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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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都到這個點了,敬王妃是要去哪兒啊?”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進蕭南絮的耳中。

蕭南絮止住腳,站在原地,卻沒有回頭,“這裏是敬王府,我要去哪兒,可輪不到三殿下管。”

陸延越揮揮手,讓隨行的人先行離開。他緩步走向蕭南絮,眼底盡是探究,“這麽晚了,嫂嫂是要和誰幽會啊?我剛才看見嫂嫂和一個陌生男人單獨待在一起,嫂嫂可是嫌棄我哥了?”

蕭南絮聽著陸延越的話,只覺得毛骨悚然,“陸延越,請註意你的言行!”

“什麽言行,”陸延越一臉嘲諷,“嫂嫂才該註意自己的言行,和男人幽會可是大忌啊。”

蕭南絮聽得耳朵難受,恨不得陸延越永遠閉嘴,“幽會?你哪裏看出來我要和人幽會了?”

陸延越一邊說話,一邊走近蕭南絮,“難道不是嗎?嫂嫂步履匆匆的,不就是著急見什麽人嗎?”

“陸延越,是你的私心暴露了吧?”蕭南絮唇角上揚,眼中神情不屑。

“既然嫂嫂知道了,還敢跟我待在一處,就不怕我真的對嫂嫂做不軌的事?”陸延越緊盯著蕭南絮,猶如毒蛇盯著獵物那般。

“陸延越,你高估你自己了。”蕭南絮的眼神冰冷,他背手抽出腰間的軟劍,直直朝陸延越刺去。

陸延越閃身躲過,還沒站穩腳跟,軟劍再次朝他刺來。情況緊急,他只能擡起手擋下這一劍,“嫂嫂,你的心也太狠了些。”

蕭南絮不理會他,只是勾了勾手,就準備脫身離開。

“嫂嫂這是要去哪兒啊?”陸延越直接忽視出現在蕭南絮身旁的輕衣,眼睛緊盯著蕭南絮不放。

蕭南絮依舊不理他,他對輕衣說:“別弄死了,三殿下可是皇子呢。”

“是,屬下絕對讓他知道,心懷不軌是什麽樣的下場。”輕衣說。

——————

蕭南絮對接下來的發展毫無興趣,脫身離開後他就回到陸延清身邊了。

“王爺這是在做什麽?”蕭南絮心裏的氣沒消,連帶著說話語氣都變得差勁。

陸延清面含歉意,他憨笑道:“等你賞月。”

蕭南絮看了眼天,月色確實不錯,只是他沒心情賞,“我今日沒心情,王爺自個兒等著吧。”說罷,他轉身就要離開。

陸延清見狀,連忙出聲喊住他:“絮絮,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我錯了。”

“那王爺說說,錯哪了?”蕭南絮的臉色好了些。

“我哪兒都錯了,我不該飲酒飲個大醉,我該聽絮絮的話。”見蕭南絮的臉色好些了,陸延清立即認錯。

蕭南絮心裏雖然還有些不開心,但陸延清都已經認錯了,他就不應該再逮著繼續講,“算了,勉強原諒你了。”

陸延清喜上眉梢,跨步過來緊抱著蕭南絮,“那絮絮陪我賞月,好不好?”

“嗯。”蕭南絮繼續保持冷淡。

沒過一刻鐘,席卷而來的烏雲遮住了月亮,天空變得漆黑。蕭南絮眼前可以看見的,獨有院裏燃著的琉璃蓮花燈。

“天色變了,回去休息吧。”蕭南絮說完,毫不猶豫地轉身回屋。

陸延清一改常態,沒有擡腳,而是問:“絮絮,你以後會一直陪我賞月嗎?”

“瞎說什麽,我怎麽可能不會陪你?別亂想了,回去吧。”蕭南絮鉆進屋,點了燈。

“你會的。”陸延清垂著眼,收斂情緒後也進了屋。

————

三個月後,陸延清稀裏糊塗地被人推上了皇位。沒等他說話,邊上等候著的太監就遞上一封信。

“這是什麽?”陸延清接過,眼中透露著迷茫。

“陛下,這是……安陽公主給您留的信。”太監在皇後和安陽公主兩個身份之間徘徊了一下。

陸延清蹙眉,顯然是對太監的稱呼表達不滿,“什麽安陽公主,他是我的妻子。”

打開信封,裏面有一封書信,以及……和離書。

「展信佳。

淮安,我食言了。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根本就不是嗔國的公主。但是除此以外,其他話都是真的。我知道你會生氣,會恨我。但就算重來一次,我也會做這個決定。

陸延清,記住我的名字,我叫秦晚歲。」

陸延清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落,他不想接受。

身邊的太監極有眼力見,當即出門下令不許任何人打擾皇上。

陸延桉早早穿好朝服,就等著上朝,他站在陸延清宮門口,進也不是走也不是,“公公,皇兄……陛下今日不早朝了?”

太監心裏也叫苦,皇帝此刻傷心著呢,他也沒法子,便道:“陛下今日傷心傷神,恐怕是不能早朝了。”

“那這些個奏折,陛下也不批了?”陸延桉最後堅持。

“這個自然是要批的,殿下盡可以放心。”太監想了想,他認為皇帝再怎麽傷心傷神,也不會拋下政務不管。

陸延桉放心了,但他愉悅的心情沒有持續多久。

看著眼前一沓子的奏折,陸延桉只有一個問題,到底是他當皇帝還是陸延清當皇帝?

“就算皇嫂跟你和離了,你也不能把所有的奏折都交給我吧?”陸延桉怒氣沖沖,帶著奏折直奔陸延清寢宮。

“延桉,要不然還是你來當皇帝吧?”陸延清肉眼可見的憔悴了。

哈?皇帝是什麽燙手山芋嗎,還能讓的?

——————

蕭南絮回到大涼之後就以清君側的名義除去大涼君主的親信,這一舉動直接令大涼君主感到不安。

畢竟,自己現在坐的這個位置本來就屬於蕭南絮。

“晚歲,你這是何意?”大殿下顫著聲,底氣不足地問。

“何意?”蕭南絮笑了笑,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你覺得我是何意,你的這個位置坐的夠久了吧?”

大殿下佯作不解,他道:“你說的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明白呢?”

蕭南絮嗤笑一聲,說:“你殺我父皇,流放我族人,自稱皇帝,你說我是什麽意思?”

“晚歲,口說無憑。”大殿下矢口否認。

“無論你認不認,你都該走了。”蕭南絮擡手,招來等候已久的蕭雲梵,“還認得他嗎?”

大殿下一楞,變得不知所措,“是你?”

蕭雲梵面無表情地遞上玉璽,對蕭南絮道:“殿下。”

“蕭雲梵一直都是我安插在你身邊的人,怎麽,害怕了?”蕭南絮冷眼看著大殿下,“時候差不多了,你怎麽對我族人,我便怎麽對你。”

大殿下知道自己已無回天之力,便認了命。

他知道,蕭南絮此人蛇蠍心腸,遇事睚眥必報,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

蕭南絮是大涼皇室正統的血脈,但他最後沒有選擇坐上那個位置。

看著早已長大的侄子,皇兄留下的子嗣,蕭南絮心裏遲疑了。

他真的太不確定。

這些年秦明晚一直都是跟在大殿下身邊,日日耳濡目染。若是秦明晚坐上那個位置,心裏記掛著秦儒潘,那該怎麽辦?

“秦明晚,你該休息了,回你的寢宮去。”蕭南絮猶豫再三,決定還是先由自己掌權。

“是,皇叔。”雖然秦明晚今年不過十五,但他的身量卻和蕭南絮一般高。因此,他行禮時只比蕭南絮低一些。

蕭南絮背過身,忽然問他:“秦明晚,你還記得你父親曾教導你什麽嗎?”

秦明晚自然記得,他道:“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小人反是①。”

“那你知道該怎麽做嗎?”蕭南絮回身凝視著秦明晚。

“知道,”秦明晚依舊保持行禮的姿勢,“父親曾說,為人處世,應以善為先。”

“好,你可不要讓我失望才是。”蕭南絮口頭上是這樣說,但他沒打算這麽快就讓秦明晚即位。

畢竟,他已經好多年沒有和秦明晚聯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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