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1.第一章死亡與回歸

關燈
第一章 死亡與回歸

三年後。

“寒哥,你真的要去嗎?”林浩哲一臉擔憂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已經二十歲的他早就沒了以往的稚嫩感,如刀削般的眉眼俊俏而有力。一身的冰寒氣息,比起當年卻是內斂了許多。

“嗯,不可以讓她失望啊!”林敬寒側過頭,雪白的墻上掛著一張黑白照片,裏面笑面如花的女人正是林淺昔。

“可是,連姐姐都沒有回來,不是嗎?”林浩哲忍住眼裏的淚,強迫著自己不能哭出來。

十八歲的他也脫離了青澀,白凈溫柔的臉上總帶著不合年齡的悲傷,只是身上那幹凈純潔的氣息,卻是一成不變。

“正因為她沒有回來,所以我才要去!你放心,我絕對會回來的,為了你!”林敬寒摟過他,將他狠狠的抱在懷裏,似乎就要將他鑲嵌到骨子裏一般。

“嗯!”林浩哲嗚咽著,卻沒有再挽留他。

因為他知道,自己說得再多也是徒然,是改變不了對方要去的決心的。而且,他也很在意,在意林淺昔到底是怎麽死的?為什麽在葬禮上,連她的屍體都沒有看見。

幾天前,李嬸突然帶來了一份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的通知書,說是讓林敬寒一個人獨自前往。

他們知道,林淺昔去的就是這個地方,而且去了之後便行蹤不明,杳無音信。一年後,林昀成便放出了林淺昔死亡的消息,還辦了葬禮,建了衣冠冢。

最初,他們根本就不相信,發了瘋的用各種方法尋找,甚至連遠在國外的白穆青都聯系上了。但也正因為聯系上了他,讓他們肯定了林淺昔死亡的消息。

這樣突如其來的離開,又這樣莫名其妙的死亡,他們自然是不能接受的。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年之後,也就是現在,他們已經在心中默認了她的死亡。

“我走了。”林敬寒捏了捏他的手,轉身坐上了門外的轎車。

在去國外之前,他還要回月半灣的別墅,從林昀成嘴裏了解那邊的情況,然後做些準備。

偌大的機場裏,來來往往的亞洲面孔,以及藍眼睛的外鄉人。忽然,一對拖著行李的情侶引起了眾人的駐足觀望。

只見那身穿白色衣裳的男人渾身散發著淡淡的氣息,齊胸的長發順貼的束在胸前,優雅淡然,恍如謫仙。

三年的時光似乎並沒有在他身上留下過多的痕跡,反而將他的淡雅沈澱,讓他更加吸引人的目光。

反觀他身邊的女人,雖然前凸後翹,但這大熱的天氣裏卻帶著貼緊的項圈。看似清純的臉上帶著一個老土的黑色眼罩,不知道是在cos什麽,還是真的眼睛有問題,反正怪模怪樣,讓人特別不舒服。

“你去哪兒?”女人看著身旁的男人,道。

“我去醫院幫你預約手術,你呢?”淡淡的聲音從男人的嘴裏吐出來。

“不知道。”女人感慨道,想去的地方太多,結果反而不知道該去哪裏。

“給。”男人遞給她一串鑰匙,道,“實在沒地方去了,再來吧。”

“好。”女人接過鑰匙後,兩人分道揚鑣。

三年,一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它足以讓一個孩子從未成年步入成年,它可以讓街邊的小樹長到一定的高度,它也可以讓多少產業在一夕之間覆滅,更可以讓原本熟悉至極的人,變得無比陌生。

女人駕著車,在熟悉的土地上漫無目的的游晃了一圈之後,還是將它開往了半月灣。

“我要知道那邊的全部情況。”冷漠的聲音從別墅裏傳出。

“你先坐下,我會全部跟你說清楚的,關於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的全部情況。 ”溫柔的聲音響起。

林敬寒耐著性子坐下,等待著對方的開口。

“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是林家…… ”

“叮咚!”突然響起的門鈴聲打斷了他的話。

“來了。”李嬸小跑過去,將門打開,看見一個帶著紅白彩羽面具的女人站在那裏,“請問您找誰……”

“李嬸,你不認識我了嗎?”熟悉的聲音從面具下傳來。

“小……小姐?”李嬸的聲音止不住的顫抖,不只是她的聲音,連她的雙手,她的身體都在顫抖。

“好久不見,李嬸。”女人摘下面具,露出清純的臉,微笑著。

“唔……小姐!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沒有死,真是太好了……”豆大的淚珠從她的眼角落下,她激動的抓住林淺昔的手,不一會兒就變成了淚人。

“我當然不會死了。”林淺昔溫柔一笑,反拉著她走進屋裏,道,“在大門口哭,可不像樣。進來說話吧!”

“好!好!”李嬸急忙點頭。

屋內,聽見外面對話的兩人已經震驚的站了起來,雙雙望向大門的方向。

“這是怎麽回事?真的是姐嗎?”林敬寒不可置信的回頭看著同樣震驚的男人,質問道,“父親,你不是說姐已經死了嗎?你不是還給她辦了葬禮嗎?那現在站在這裏的姐,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男人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小寒別生氣,他是說不出個所以然的。”林淺昔走到男人的面前站定,微笑道,“是吧,大伯。”

她對面的男人楞了楞,隨即露出一絲無奈,道,“果然,騙誰也騙不了你。”

林淺昔微微一笑。

“大伯?”林敬寒顯然更呆了。場面變化太快,他表示跟不上啊!

“嗯,他是父親的雙胞胎哥哥,我們的大伯。”林淺昔微笑著介紹道。

“可是……”他從來都不知道林昀成有雙胞胎哥哥。

“大伯一生都生活在暗處,如同黑道裏的替身一般,沒有名字,沒有妻兒,一切都是為了明面上的父親而活。”林淺昔的聲音很輕,但訴說的事卻沈重無比。

“既然大伯在這兒,那真正的父親又在哪裏呢?”林敬寒詢問著。

他表示自己現在有點方,無論是林淺昔的突然歸來,還是忽然冒出來的大伯,都讓他有點消化不良的感覺。

林淺昔同樣將疑惑的目光轉向她的大伯,詢問著那只老狐貍的所在。

“你們跟我來。”男人嘆息一聲後,拿出紅白彩羽的面具帶上,率先走上了樓梯。

經過幾番彎彎繞繞,他們竟走到了曾經關著林敬寒的閣樓處!

“咚咚。”一陣古怪的敲門聲響起後,裏面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一個婦人從裏面將門打開,白皙的臉上布滿了皺紋,一雙眸子混濁沒有亮光,樸素的衣著,花白的頭發,瘦的只剩骨架的身體。仿佛她曾經停止不動的時間,在一瞬間被它給狂風暴雨的掠奪了一般。

“有事嗎?”有氣無力的聲音從她的嘴裏吐出來。

“她回來了。”面具男人用著和林昀成一樣溫柔的聲音道。

“誰啊?”仍舊是有氣無力的聲音,似乎世界上的一切都再也不能引起眼前人的興趣。

“小昔。”

短短的兩個字,卻如同火光一般,瞬間點燃了那雙混濁的眼睛。

“你說誰?”她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希望。

面具男人將身後的林淺昔拉到前面,道,“小昔回來了。”

“啊……”易夢想要說話,可她的牙齒在不停的打顫,根本無法好好的說出一句話。

只是那滿面縱橫的淚水,替她表達了心中的激動。

林淺昔看著她,嘆了口氣,猶豫了一瞬,道,“媽,別哭了。”

“啊?”易夢震驚的看著她,不過一瞬之後眼裏的淚水掉的更兇了!她張了張口後,最終跑向了屋裏,向著床上躺著的人激動的比劃著。“昔……小昔……媽……叫我……”

“你很高興吧!”溫柔的聲音安撫著她,道,“沒事的,這不是夢,你不用驚慌。”

“可是……”這是她第一次聽見林淺昔叫她媽媽啊!從她清醒以後,經歷了對方死亡的消息,渾渾噩噩活到現在,他們重逢後聽見的第一句話!

此時此刻,她多麽的慶幸自己茍活了下來,才聽見了這如天籟之音的“媽”!

“呵呵。”林昀成拍著她的手,溫柔的看著她。

林淺昔推開大門,邁著沈穩的腳步走了進去,道,“爸,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林昀成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後將目光停留在她的眼罩上,道,“看來,是帶著勳章回來的。”

“自然。”林淺昔看著坐在床上的他,溫文儒雅的氣質和臉上的笑容依舊,只是那張蒼白的臉卻顯露出他此刻並不樂觀的身體狀況。

“比起一聲爸,我還是喜歡你以前的叫法。”林昀成慈愛的看著她。

“我也覺得這樣叫著很別扭,老狐貍。”林淺昔瞬間就改回了原來的叫法,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哈哈……咳咳咳……”他仰頭笑了兩聲之後,就捂住嘴巴,不停的咳嗽起來。

一連串厲害的咳嗽聲,似乎要將他的肝臟都咳出來。一旁還陷在激動中的易夢快速的回過神來,一臉擔憂的替他順著背。

林敬寒冷漠的臉上雙眉緊皺,他走到林淺昔的身後問道,“他怎麽會病的這麽重?”可隨即又想起,林淺昔也不過剛回來,怎麽可能會知道?

但下一秒,林淺昔卻回答了他,“這是在國外留下的傷,很久了,一直都沒有痊愈過。”

“國外?是這間學校嗎?”林敬寒拿出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的通知書,問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