站不穩，扶著擋攔走到她面前，眼睛盯著腳，“我先自己走一圈，你去玩會兒。”
路笙覺得大少爺一定是抹不開面子，得給他點自由緩沖的時間，於是雙手撐著欄桿往後一推，身體轉了一圈，整個人滑向裏面，“那你先走兩圈，扶好欄桿，千萬別松手喲。”
說完又轉了一圈，開始伸展式自由滑行。
她穿了一身奶黃色的居家服，整個冰場格外顯眼，許明嶼一擡頭就能看到，看著她像個小精靈似的繞來繞去，心裏就格外幸福。
大少爺的確扶著擋攔老老實實走了一圈，像他一樣沿著邊緣走圈的大多是女生，有時候走得快，直接一腳滑過去，好像也沒那麽難。
冰場上的人越來越多，路笙玩兒有點忘我，中間還和別人互動起來，許明嶼停下抽出手機給她拍了幾張照片，有張剛好是和一個女生拉著手表演動作，他給徐丹發過去，告訴她班上幾個同學一塊兒過來給路笙過生日。
“嗨——”路笙拖著腔調從他面前路過，許明嶼笑著和她招招手。
接下來十幾分鐘裏，她每次路過許明嶼都要停下來逗逗他。
這感覺太爽了，誰懂？
路笙偷偷從後面去推他，許明嶼心口一揪，立馬抓緊圍欄，再扭頭的時候，路笙已經扯著鬼臉滑到他前面了。
“哥。”她大聲喊，“看我。”
然後原地反直立轉了十圈。
……
許明嶼美滋滋的椅著圍欄看她，一邊鼓掌給她撐面子。
“你慢點。”
“知道。”路笙滑向了遠處。
許明嶼繼續扶著欄桿走路，沒走多大會兒，就能松手穩當走了，他試著輕輕滑了下，還行，沒想象中的難。
他一直在外圈，外圈基本上都是初學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盯上的。
路笙還在玩兒，看到這一幕時，許明嶼已經被圍的水洩不通了。於是，路教練終於想起來自己的職責了。
在滑向許明嶼的時候，還清楚聽到旁邊的說，“那麽大一帥哥，滑起來肯定老帥批了。”
“就是，你上去教教他，順便套個微信過來。”
“我看行。”
兩個女生你嘀咕著笑起來。
路笙偏頭看了她們一眼，就一眼，宣告主權似的，然後加快速度。
四個女生緊跟著許明嶼，其中一個拿著手機，隨時待命他說出自己微信號，還有一個在舉著手機在拍他，這要是在楓揚，大少爺眼皮一耷，周圍人全得散開，但在外面，路笙突然覺得，她這個哥哥，面對生人的時候，臉皮還挺薄的。
她原本想上去勸阻，卻站在一旁悠然自得地的笑起來。
許明嶼好不容易挪到離她近的地方，眼睛一瞥看著路笙，對幾個女生道：“我女朋友看著呢。”
你們都散了吧。
果真，四個女人不尷不尬失落至極的離開了。
路笙聽到那三個字，腿像被人拉了下，彎著腰往前一伸，差點摔倒，幸好許明嶼滑過去，接住她。
路笙看著那流利的動作，楞了幾秒。
“你、你、你你……”
“也沒那麽難。”他故意把人往自己拉進，路笙沒站穩，一頭栽他肩膀上。
“放……”
“抱一下，不然等會兒她們又來纏我怎麽辦？”
抱完之後，大少爺便一發不可收拾的，徹底脫離了扶圍欄，在邊緣滑了半圈，直接沖向了冰場中央，動作不大，但很絲滑。
許明嶼不敢大動作，長腿扯的步子大一點兒，旁邊就傳來嗡嗡聲。他穿的又少，別人都是羽絨服防風服，他出來的急，上身就一件黑色連帽衛衣，中間因為嫌吵，把帽子扣上了，麻批帥的更明顯了。
幾個會滑的小姑娘一直跟在他後面，動作磕磕巴巴的，也不知道在計謀什麽，不會滑的，沿著圍欄走圈的，這會兒都站著往他的方向看，甚至還有人拿著手機錄視頻。
路笙……
其實也就滑了兩圈，許明嶼就過來找她了，路笙看到他過來，轉身就跑，哪兒離他遠就往哪兒滑，許明嶼這個初學者完全跟不上她，跟了幾分鐘，兩人還是拉開了距離。
路笙不嘚瑟了，也不笑了，扭頭看他的時候，板著小臉兒。
許明嶼心裏要笑死了，找了個靠邊兒的地方停下。又過了好一會兒，路笙聾拉著腦袋，溫吞地朝他滑過來。
“你是不是又騙我？我看你滑的挺好的！”
“這次真沒有騙你，真的不會，滑的並不好呀，跟你差遠了。”許明嶼笑著說。
正說著，迎面過來兩個女生，在路笙後面停下。
“帥哥，能加個微信嗎？”
還是沒躲開，要微信的女生語氣十分溫柔，軟軟糯糯的，齊劉海，大眼睛，長得真好看，路笙看了她一眼，“不行，我哥有對象。”
女生：“……”
大少爺笑的很開心。
她讓許明嶼原地別動，自己又去溜了幾圈，玩兒了一個小時了，也差不多了，溜到出口的時候自己直接走出去了，走到換鞋的地方，呆呆坐著，等許明嶼過來給她換鞋。
許明嶼過來後，從鞋櫃裏把鞋帶過來，先換了自己的，中間掀眼看了眼小火苗，低下頭悶笑，又開始給她解鞋帶。
“滑的開心嗎？”他問。
其實挺開心的，但路笙一言不發，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許明嶼的頭發，神兮兮地念叨：“哥哥，真替你以後的女朋友擔心。”
“擔心什麽？”
路笙抿抿嘴：“沒什麽。”
許明嶼把兩只鞋從她腳上拔下來，把她的運動鞋放過去，直起身，“自己提上吧。”
路笙彎腰去提鞋，“我餓了。”
“去吃飯。”
商場負一層、五層是吃飯的地方，許明嶼不想帶她去下面，直接坐電梯去了五層。
“想吃什麽？”
他們慢悠悠的逛著。
“都行。”路笙說。
許明嶼揉了把她的頭，“壽星，選一個。”
路笙左看看，右看看，有些店的名字好奇怪，根本看不出來是吃什麽的。
“要不火鍋吧？”她說。
“行。”
許明嶼知道她喜歡銅鍋，正好這裏有家老北京火鍋店，就直接去了門口，可能是聖誕節的原因，火鍋店人很多，需要排號，他們排了一個，服務員說大約要等一個半小時。
……
路笙滑了這麽大會兒，披薩早就消化完了，這會兒餓的肚子咕咕叫。
許明嶼見她手捂在胃上，問：“要不吃別的？”
“嗯嗯。”
她現在只想吃飯，吃什麽都行。
許明嶼又帶她去了家日料店，門口很安靜，只有服務員。
還沒走到門口時，路笙拽拽他的胳膊，偷偷躲後面說：“你看，門口一個人都沒，是不是不好吃啊？”
許明嶼扭頭，“好吃。”
“你吃過？”
“嗯。”
“那為什麽都沒人？別的店都那麽多人排隊。”
她仰著臉，瞪著一雙大眼睛，看到許明嶼眉峰挑眉。
“你猜？”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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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路。”許明嶼餘光瞥到她低垂斜視的臉。
“噢。”路笙擡頭看商場，福城最高檔的大型商業中心，吃喝玩樂一條龍，說實話，在這兒生活了十幾年，這是她第一次來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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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一切順著他，自己心裏會舒服些。
聽路笙拍馬屁，許明嶼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頭發，“心情好點了？”
“好多了。”路笙喜笑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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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人聲鼎沸，播放著聖誕節歌曲，一層全是賣奢侈品的，每個店的櫥窗映著聖誕的主題，裝扮的精致華麗而高級，濃濃的人民幣味道。
路笙走馬觀花，眼花繚亂。
許明嶼狐疑地看著她：“進去挑一個？”
“你付錢嗎？” 路笙擡擡傲嬌的小下巴。
許明嶼訕笑，邊走邊貼近她的耳朵，低沈沈地說：“一般情況下，男人給女人買包，這個男人要麽是爸爸，要麽是男朋友。要不你再叫我一次爸爸？”
討厭！
路笙眨巴著大眼睛，心裏罵他，嘴上卻弱弱問：“不可以是哥哥嗎？哥？”
周圍人群穿梭，她聲音小，許明嶼看著她的嘴巴找語序。看來心情真好了不少，那股子勁勁兒的樣兒又回來了。
下一秒，他就抓起她的手就往眼前最近的店裏走。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我錯了，我不去，我不要！”
路笙一雙胳膊胡亂比劃，垂死掙紮，卻被抓的牢牢的。
然後，就那樣，她埋頭一口咬上去，咬在許明嶼的手背上，他的手瘦白，沒多少肉夠她咬，兩排牙齒透過手背表皮往裏深陷。
“你……”許明嶼哭笑不得，真的疼，堅持了五秒還是松開了。
他一松手，路笙掉頭就跑了。
跑到前面的拐彎兒處，躲在側面，伸出半個腦袋，等他過去。
許明嶼帶她坐直梯上了七樓，一出電梯，迎面撲來寒氣，七樓中央是個超大的溜冰場，路笙兩眼一亮，自顧自的跑過去，“哇塞！這麽大的冰場！”
她回頭，許明嶼就站在身後，“走。”
伸手去拉她，頓了一下，警告的語氣說：“別咬。”
“噢。”路笙捏著指頭把手伸過去，主動讓他拉。
她也不懂，為什麽一定要拉著手走，這裏雖然人很多，但不至於，真不至於怕她走丟了或者被拐了吧！
但她不得不承認，心裏想被許明嶼拉著。
路笙這會兒心情好極了，看到滑冰場的一瞬間，又想起了爸爸，但沒那麽難過了，只要媽媽和爸爸沒離婚就好，只要爸爸在國外好好的就好，她在心裏安慰自己。
許明嶼付了錢，帶她去換鞋，先把邵薔的大衣存進櫃子裏，然後讓她坐好，給她穿鞋，說怕她自己穿的時候一頭栽地上。
路笙……乖乖坐著，垂眼看他深棕色的頭發，抿抿唇問：“你怎麽知道我會玩兒這個？”
“聽徐姨說的。”許明嶼低著頭給她系鞋帶。
就知道。
“我媽到底跟你說了多少我的事兒……”路笙咕噥著，鞋子已經穿好了，對面的少年撐著一側的膝蓋起身，掀起眼皮，沈沈的眸子裏，溫柔快要溢出來。
他說：“你小時候學這個，把牙磕掉一個，所以我記得。”
……
-
飯點兒時間，冰場上人並不多，許明嶼扶著她進去後，自己站在圍欄外面，抱著胳膊看她。
路笙兩眼一懵：“你去換鞋啊？”
許明嶼搖搖頭。
“你不玩兒？”
“不會。”
“哈？”
“嗯。”
天啊，還有他不會的？突然有種被學霸接二連三暴擊後，終於能出口氣的爽感。
她往前一傾，滑到許明嶼面前，十分得意忘形地勾了下手指，“我教你。”
許明嶼搖著頭，身體往後傾，“你今天開心玩兒，下次再教我。”
路笙不樂意，他不去換鞋，她就不走。
……
她從幼兒園起就玩兒輪滑，6歲參加自由式花式比賽還拿過第一名 。上小學後，路笙什麽課外班都堅持不下來，只有輪滑一直在堅持，後來路爸又給她報了滑冰班，找教練上了一年課，三年級後，學習越來越緊張，作業也變多了，徐丹就不讓她學了。
許明嶼又買了張票，換好鞋磕磕巴巴一路跨進冰場，路笙一副小教練姿態倚在圍欄上，擡著下巴關切說：“不用著急，許同學。”她得意的笑了下，又補充一句：“反正一天也學不會，今天先學會走就行。”
許明嶼有些站不穩，扶著擋攔走到她面前，眼睛盯著腳，“我先自己走一圈，你去玩會兒。”
路笙覺得大少爺一定是抹不開面子，得給他點自由緩沖的時間，於是雙手撐著欄桿往後一推，身體轉了一圈，整個人滑向裏面，“那你先走兩圈，扶好欄桿，千萬別松手喲。”
說完又轉了一圈，開始伸展式自由滑行。
她穿了一身奶黃色的居家服，整個冰場格外顯眼，許明嶼一擡頭就能看到，看著她像個小精靈似的繞來繞去，心裏就格外幸福。
大少爺的確扶著擋攔老老實實走了一圈，像他一樣沿著邊緣走圈的大多是女生，有時候走得快，直接一腳滑過去，好像也沒那麽難。
冰場上的人越來越多，路笙玩兒有點忘我，中間還和別人互動起來，許明嶼停下抽出手機給她拍了幾張照片，有張剛好是和一個女生拉著手表演動作，他給徐丹發過去，告訴她班上幾個同學一塊兒過來給路笙過生日。
“嗨——”路笙拖著腔調從他面前路過，許明嶼笑著和她招招手。
接下來十幾分鐘裏，她每次路過許明嶼都要停下來逗逗他。
這感覺太爽了，誰懂？
路笙偷偷從後面去推他，許明嶼心口一揪，立馬抓緊圍欄，再扭頭的時候，路笙已經扯著鬼臉滑到他前面了。
“哥。”她大聲喊，“看我。”
然後原地反直立轉了十圈。
……
許明嶼美滋滋的椅著圍欄看她，一邊鼓掌給她撐面子。
“你慢點。”
“知道。”路笙滑向了遠處。
許明嶼繼續扶著欄桿走路，沒走多大會兒，就能松手穩當走了，他試著輕輕滑了下，還行，沒想象中的難。
他一直在外圈，外圈基本上都是初學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盯上的。
路笙還在玩兒，看到這一幕時，許明嶼已經被圍的水洩不通了。於是，路教練終於想起來自己的職責了。
在滑向許明嶼的時候，還清楚聽到旁邊的說，“那麽大一帥哥，滑起來肯定老帥批了。”
“就是，你上去教教他，順便套個微信過來。”
“我看行。”
兩個女生你嘀咕著笑起來。
路笙偏頭看了她們一眼，就一眼，宣告主權似的，然後加快速度。
四個女生緊跟著許明嶼，其中一個拿著手機，隨時待命他說出自己微信號，還有一個在舉著手機在拍他，這要是在楓揚，大少爺眼皮一耷，周圍人全得散開，但在外面，路笙突然覺得，她這個哥哥，面對生人的時候，臉皮還挺薄的。
她原本想上去勸阻，卻站在一旁悠然自得地的笑起來。
許明嶼好不容易挪到離她近的地方，眼睛一瞥看著路笙，對幾個女生道：“我女朋友看著呢。”
你們都散了吧。
果真，四個女人不尷不尬失落至極的離開了。
路笙聽到那三個字，腿像被人拉了下，彎著腰往前一伸，差點摔倒，幸好許明嶼滑過去，接住她。
路笙看著那流利的動作，楞了幾秒。
“你、你、你你……”
“也沒那麽難。”他故意把人往自己拉進，路笙沒站穩，一頭栽他肩膀上。
“放……”
“抱一下，不然等會兒她們又來纏我怎麽辦？”
抱完之後，大少爺便一發不可收拾的，徹底脫離了扶圍欄，在邊緣滑了半圈，直接沖向了冰場中央，動作不大，但很絲滑。
許明嶼不敢大動作，長腿扯的步子大一點兒，旁邊就傳來嗡嗡聲。他穿的又少，別人都是羽絨服防風服，他出來的急，上身就一件黑色連帽衛衣，中間因為嫌吵，把帽子扣上了，麻批帥的更明顯了。
幾個會滑的小姑娘一直跟在他後面，動作磕磕巴巴的，也不知道在計謀什麽，不會滑的，沿著圍欄走圈的，這會兒都站著往他的方向看，甚至還有人拿著手機錄視頻。
路笙……
其實也就滑了兩圈，許明嶼就過來找她了，路笙看到他過來，轉身就跑，哪兒離他遠就往哪兒滑，許明嶼這個初學者完全跟不上她，跟了幾分鐘，兩人還是拉開了距離。
路笙不嘚瑟了，也不笑了，扭頭看他的時候，板著小臉兒。
許明嶼心裏要笑死了，找了個靠邊兒的地方停下。又過了好一會兒，路笙聾拉著腦袋，溫吞地朝他滑過來。
“你是不是又騙我？我看你滑的挺好的！”
“這次真沒有騙你，真的不會，滑的並不好呀，跟你差遠了。”許明嶼笑著說。
正說著，迎面過來兩個女生，在路笙後面停下。
“帥哥，能加個微信嗎？”
還是沒躲開，要微信的女生語氣十分溫柔，軟軟糯糯的，齊劉海，大眼睛，長得真好看，路笙看了她一眼，“不行，我哥有對象。”
女生：“……”
大少爺笑的很開心。
她讓許明嶼原地別動，自己又去溜了幾圈，玩兒了一個小時了，也差不多了，溜到出口的時候自己直接走出去了，走到換鞋的地方，呆呆坐著，等許明嶼過來給她換鞋。
許明嶼過來後，從鞋櫃裏把鞋帶過來，先換了自己的，中間掀眼看了眼小火苗，低下頭悶笑，又開始給她解鞋帶。
“滑的開心嗎？”他問。
其實挺開心的，但路笙一言不發，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許明嶼的頭發，神兮兮地念叨：“哥哥，真替你以後的女朋友擔心。”
“擔心什麽？”
路笙抿抿嘴：“沒什麽。”
許明嶼把兩只鞋從她腳上拔下來，把她的運動鞋放過去，直起身，“自己提上吧。”
路笙彎腰去提鞋，“我餓了。”
“去吃飯。”
商場負一層、五層是吃飯的地方，許明嶼不想帶她去下面，直接坐電梯去了五層。
“想吃什麽？”
他們慢悠悠的逛著。
“都行。”路笙說。
許明嶼揉了把她的頭，“壽星，選一個。”
路笙左看看，右看看，有些店的名字好奇怪，根本看不出來是吃什麽的。
“要不火鍋吧？”她說。
“行。”
許明嶼知道她喜歡銅鍋，正好這裏有家老北京火鍋店，就直接去了門口，可能是聖誕節的原因，火鍋店人很多，需要排號，他們排了一個，服務員說大約要等一個半小時。
……
路笙滑了這麽大會兒，披薩早就消化完了，這會兒餓的肚子咕咕叫。
許明嶼見她手捂在胃上，問：“要不吃別的？”
“嗯嗯。”
她現在只想吃飯，吃什麽都行。
許明嶼又帶她去了家日料店，門口很安靜，只有服務員。
還沒走到門口時，路笙拽拽他的胳膊，偷偷躲後面說：“你看，門口一個人都沒，是不是不好吃啊？”
許明嶼扭頭，“好吃。”
“你吃過？”
“嗯。”
“那為什麽都沒人？別的店都那麽多人排隊。”
她仰著臉，瞪著一雙大眼睛，看到許明嶼眉峰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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