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其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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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其九
安敘懷裏抱著寵物包，他能感受到佩奇在裏面活動帶來的震動感。
周亭翊同安敘一樣坐在車後座，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有點遠，都分別貼靠在車壁上。
同之前在外面時不同，上車之後周亭翊一句話都沒說，只安靜地手支著下巴往窗外看，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安敘抱著佩奇，突然覺得車裏好悶，瞟一眼周亭翊，又觸電似的趕緊撇開臉。
等了一會兒還是覺得悶，安敘就把車窗打開了一點，這才覺得車廂裏不再那麽悶了。
一路無話，車不久便開回了別墅。
宋年在門口迎接，看到安敘懷中抱著的寵物包時還有幾分驚訝，等接過包從縫隙往裏一看，才發現是一只小奶狗。
幾人進了家門，安敘在客廳裏環視了一圈兒，覺得得給佩奇弄個小窩，誰料周亭翊先道：“店裏的窩質量一般，想著在網上給他買一個，這兩天先委屈他當兩天‘小流浪漢’。”
宋年年紀大了，乍一見到這麽可愛的小家夥也很喜歡，笑道：“我一會兒先給他簡單搭個小床，現在物流快，在網上買好窩，等明後天應該就能到了。”
宋年邊說邊將寵物包放到地上，拉開拉鏈，將佩奇放出來。
包裏的佩奇似乎知道自己能出去了，先是小心翼翼探出小腦袋四下嗅了嗅，然後才從包裏慢慢走出來，繼續小心地嗅聞客廳裏的氣味，緊接著下一秒他似乎是聞到了喜歡的味道，瞬間變得歡快起來，邁著小爪子直撲過去，一下子抱住安敘的小腿。
“小少爺，他很喜歡您呢。”宋年被逗笑，打趣道。
安敘感受著小腿處傳來的觸感，眉眼彎了彎，然後蹲下身，揉了揉佩奇的小腦袋，感受到兩只柔軟的小耳朵在手心裏抖了抖。
[歡迎回家。]
安敘在心底悄悄說。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安敘的心聲，佩奇竟然用頭主動頂了頂安敘的手，又做回應似的舔了一下。
手心有點癢，安敘瞇了瞇眼睛。
一直站在一旁看著一人一狗和諧相處的周亭翊也蹲下身，酸溜溜道：“小沒良心的，可是我把你買回來的，就知道找安敘。”
安敘歪頭，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嗆道：“是你把他送給我的。”
說完這句話，他便又低下頭去逗佩奇，絲毫沒註意到周亭翊短暫地楞了一下。
安敘陪佩奇玩了一會兒，就放他撒歡兒去了。
從寵物店裏買來的寵物用品不多，基本都是剛需，連狗糧都在周亭翊的挑三揀四下只買了夠吃兩天的小包裝。
於是給佩奇買東西就成了目前的頭等大事，但安敘還沒接觸過現在的網購，這件事便交由周亭翊主辦。
周亭翊掏出手機，也是一部新手機，型號跟安敘的一樣，只不過顏色不一樣，安敘的是白色，周亭翊的是黑色。
安敘坐在一邊，心不在焉地看電視，其實心思全都在周亭翊那。
看起來周亭翊對網購很熟悉，手指在屏幕上點得飛快，神色十分認真。
周亭翊失憶的情況應該跟自己很不一樣。
安敘默默想。
他自己屬於認知水平都倒退了，對於現在的新生事物幾乎完全不熟悉，頂多有點模糊的即視感，細想一下就又感覺完全不記得。
而周亭翊看起來對周圍的一切都適應良好，排除他本人天生適應能力強，他應該就屬於那種間歇性遺忘，只遺忘一部分事情，就比如他不記得安敘。
其實安敘現在還是有些不相信周亭翊完全忘記了自己這件事，但周亭翊表現得太自然了，完全不像以前那樣招搖，也沒對他做什麽莫名其妙的事，甚至算得上十分友好。
而且說實話，安敘有點感謝現在這種情況，因為他實在不想跟以前的周亭翊待在同一個屋檐下。
安敘這樣出神想著，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周亭翊卻突然有了動靜。
他擡起頭瞅了一眼安敘，發現安敘正在看自己，似乎有點詫異，問道：“怎麽了？”
安敘不明所以，疑惑地眨眨眼睛。
周亭翊笑了，問他為什麽看著自己。
安敘懵了一下，而後面無表情轉開視線，欲蓋彌彰地拿起電視遙控器換臺，整個人身上仿佛寫滿了四個大字——你想多了。
安敘聽到周亭翊笑出了聲。
嘖。
“你有什麽事？”他冷冷道。
“哦，是有事，”周亭翊忍俊不禁，但感覺安敘即將惱羞成怒，於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地停了笑，沖著安敘招招手，“你來看看給佩奇買這個窩行不行。”
一提到有關佩奇的事，安敘就格外上心，也不在意周亭翊剛剛的笑了，利索地起身到周亭翊所在的單人沙發邊坐下。
正在跟拖鞋大戰三百回合的佩奇聽到自己的名字，停下嘴，看向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類，小耳朵抖了抖，然後直接扔下拖鞋，一溜兒小跑來到安敘腳邊，站起來，將兩只前爪搭在安敘小腿上，哼唧了兩聲。
安敘被佩奇渴望的小眼神兒逗笑，伸手將其抱起來，放到了大腿上。
“那店員說得沒錯...還真是會撒嬌啊我們佩奇，撒嬌男人最好命是吧？”周亭翊突然道，還伸手點了點佩奇的鼻尖，佩奇不明所以，傻乎乎地舔了舔發癢的鼻尖。
安敘沒搭周亭的話，而是直截了當道：“我看看你說的窩。”
周亭翊將手機遞給安敘。
屏幕上的窩，與其說是窩，更像個小型沙發，兩邊有類似扶手的遮擋，後面還有靠背，整體看起來十分宣軟。
“這樣開放的空間能讓他自由打滾，這一款尺寸也合適。”周亭翊解釋道。
安敘沒了解過這些，但這個小窩看起來倒是很不錯。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看看其他買家的評論，或者再選別的，都可以的。”
評論...
安敘嘗試著往下滑動屏幕，果然看到了“買家評論”。
大部分評論都是好評，還有好多人曬了自家小狗的體驗照片，看起來都是一副很舒服的樣子。
“就這個吧。”安敘把手機還給周亭翊。
“那我就下單了？”周亭翊道。
“嗯。”
安敘看到周亭翊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後手機很快傳來“叮咚”聲，周亭翊舉起手機給安敘展示了一下：“買好了，後天就能送到。”
“嗯，謝謝。”
“不用謝。”
周亭翊將手機轉回去，卻沒直接關上，而是繼續看了起來，然後很快，交易成功的提示音便接連響起。
安敘好奇，沒忍住問道：“你又買了其他東西？”
“嗯，”周亭翊應了一聲，這次沒有直接將手機遞給安敘，而是身體往右邊歪，將手機放到兩人中間，讓安敘也能看到屏幕，“我又給他買了狗糧和飯盆，還有些洗澡和清潔用的沐浴露之類的，現在還想買個自動餵食機和餵水機。”
“自動餵食機？”
“對。以後我們要是去公司上班，就不能一直盯著照顧他了，宋爺爺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這種自動的機器更方便一點。”
安敘沒想到周亭翊居然還有這麽細心的一面，幾乎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用這麽看著我，”周亭翊看了一眼安敘臉上的表情，笑道，“我既然把他帶回來了，就要對他負責，肯定要給他最好的。”
這還是安敘頭一次從周亭翊嘴裏聽到這麽像樣的話，從前他認識的那個周亭翊總是滿嘴花言巧語，從來不會像這樣認真地說些什麽。
接下來，安敘就親眼看著周亭翊仔細挑選了一款自動餵食機，還帶有自動餵水的功能。
他還看到周亭翊詳細地跟客服討論了餵食機的質量問題以及使用方法，然後才放心地下好單。
到這裏，佩奇生活所需的一應大小事物基本上都齊全了，就等這幾天快遞到家。
宋年為兩位主人端來水果茶，看著安敘和周亭翊認真討論的樣子，臉上浮起欣慰的笑。
小少爺身邊也終於有了可以說話的人了。
忙碌充實的一天過去，到了安敘準備睡覺的時間，他卻沒像平常一樣看完書再睡覺，而是輕手輕腳下樓，走到佩奇位於客廳墻邊的臨時小窩邊揉了揉佩奇的小肚皮。
佩奇看到主人來了，激動地一咕嚕翻身而起，就要開心地叫。
安敘眼疾手快“噓”了一聲，面前通人性的小家夥閉上嘴，卻湊過來貼著安敘的手指小聲哼唧著撒嬌。
客廳裏的吊燈沒開，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亮不大，昏黃溫暖，照亮通往廚房的一小片通路。
佩奇的小窩就安置在落地燈附近，有微微光亮，但又不至於太亮。
安敘的手一下下撫摸佩奇的後背，看著他舒服地瞇起眼睛，最終緩緩進入夢鄉。
“你還沒睡？”
“噓——”
安敘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唇邊，警告地看向拿著水杯要往廚房走的周亭翊。
周亭翊探頭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佩奇，壓低聲音盡量輕聲道：“你怎麽還不睡？”
安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口歪掉的睡衣。
“這就去睡了，”他小聲道，然後看了一眼周亭翊手裏拿著的玻璃杯，“喝水嗎？”
“嗯。”
“那你去吧。”安敘往旁邊讓了讓，給周亭翊空出去廚房的路。
周亭翊沒動，而是看著安敘的眼睛，就這樣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直看到安敘皺起眉張嘴要問，但他沒給安敘開口的機會，笑了笑，輕聲道了一句“晚安”。
“晚安...”
再次接收到安敘的“晚安”，周亭翊好像十分滿意，也沒再逗留，直接走進了廚房。
安敘站在原地，直到聽到了水流的聲音後，才轉身上樓回房間。
房門“哢噠”一聲被他輕輕關上。
臥室裏沒有開燈，卻也沒拉窗簾，窗外的月光也因此剛好撒落進室內。
今天除了是兒童節，還是農歷十五日，月亮很圓也很亮。
整間臥室幾乎都灑滿了月光，安敘站在房間門口倚著房門，看著之前宋年放在窗邊為了妝點臥室的綠色盆栽，最終輕輕嘆了口氣。
如果周亭翊能一直維持現在這種狀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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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敘抱著佩奇，突然覺得車裏好悶，瞟一眼周亭翊，又觸電似的趕緊撇開臉。
等了一會兒還是覺得悶，安敘就把車窗打開了一點，這才覺得車廂裏不再那麽悶了。
一路無話，車不久便開回了別墅。
宋年在門口迎接，看到安敘懷中抱著的寵物包時還有幾分驚訝，等接過包從縫隙往裏一看，才發現是一只小奶狗。
幾人進了家門，安敘在客廳裏環視了一圈兒，覺得得給佩奇弄個小窩，誰料周亭翊先道：“店裏的窩質量一般，想著在網上給他買一個，這兩天先委屈他當兩天‘小流浪漢’。”
宋年年紀大了，乍一見到這麽可愛的小家夥也很喜歡，笑道：“我一會兒先給他簡單搭個小床，現在物流快，在網上買好窩，等明後天應該就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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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裏的佩奇似乎知道自己能出去了，先是小心翼翼探出小腦袋四下嗅了嗅，然後才從包裏慢慢走出來，繼續小心地嗅聞客廳裏的氣味，緊接著下一秒他似乎是聞到了喜歡的味道，瞬間變得歡快起來，邁著小爪子直撲過去，一下子抱住安敘的小腿。
“小少爺，他很喜歡您呢。”宋年被逗笑，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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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安敘的心聲，佩奇竟然用頭主動頂了頂安敘的手，又做回應似的舔了一下。
手心有點癢，安敘瞇了瞇眼睛。
一直站在一旁看著一人一狗和諧相處的周亭翊也蹲下身，酸溜溜道：“小沒良心的，可是我把你買回來的，就知道找安敘。”
安敘歪頭，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嗆道：“是你把他送給我的。”
說完這句話，他便又低下頭去逗佩奇，絲毫沒註意到周亭翊短暫地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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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給佩奇買東西就成了目前的頭等大事，但安敘還沒接觸過現在的網購，這件事便交由周亭翊主辦。
周亭翊掏出手機，也是一部新手機，型號跟安敘的一樣，只不過顏色不一樣，安敘的是白色，周亭翊的是黑色。
安敘坐在一邊，心不在焉地看電視，其實心思全都在周亭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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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亭翊失憶的情況應該跟自己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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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屬於認知水平都倒退了，對於現在的新生事物幾乎完全不熟悉，頂多有點模糊的即視感，細想一下就又感覺完全不記得。
而周亭翊看起來對周圍的一切都適應良好，排除他本人天生適應能力強，他應該就屬於那種間歇性遺忘，只遺忘一部分事情，就比如他不記得安敘。
其實安敘現在還是有些不相信周亭翊完全忘記了自己這件事，但周亭翊表現得太自然了，完全不像以前那樣招搖，也沒對他做什麽莫名其妙的事，甚至算得上十分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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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敘這樣出神想著，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周亭翊卻突然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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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敘不明所以，疑惑地眨眨眼睛。
周亭翊笑了，問他為什麽看著自己。
安敘懵了一下，而後面無表情轉開視線，欲蓋彌彰地拿起電視遙控器換臺，整個人身上仿佛寫滿了四個大字——你想多了。
安敘聽到周亭翊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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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麽事？”他冷冷道。
“哦，是有事，”周亭翊忍俊不禁，但感覺安敘即將惱羞成怒，於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地停了笑，沖著安敘招招手，“你來看看給佩奇買這個窩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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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敘沒搭周亭的話，而是直截了當道：“我看看你說的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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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窩，與其說是窩，更像個小型沙發，兩邊有類似扶手的遮擋，後面還有靠背，整體看起來十分宣軟。
“這樣開放的空間能讓他自由打滾，這一款尺寸也合適。”周亭翊解釋道。
安敘沒了解過這些，但這個小窩看起來倒是很不錯。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看看其他買家的評論，或者再選別的，都可以的。”
評論...
安敘嘗試著往下滑動屏幕，果然看到了“買家評論”。
大部分評論都是好評，還有好多人曬了自家小狗的體驗照片，看起來都是一副很舒服的樣子。
“就這個吧。”安敘把手機還給周亭翊。
“那我就下單了？”周亭翊道。
“嗯。”
安敘看到周亭翊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後手機很快傳來“叮咚”聲，周亭翊舉起手機給安敘展示了一下：“買好了，後天就能送到。”
“嗯，謝謝。”
“不用謝。”
周亭翊將手機轉回去，卻沒直接關上，而是繼續看了起來，然後很快，交易成功的提示音便接連響起。
安敘好奇，沒忍住問道：“你又買了其他東西？”
“嗯，”周亭翊應了一聲，這次沒有直接將手機遞給安敘，而是身體往右邊歪，將手機放到兩人中間，讓安敘也能看到屏幕，“我又給他買了狗糧和飯盆，還有些洗澡和清潔用的沐浴露之類的，現在還想買個自動餵食機和餵水機。”
“自動餵食機？”
“對。以後我們要是去公司上班，就不能一直盯著照顧他了，宋爺爺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這種自動的機器更方便一點。”
安敘沒想到周亭翊居然還有這麽細心的一面，幾乎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用這麽看著我，”周亭翊看了一眼安敘臉上的表情，笑道，“我既然把他帶回來了，就要對他負責，肯定要給他最好的。”
這還是安敘頭一次從周亭翊嘴裏聽到這麽像樣的話，從前他認識的那個周亭翊總是滿嘴花言巧語，從來不會像這樣認真地說些什麽。
接下來，安敘就親眼看著周亭翊仔細挑選了一款自動餵食機，還帶有自動餵水的功能。
他還看到周亭翊詳細地跟客服討論了餵食機的質量問題以及使用方法，然後才放心地下好單。
到這裏，佩奇生活所需的一應大小事物基本上都齊全了，就等這幾天快遞到家。
宋年為兩位主人端來水果茶，看著安敘和周亭翊認真討論的樣子，臉上浮起欣慰的笑。
小少爺身邊也終於有了可以說話的人了。
忙碌充實的一天過去，到了安敘準備睡覺的時間，他卻沒像平常一樣看完書再睡覺，而是輕手輕腳下樓，走到佩奇位於客廳墻邊的臨時小窩邊揉了揉佩奇的小肚皮。
佩奇看到主人來了，激動地一咕嚕翻身而起，就要開心地叫。
安敘眼疾手快“噓”了一聲，面前通人性的小家夥閉上嘴，卻湊過來貼著安敘的手指小聲哼唧著撒嬌。
客廳裏的吊燈沒開，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亮不大，昏黃溫暖，照亮通往廚房的一小片通路。
佩奇的小窩就安置在落地燈附近，有微微光亮，但又不至於太亮。
安敘的手一下下撫摸佩奇的後背，看著他舒服地瞇起眼睛，最終緩緩進入夢鄉。
“你還沒睡？”
“噓——”
安敘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唇邊，警告地看向拿著水杯要往廚房走的周亭翊。
周亭翊探頭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佩奇，壓低聲音盡量輕聲道：“你怎麽還不睡？”
安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口歪掉的睡衣。
“這就去睡了，”他小聲道，然後看了一眼周亭翊手裏拿著的玻璃杯，“喝水嗎？”
“嗯。”
“那你去吧。”安敘往旁邊讓了讓，給周亭翊空出去廚房的路。
周亭翊沒動，而是看著安敘的眼睛，就這樣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直看到安敘皺起眉張嘴要問，但他沒給安敘開口的機會，笑了笑，輕聲道了一句“晚安”。
“晚安...”
再次接收到安敘的“晚安”，周亭翊好像十分滿意，也沒再逗留，直接走進了廚房。
安敘站在原地，直到聽到了水流的聲音後，才轉身上樓回房間。
房門“哢噠”一聲被他輕輕關上。
臥室裏沒有開燈，卻也沒拉窗簾，窗外的月光也因此剛好撒落進室內。
今天除了是兒童節，還是農歷十五日，月亮很圓也很亮。
整間臥室幾乎都灑滿了月光，安敘站在房間門口倚著房門，看著之前宋年放在窗邊為了妝點臥室的綠色盆栽，最終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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