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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請君入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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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請君入甕(一)

龍峻昊撫摸著她的臉龐,溫暖的手掌給她安撫:“你敢不敢挑戰他們?”

“嗯。”李沐瀾鄭重點頭。

龍峻昊拿起了那柄鋒利的匕首:“來吧,拿出你全部的力氣,給我重重的一刀吧!”

“你真的想要這麼做?”沐瀾了解了他的意圖。

龍峻昊唇角微微上揚:“引蛇出洞而已。”

“好!”李沐瀾握住了匕首:“但願這蛇能夠很快就顯露原形。”

殿外的大德忽然聽到了主子的喊聲,這聲音淒厲而痛苦。他慌著心神推開門扉急急如內,一看現場的情形,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只見李沐瀾手裏握著一把帶血的匕首,而主子身上正鮮紅一片。鮮血不停地從主子的指縫內湧出,觸目驚心,令人作嘔、也讓人害怕。

“這、這是怎麼了?”大德嚇得聲音打趔趄:“主、主子,您,您要挺住啊。”他腳軟:“奴才、奴才去請蘌醫!”

龍峻昊絕望地閉上眼:“大德,恐怕來不及了!”說完,就倒在了地上。

大德沖了上去,慌裏慌張地問:“主子,您、您傷哪兒了?怎麼渾身都是血啊?您別嚇唬奴才啊!”

李沐瀾很是配合,晃著手裏的匕首,說道:“該殺!哈哈哈,我殺了他!哈哈,我把三皇子給殺了!”

“瘋了,你真是瘋了!不行,我要找侍衛來,把你先捆起來!”大德起身說道。

龍峻昊忽然用血糊糊的手拉住了大德:“不,先救本宮要緊,別管她了!”他神色虛弱,好似隨時都會暈厥過去。

“好,奴才這就去!”大德起身而去,一旦沖出修武殿,就大聲嚷開了。很快,一傳十,十傳百。三皇子身受重傷的消息就不脛而走。就差最後讓皇上知道了。

當侍衛們聞風而至的時候,只見三皇子孤零零躺在地上,身邊沒有第二個人。

“三皇子,兇手在哪兒?”有侍衛看著地上睜著眼睛的三皇子。

龍峻昊不說話,用帶血的手指指著門口。

“兇手已經離開寢殿,我們追!”這侍衛一個令下,身邊的其他侍衛都跟了出去。

宮裏仿佛一下子沸騰起來,令人焦躁不安。天際響起了轟隆隆的雷聲,讓空氣顯得格外沈悶。誰都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事情。

楚依依扶著夫君下了馬車:“殿下,我們回來得正是時候,再晚估計就要下雨了。”

龍峻宇神清氣爽,說道:“本宮沒死在宮外,這會兒又回來了!嗬嗬,恐怕有人要難過到哭了。”他得意說:“想要害死本宮,可沒那麼容易!哼,本宮就讓他們看看我的能耐!”

楚依依獻媚:“殿下,臣妾心裏一直希望您能一馬當先呢。”

“真的?”龍峻宇看著她:“這只是你的虛言吧?”

楚依依假裝生氣:“您不相信就算了。”她走在了前頭:“咦,這不是修武殿的大德嘛,身上這紅紅的是什麼?不會剛殺了一只雞吧!”

大德見到太子與太子妃回宮,出於禮節,只能恭敬行禮:“不知太子與太子妃回宮,奴才請安了!”

“大德,你慌什麼?見到本宮不開心麼?”龍峻宇臉色一沈:“還是,你的主子本就不希望本宮回來?”

大德頓時哭喪了臉:“太子殿下,您有所不知,主子他出事了!”

“什麼?”楚依依挑眉:“他怎麼了?不會傻到瘋癲了吧?”她嗤笑:“他早晚都會如此的,你不必大驚小怪的。”

“回太子妃娘娘的話,主子被人刺成重傷了,現在危在旦夕。奴才這會兒是去通稟皇上呢。”大德摸著眼淚:“可憐主子惹來了無妄之災。”

龍峻宇說道:“正好,本宮也想去向父皇請安,那就跟著本宮走吧。你別急,就算他死了也不是你的錯。是他命該如此罷了。”他在心裏冷笑。倘若能就此解決一個,那真是極好的美事。

大德說道:“恐怕殿下還不知道,主子已經不傻了。而且,宮裏還住著北善國的貴賓呢。唉,說來話長,恕奴才不敬,這些話還是您親自過問皇上吧。”

“殿下,看來我們兩人不在宮裏,宮裏著實熱鬧了不少。或許我們還錯過了幾出好戲呢。”楚依依邊走邊說著風涼話。

龍峻宇瞪了她一眼:“多嘴!宮裏就算有再多事,也與我們無關。你記住,不敢問的別問,不敢管的別管。”他這是說給大德聽的:“本宮依然覆原,又能為國出力了。”

“是,臣妾遵命!”楚依依柔順而言。

大德一陣唏噓。太子這回來對主子意味著什麼呢?主子如今生死不明,太子卻不聞不問,真是世態炎涼啊!

龍陽殿內,龍騰博剛用過午膳,心情還算不錯,正與錢福貴說話。

“父皇,不孝之子回來請罪了!”龍峻宇開門而入,急急下跪請安:“父皇,您龍體可好?”

“哦,是太子回宮了!”龍騰博顯得不緊不慢,眼神卻落在隨後跟入的大德身上:“大德,你怎麼回事?”

“回皇上的話,奴才是來通稟消息的。”大德愁眉不展:“三皇子被錢明珠刺傷,而錢明珠已不知去向。”

“什麼?”龍騰博驚呆了,起身說道:“那錢明珠不是剛救了昊兒麼?怎麼這會兒又傷人了?傷到哪兒了?重不重?”

大德說道:“奴才已經去請了蘌醫到修武殿,主子渾身都是血,真是、真是,奴才不敢說。”

“父皇,請保重龍體!”龍峻宇及時沖了過去,攙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父皇:“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他假裝無知,看向了錢福貴:“你說吧。”

聽說與義女有關,錢福貴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可他明白,自己怎麼說都是錯,於是,隨意找著借口:“太子殿下,您這不是為難奴才嘛。奴才只知道伺候皇上,哪裏會知道那麼多啊。待皇上情緒安穩,您還是自個兒問吧。請恕奴才無禮,奴才這就去請蘌醫過來。”

龍騰博自己先坐了下來:“不,不用去找蘌醫了,朕要立即去修武殿。朕的昊兒可不能出事啊。”

“父皇,他不是不傻了嘛,您還是保重龍體吧。”言下之意,父皇比兄弟重要。

“混賬!”龍騰博氣道:“他是你的兄弟啊!”他咳嗽起來,說不下去了。

楚依依頭腦活絡,說道:“父皇所言極是。兒臣以為,該讓太子扶您一會兒去修武殿看看。一來表表兄弟之情,二來也好讓父皇安心吶。”

“嗯,就這麼辦。”龍峻宇這次倒是沒有反對:“錢福貴,趕緊準備軟轎,將父皇送去修武殿。”

錢福貴也正想過去看個究竟,也算是正中下懷了。

修武殿內,幾個蘌醫已經趕至,獨少了陳廣涵。這也是之前兩人的約定,他不出現是好事。龍峻昊假寐在榻,身上的血已經不流了。

而李沐瀾一人待在暗室內,大有度日如年之感。這是她與峻昊的約定,可現在她成了逃犯,而他卻要孤軍奮戰了。想到之前對他的傷害,她恨不得用匕首割下自己的雙手。

依稀聽到外頭有了響動,應該是有人來了,她屏息而立,默默關心著外面的一切動靜。

“昊兒,昊兒!”龍騰博幾乎是哭著沖進修武殿。此時,殿內除了幾個蘌醫,就是臨時從萬慧殿調來的宮女。見皇上來了,紛紛下跪請安。

楚依依是最後一個走入寢宮的。她剛入內就立即捂住了口鼻,刺鼻的血腥氣令人作嘔。她臉上所呈現的表情卻是痛苦的,而心裏巴不得這龍峻昊一命嗚呼。

父皇終於來了。龍峻昊閉著眼睛不說話,臉色平靜,毫無波瀾。

其中一位蘌醫說道:“皇上,三皇子傷勢過重,流了很多血,現在非常虛弱。”

龍騰博大受打擊,差點軟倒:“不,不會的,朕的皇兒不會有事的。你們一定要用最好的藥材,讓他盡快康覆。”

“卑職等人一定會盡力的。”蘌醫之一說道:“只是,請皇上保重龍體,任何風險都是有的。”

“胡說!若醫治不好他,你們統統提頭來見!”龍騰博下了最後通牒:“他什麼時候能醒?朕只想知道他平安無事。”

龍峻宇心中不是滋味,說道:“父皇,生死由命,您又何必責怪蘌醫呢。這人又不是他們傷的,蘌醫是無辜的。”

幾個蘌醫仿佛看到了希望,紛紛說道:“是啊,是啊,多謝太子體恤,多謝太子體恤!”

龍騰博說道:“錢福貴,傳令下去,一定要先找到錢明珠,此事朕要深究到底,到底是誰在對朕的皇兒下毒手!”

“是,皇上。”錢福貴試圖安慰:“皇上,您也別太憂心了,三皇子吉人天相,會平安無事的。至於錢明珠,大家都知道這孩子救了皇上與皇子,想來也是事出有因吧。”

“住口,朕不想聽你的廢話,趕緊傳令去吧。”龍騰博板臉說。

錢福貴這才離開。

龍峻宇說道:“父皇,三皇弟怎麼會不傻的?哦,是大德剛告訴兒臣的。”他想知道更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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